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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mR.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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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異俠~第一部 完 作者WA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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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5-10-24 12:17:48 | 只看該作者
之一一八 冰風之龍

經過眾人一番商議,大家最後決定沿著冰縫往下走看看。

不過冰縫底下的路徑十分狹小,而且又非常的崎嶇不平,地勢高低差很大,因此小雪那頭長毛象並派不上用場。雖然不捨,眾人最後也只有靠兩條腿用走的。

而那頭長毛象失去了小雪力量的支撐,遂即在原地化成了一座冰雕。

小雪以不眠不休的控制了冰象好幾天,雖說有大明和詩函的能量在背後支撐,但本身在怎說也是會疲累的。所以一解除冰象的控制沒多久,便揉揉眼睛趴在大明懷裡沉沉的睡去。

先前因為被奇怪的冰雪生物襲擊了整整一天,因此誰也無法保證前面還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們,所以眾人在原地休息充足並做好準備後,這才整裝出發。

冰縫底下本來就沒有路徑可言,只有一道向下延伸的裂縫,而且裂縫裡到處都是各種危險的天然地勢, 除了無痕、練霓裳外,其他龍子龍女的體能已衰弱到與普通人無異,這點更是加深了行動上的困難度。

大明他們也只有邊想辦法解決,同時邊往下探索。

不過一路走來老半天了,可冰縫底下卻從沒再出現過冰雪生物的蹤跡。眾人心下雖然納悶,但也不敢掉以輕心。

這會練霓裳剛融化了一塊擋路的冰岩,眼前隨即又出現了一條深溝阻礙了眾人的去路。

「大家在這裡休息一下吧,我下去看看情況。」

說著,大明牽著小雪走到深溝邊,只見小雪手指揮了幾下,一條像是水上樂園滑水道的冰滑道開始成型。

大明回身打了個招呼意示眾人小心,然後抱著小雪跳進冰滑道裡。在進入通道後,眾人隨即聽到他們一大一小傳來的尖呼聲,好像玩的十分開心的樣子。

眾人對此也算是見怪不怪了,便卸下行李就地休息了一會。

「抱歉了,既然這趟旅程是我們提出邀請的,本該是由我們來保護各位的安全才對,但最後卻反過來變成各位在照顧我們,還得勞煩妳丈夫四處探路,真的是很過意不去。」

趁休息的空檔,玉真和清兒找了詩函說了些話。

「不用放在心上啦,至少這趟我們都玩的相當愉快。」聽到詩函的回答,玉真和清兒臉上盡是尷尬的笑容。

「你們………當初是怎樣在一起的啊?」清兒有點怯生的問,天曉得她心裡可是好奇死了。

妖怪男和惡魔女相遇的過程,想想就讓人覺得八卦勁爆。

清兒這話一出,不光玉真,連練霓裳和一票龍子也拉長耳朵在傾聽著。

「剛開始嘛……我只是想嚇嚇我爸媽而已,但相處時間久了之後,也就慢慢的看了上眼,所以就直接把他拖進禮堂定下來了啊,可那次讓他給跑了,所以目前我們只辦過訂婚儀式,還不能算的上是真正的夫妻。」

沒真正穿過白紗禮服,這件事讓詩函顯得有些遺憾。不過想想,她和大明之間的關係已經訂了下來,等高中畢業後隨時都能補辦。

瞧詩函說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周圍人的表情卻顯現的相當地錯愕。

「這樣會不會……太主動了一點………」玉真和清兒雖受過點西式的開放教育,但詩函的做法還是讓她們覺得太過匪夷所思。

「不會啦!那傢伙變帥前就有不少女孩子纏著他,變帥後那可更不得了,桃花運旺盛的讓人難以想像,我不早點將他綁在身邊怎行。況且,我們家無痕也是來這套,直接提劍押著大明拜堂成親。」

詩函呵呵笑著說。

這下眾人可一致的轉頭向無痕看去,讓無痕窘的直想找洞鑽。敖無忌也只有別過頭,大嘆家醜不可外揚。

「那麼是說只要有人來硬的,你老公就會屈服嘍?」玉真問這話純粹是發自好奇,對大明可沒什麼企圖。

「我想現在大概不至於吧!以前他呆呆的比較好拐,現在則不同。而且我們姐妹倆地存在是非常有份量的,也不怕他亂搞外遇。更何況就算搞了我們也不怕,反正姐妹越多,最後倒楣的還是他自己。」

詩函摟著無痕,笑的可開心了。

不愧是惡魔女啊………連思想也比一般人怪異,眾人有感而發的想著。

這時詩函突然站起來說:「不聊了!我老公正通知說大家可以下去了。」

「咦?可沒看到他人啊。」清兒奇怪的四處張望著。

「心電感應啦!先走嘍。」詩函說完便和無痕一起跳進冰滑道裡,深藍也緊跟著下去。

這對夫婦也太過恩愛了吧!連心電感應這種東西也有。

餘下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樣子。但大家也沒多作交談,隨即收拾行李躍了滑冰道中。

這條滑冰道基本上是呈螺旋狀向下蜿蜒,但不知是不是小雪的玩心過重,將冰道造的特別驚險刺激,讓詩函居然抱著無痕一路尖叫下來。

這條冰道的路徑頗長,在裡面繞了好幾分鐘出來後,詩函眼睛都花了。

在冰道的出口處,是一個比較寬闊的空間,但這裡的地勢卻像是洞穴地形,周圍還有六、七個左右的圓形洞穴,高度約十來公尺,不知會通到什麼地方。

大明看著這些圓形冰洞,不但每個大小都一樣,而且邊緣十分光滑整齊,怎看都不像是自然產生的。

等人到齊後,大明走過來說著:「這裡有東西在,小心一點。」

不過接下來眾人最傷腦筋的,還是該往哪裡走的問題。這些冰洞看來每個都一樣,實在叫人無從選擇起。

這時深藍突然抬起手說:「往這走!」

「深藍?妳知道路?」大明有點愕然的問。

「感覺,因為前面有個我非常討厭的傢伙在!」

「討厭的傢伙?」不只大明,這下所有的人都覺得奇怪。這鬼地方年代不知有多久遠了,可深藍居然說這裡有她認識的東西存在。

「沒想到那傢伙也沒死,可我記得它是守護………,那麼這地方就是………」

深藍起先喃喃自語,可後來像發現什麼似的,興奮地拉著大明就跑。眾人雖不明所以,但知道至少是有了個方向,便連忙跟上。

就在眾人離開後不久,一條巨大的冰龍隨即從其中一個冰洞中滑移出來,然後悄悄的往大明等人前進的冰洞鑽進去。

「深藍!等一下,我們這是要去哪啊?」大明人被扯在深藍身後,一臉莫名奇妙的問。

「回家啊!荒獸之王的住所,聖地『諾德蘭之島』,沒想到這地方居然還存在。」深藍高興的大叫。

諾德蘭之島?絕的住處?大明一時被搞糊塗了,他們此行不是要來找蒼龍之原的嗎?怎找著找著,居然找到了絕的老家?

「深藍,那座島又不會長腳跑掉,不用那麼急啦。」

由於深藍跑的速度頗快,除了詩函無痕等人外,其餘的人都追不上。所以大明最後還是讓深藍停了下來,讓後面的人趕上再說。

可大明等人看到的卻是…………

「哇───!」

眾龍子龍女很沒氣質的尖叫著,同時腳下死命地放步狂奔,以他們目前的體能來說,那速度簡直快的令人嘆為觀止。

感覺上……就好像是在逃命一樣。

而那七個人就這樣直直衝過大明幾人的身邊,連停也沒停下來,讓大明他們當場愣在那。不過當他們看清楚身後的東西時,也跟著沒命似的跑了起來。

那是一條巨大無比的白色冰龍,就算龍形的練霓裳在他面前,也顯的像個小孩子一樣,完全無法比擬。且那冰龍將整個冰洞塞地滿滿的,正往他們衝過來。

「你們這些沒義氣的傢伙!要逃命也不會說一聲。」大明放聲喊著。至於詩函無痕則是被他扛坐在肩上,小雪在詩函懷裡,深藍則跟在一邊。

眾龍子龍女們一口氣全憋住在死命地奔跑著,誰還有空回大明。

小雪雙手揮動,招起了不少冰牆冰岩等障礙物想阻擋住冰龍。但那冰龍只是輕輕的一撞,所有障礙物隨即化為烏有,根本不放在眼裡。

「魔導術!粉碎音爆。」

詩函魔杖一揮,甩出一顆能量小球。能量球在數秒後隨及爆裂開來,產生異常強大的音波向外擴散。而冰洞的壁層受到突來的音爆破壞,紛紛垮了下來,將冰洞給堵死住。

眾人本以為這樣該能擺脫那條冰龍了,可沒想到垮下來冰塊堆突然間爆炸,冰龍又從中竄出。

原本詩函的音爆在冰龍的表面上留下不少裂痕,但裂痕隨即慢慢地縮小修復,最後消失不見。

這情況連詩函也忍不住嚇了一跳說:「這條冰龍和之前的冰雪生物都不一樣,力量好強!」

「深藍!妳認識那傢伙嗎?」大明雙手抱著老婆,根本無法發揮力量。

深藍搖了搖頭:「我不認識。」同時迴身雙手一推,放出一枚高壓水彈。

不料,那條冰龍也同時張口吐出一顆挾帶著冰雪的風砲。

兩相撞之下雖然是深藍實力較為壓到,但是水彈打到冰龍身上時已造成不了什麼傷害,凝冰後反而加速冰龍傷勢的修復。

可被深藍這麼一激,冰龍開始噴出冰風砲攻擊,還好有詩函和深藍擋了下來,不然前頭跑的人會更加辛苦。

可這樣一來,大明就不敢跑超過前面那些龍子龍女們,擔當起了後衛的工作。

「太囂張了!」深藍一面方出手還擊,一方面心中又很不甘願。再怎說她也是排名在十大荒獸裡,堂堂水系荒獸之尊,可現在居然只有被追著跑的份。

不過以她目前的樣子,是無法將力量給完全發揮出來的,而且這裡環境也不對,乾巴巴的一滴水也沒有。

就這樣大家你追我跑的,一直持續到眼前的景像產生變化。

不知何時起,眾人腳下踏的不在是冰面,而是真正的岩石地表,而且空間也越來越寬廣,簡直就像跑到了原野上來一樣。

「有湖啊!」這時小雪指著右前方大喊著,眾人都跟著瞧了過去。那與其說是湖,還不如說成是海,一眼望去根本無邊無際,水面上還飄浮著些浮冰。

深藍二話不說,對著湖面雙手握虛用力一拉,一條粗達十公尺的水柱自湖面冒出,往冰龍的方向衝去。

冰龍沒防有此一擊,身子被向外撞歪了過去,偏離了追擊大明他們的路線。

「這傢伙交給我來應付!」深藍說著,翻身跳下湖裡去。

被深藍的水柱打到後,冰龍身上因水分遇冷結起了一層冰膜。冰龍昂頭甩了甩,抖落身上多餘的碎冰後,掉頭繼續追著大明他們,不過這時眾人已經跑了段安全的距離。

大明看看情況後放下詩函和無痕她們。這裡空間夠廣,所以不怕打起來後會波汲到其他人,於是便返身準備去找那條冰龍的麻煩。

但可有人比大明快了一步。

這時從湖面上突然冒出一雙由水凝成的巨手,且手掌巨大的程度足以將冰龍一手握住,並迅速的往冰龍撲去。

不明深藍底細的龍子龍女們,看這一幕自然是感到吃驚萬分,不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巨手抓住冰龍的頸子和身體中段後,開始死命的將它往水裡拖,對此冰龍當然是劇烈掙扎。

水巨手掌因為握住冰龍的關係,表面開始有點結冰了,不過結冰的地方馬上就會跟著流水沖回湖裡。基本上,冰龍可看作是被數條水流給纏繞住,所以巨手並不會凍結。

這邊拉鋸的激烈,另一邊也不見的清閒。

冰龍和深藍引起的騷動,驚醒了不少潛藏著的冰雪生物,並且開始向這靠攏了過來。

首先接近的,就是一團的冰雪大猩猩,每隻的個頭都比最壯碩的敖朔還大。

但眾龍子龍女們這時卻半龍化後搶先贏了上去。太大隻的打不贏,可小隻的就沒問題了,哪還不把握機會出口怨氣。

冰龍最後不敵巨手,以有半個身子被拖進湖裡去,可反看岸上的情況卻不怎樂觀,不但有越來越多的冰雪生物湧現出來,而且能力也比先前遇到的強上許多。

小雪看情況不對,急忙揮袖變成大人的模樣,同時手上朝天頂的冰壁一招,一排排的雪人從天頂成型掉下。

大明原本是邊抱著小雪邊砍人,可卻忽然感到懷裡的小女孩怎麼變大了,急忙低頭一看,可沒想到看見的會是許久沒出現的雪姬。

低頭後,大明很自然的會看到雪姬曝露的衣著加上深邃的乳溝,而且那傲人的身材還和自己緊密無間的貼合著,視覺加上觸覺的雙重刺激,大明只感到好像又要噴鼻血了。

雪人一砸到地上,身上的雪塊便立即粉碎,露出埋藏在雪人裡的恐怖霜妖。頃刻間,數千之眾的霜妖就結集成整齊的方陣部隊出現在場上。

由於霜妖的社會文化十分講求紀律,所以就算是數千隻同時被招喚出來,也不見陣形之間有絲毫的慌亂,就如同一支精銳部隊一樣。

大明掠到霜妖部隊中放下雪姬,並囑咐她再三小心後才離開。

雪姬則是在霜妖方陣中舉手宣告目標後,各小隊的小隊長隨即帶隊投入戰鬥。

霜妖們最得意的急凍光線雖然對冰雪生物沒什麼殺傷力,但它們還有很多其他精良的武器。例如,像手榴彈一樣會爆炸,而且威力更勝的冰爆彈等等。更何況,霜妖們本身的身體就是最恐怖的凶器。

然而霜妖最可怕之處,就是它們的智慧程度了。

集聰明、力量、紀律三者結合而成的部隊,一投入戰爭中後是很可怕的。當霜妖進入戰場後,四處開始傳來砲轟隆隆的聲響,就好像地面上真正的戰爭一樣。

「那些又是什麼啊。」看到一大群模樣猙獰的盟軍出現,眾龍子龍女又發矇了,不過隨即又回復心神專心戰鬥,畢竟敵人可沒那麼好心有時間讓他們發呆。

對方數量太多,四龍子和練霓裳俱已化龍對付。可依他們現在的體力,能戰鬥的時間有限,時間一久後恐怕只有束手待斃的份。

這時冰龍已完全被拖到湖裡去,情況如何並不曉得。不過只要在水裡,深藍是無敵的。

大明一手握著蒼冥,一手握著白骨劍杖,單人就直接殺入敵陣深處。

見冰雪生物如潮水般湧上,大明反手將劍杖插入地面,並雙手握著蒼冥,乾坤八劍的「離火燎原」一式隨即揮出。

只見一大片猛烈的火牆成扇形狀向外移動擴張,冰雪生物一旦沾上火牆後,連融解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汽化掉。

而且火牆就這樣一直擴散移動下去,直到大明看不見的盡頭,所經之處無一物能存,由此能看出這招的可怕。

被大明這招一轟,冰雪生物可說是去了大半。

再加上深藍似乎已解決了冰龍,開始幫忙清理了起來。有不少冰雪生物是被地上突然衝出的噴泉所解決,不然就是被巨手掃進湖中,減輕了眾人不少負擔。

當大明劍杖一揮,斬斷最後一隻冰獅子的腦袋時,戰事也總算宣告結束。

龍子龍女們這時已回復成人形,一個個累垮在地上,氣喘吁吁的。

霜妖們也開始歸隊清點起自己的同伴。這仗所幸無人陣亡,大部分人只受到點輕傷而已,傷勢嚴重的回去多休息幾天即可復原。

這時湖面開始起了震震波動,一個龐然大物慢慢的從水裡浮了上來。

「好……好大的鯨魚啊。」

詩函和無痕還是第一次看到深藍的實貌。雖聽大明說深藍的實體很龐大,可怎也沒想到會大成這個樣子。剛才那隻巨大的冰龍拿來一比,在深藍面前細的就像根繩子一樣。

既然詩函無痕都被嚇到了,其他幾位龍子龍女更是不得了,可在驚嚇之於,也勉強著自己要撐起身子來準備應戰。

不過大明後來擺擺手說明沒事後,所有人都手軟腳軟垮到地上去。

「對了!這傢伙要還給你們。」深藍說著,同時自湖裡拋出一條巨大的白影扔在地上,自己也轉變回人形。

「是風族的白龍!」敖揚和清兒看清楚那物體後,連身上的疲累也都忘了,急忙的趕了過去。不光是敖揚清兒,其他龍子龍女都圍了上去。

被深藍丟上來的,是一條長約四千多公尺的白龍,雖然沒之前那條冰龍那麼誇張,但在龍族的歷史上,卻是絕無僅有存在。

「這條白龍你從哪找來的?」大明對著深藍問。

「就我拉下去那條冰龍啊!把它打散後,裡面藏著的就是這傢伙。」

「他還活著,只是樣子非常虛弱。」敖揚查探了一會後轉頭大叫著。

「唉………真的當我是移動藥局啊。」大明搖頭嘆氣著。不過詩函和無痕在身後推了推他說:「去吧!反正以前都幫過了,哪還差這一次。」

大明沒辦法,只好走到那條白龍面前要眾人退開,依照上次就連霓裳的方法一樣,化出龍爪開始割血,份量和上次差不多。

因為這條白龍太大了,大明想這樣的量,還不至於引起像上次練霓裳那樣的暴動。

不同的是上次他是向南海龍王借火,這次則是向敖揚借了點風之力來焠鍊龍血,可大明中途好像又想到什麼,又向小雪借了點冰之力。

這是考慮到這條風龍被困在冰裡太久了,屬性上連帶也改變成了冰與風兩種複合屬性。

最後一顆飄散著寒氣的白色剔透球體,就成型出現在大明手中。眾龍子龍女都很仔細的看著,尤其是練霓裳,因為同樣的事就曾發生在她的身上。

大明注意到大家看著的眼神有些變了,那是一種渴望的眼神。畢竟有練霓裳的例子在前,而且力量提升這種事不管誰都是很有興趣的。

「擦擦口水吧!這東西和你們屬性不合,吃了只會肚子痛而已。」

大明怕的就是他們這樣,因此不怎喜歡用這種方法救人。一旦起了貪念,人心也會變的複雜。

聽到大明的話後,眾人都很尷尬的笑著。

大明也沒把心思繼續說下去,便照上次那樣一腳踩著白龍的下顎,一手抬起他的牙齒,然後把手上的白色球體給丟了進去。

看到大明的動作,練霓裳就不禁皺起了眉頭。想來當初這傢伙對自己也是一樣的無理舉動吧。

出乎意料的,這條白龍吞下藥丸後並沒有出現和練霓裳一樣的情景,依然是靜靜地躺在原地。

「情況已穩定下來了。」敖揚探查完後欣喜的說,並同時唸咒幫助白龍化成人型的樣子。

漸漸地,一位穿著白裳的白髮女子出現在眾人眼前。

大約二十來歲的外表,婀娜多姿的身段,美艷無雙的臉孔,在在讓大明看的心頭直發寒。

又是一個女的,還是美到不行的那一種…………

詩函和無痕同一時間,心裡都冒出了這個想法,並且一齊向大明看去。不過大明為了避嫌,早就遠遠的閃到後面去了,緊張的樣子讓兩女看的有點好笑。

「敖揚,這位是不是就是你說的那位先祖?」

「我想錯不了了吧,因為傳說中那位先祖也是女的,不過叫什麼名字我就沒記清楚了………」

「叫風寒霜。」清兒隨即補充著說。

「寒霜啊………」眾人默唸了幾次,然後再看看周圍的環境,都覺得巧合到讓人心裡毛毛的。

「哇靠!」這時大明突然罵了一句髒話,眾人都嚇的轉頭過去看著他。

「那些傢伙還真是陰魂不散,居然馬上又聚集了一堆。」大明看著遠方,在那邊緣處又開始有冰雪生物集結出沒,看樣子攻勢大概又要捲土重來了。

眾人知道這情況後,心情不免又沉重了起來。

「先休息吧,等打過來再說。」大明說完後就一屁股坐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雪姬也變回小雪的模樣鑽進大明懷裡充電(不然根本不敢抱),一下子招來這麼多霜妖,是非常耗能量的。

傷勢較重的霜妖已被小雪送回去休息,輕傷的在原地自我修復,其他的霜妖則是開始架起大型武器、陷阱和防禦工事等等,以應付下一波的攻擊。

只是過了良久,遠方的冰雪生物只是一直集結,可並未有衝過來的跡象,這點就讓人頗費思量。

而在這段期間,風寒霜也清醒了過來。

「你們是!?」一睜眼看到眼前出現的許多陌生人,風寒霜馬上跳起來警戒著。不過隨即又感應到對方身上的氣息,疑惑的問著:「你們是哪的龍族?我怎都沒印象。這裡又是?」

「沒印象是很正常的事。風前輩,妳在這裡已經三千多年了,這段期間的事難道妳都沒記憶嗎?」敖揚回答說。

「三千多年!?等等………」風寒霜揉了揉亂成一團的腦袋。因為意識沉睡的時間太過長久,她整個人到現在還是一副昏昏沉沉的。

等了一會後,她才有點回復思考能力。

「我記得……我到了一片滿是冰雪的邊荒地帶正要找一樣東西……」

「是找蒼龍之原吧?」敖離興奮的問。

「嗯…蒼龍之原,你們也是來找蒼龍之原的嗎?」

「沒錯!三千年前和三千年後的環境差異很大,所以我們迫切的想找到蒼龍之原來挽救龍族的危機。」

「那麼……能告訴我這三千年來外界的變化嗎?」至今風寒霜還是不怎相信。

口才最好的敖離開始說起世上這三千年來的種種改變,以及如今龍族所面臨的危機,最後甚至提到他們進來的遭遇與經過。

「沒錯,我也是和那些冰雪生物一路打下來。這麼說,我就是因為再這裡被冰封住了三千多年,雷劫打不到這裡,所以我就一直活了下來?」

風寒霜自己想想也覺得很不可思議,照這樣算來自己的年歲已超過四千歲,早就已打破了龍族的記錄。

「那麼風前輩,妳當初有找到蒼龍之原的線索嗎?還有,妳是為什麼被冰封了起來?」不光敖離,現在眾人都是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不!我沒有找到。」風寒霜搖了搖頭,然後很努力的回想著:「那時我也是一路打倒那些冰雪生物,然後一邊走過冰縫往地底下前進。最後……我找到了一座大門,不過那時我已油盡燈枯,所以並來不及推開那扇門……對了!鳳凰,我還看到一座很大的鳳凰冰雕。」

「果然沒錯!是雷鳳那傢伙。」深藍咬牙忿忿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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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5-10-24 12:18:42 | 只看該作者
之一一九 絕之影

「雷鳳?」大明好奇的唸著這麼名詞:「就是妳說的那個很討厭的傢伙?他又是誰,難道也是荒獸之一嗎?」

「是的,他也排名在十大荒獸裡,是負責守護聖地的守護者。」

「抱歉!請問……您是哪一位龍神呢?」風寒霜已經注意大明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機會開口。

「不,我可不是啥龍神。」大明搖了搖頭否認。

「那麼您是?」和龍王們一樣,風寒霜能從大明身上感應到非常古老且純正的龍族血脈和力量。這樣一個人物若不會是龍神,那又是什麼呢?

「這點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許……妳說的那扇門後面會有解答吧。」大明聳了聳肩回答,並不怎在意這個問題。

「王兄,你剛才說的聖地是什麼?還有,雷鳳又是………」敖離不明所以的問,大明和這裡的關係似乎相當深厚的樣子。

「這裡是有個『諾德蘭之島』存在,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你們所要找的蒼龍之原。那裡是一條遠古龍的居住之地,也是我力量來源的那條龍。」

大明想兩者就是同一樣東西也說不定,因為絕本身就是一條龍,不過大明也無法肯定就是了。

「深藍,難道這些冰雪生物都是雷鳳所操控的嗎?」

所有人都很好奇大明的力量來源,不過既然他沒繼續提下去,眾人也就不好開口詢問。

「我想是吧,這些冰雪生物看來是為了守護聖地才成型的。」深藍點了點頭。

「看來除非找到雷鳳,不然這些傢伙是不會停止攻擊的。」大明看向遠方,那些冰雪生物似乎已集結完畢,開始往這移動了過來,數量比剛才還要驚人。

「那個………誰……」大明看著風寒霜,剛剛他沒注意敖揚他們的對話,所以也就沒聽到風寒霜的名字。

「請叫我寒霜吧。」對大明這個未知的神祕人物,寒霜顯得相當尊敬。

「那麼寒霜,妳還記得當初妳所看到的鳳凰冰雕是在哪個位置嘛?」

「我記得……通過那後,還要再往下走。」寒霜努力的回想著。好在這三千年來,底下的地形並沒有多少的變動,看看四周的環境後,馬上就讓她聯想了起來。

可寒霜指的方向,正是冰雪生物湧來的那一方。

「也就是說要衝過去就對了………」大明看了看前方,然後又轉過頭來說:「你們幾個還能打嗎?」

大明想採取最直接的做法,由他一人直接衝過去找雷鳳。

「感覺有點累,不過沒問題。」連場激戰下來,就算是強者詩函也有些吃不消,無痕的情況好一點,小雪則顯的相當疲累。

至於其他龍子龍女早已經是累翻了,基本上沒什麼戰力可言。寒霜則是意識剛醒,加上先前被深藍整的很慘,所以也無法上場。

現場狀況最好的,舊屬他和深藍,還有一群霜妖大軍。

可他一旦走掉,要以這些人對抗數量龐大的冰雪生物,似乎有些不穩。

「你放心去吧,這裡我們還撐得住,別太小看你老婆了。」詩函看出了大明的想法,於是開口說道。

「可是………」大明顯得相當猶豫。

「反正在這樣耗下去也沒什意義可言,倒不如你出手趁早打破僵局才是上策。去吧!只是要自己小心點。」

「那妳們也小心。萬一情況不對,就馬上傳送回家去吧,一切以平安為前提。」

大明也不再廢話,隨即轉身灑出一疊卡片,開始將手上能動用的荒獸全叫了出來,只留下煉獄一張。

招喚出來的荒獸外貌皆如往昔,只有許久未出現的夜叉產生了很大的變化。

以往那如同果凍一樣的身體已經消失,轉變成了一個皮膚灰白的獨眼巨人出來。似乎是隨著力量的提升,原本鬼王的外型也跟著進化,凝形成了如今的夜叉鬼王。

大明看看還不放心,最後連侍劍也被他挖了出來。

交代完任務後,大明隨即將身體從頭到腳完全獸化。以往大明頂多只是局部獸化而已,可全身徹底變化的經驗這還是第一次。

外觀上,大明的個頭被拉高了許多,深藍色的鱗片和眾多尖銳的骨刺就像層重裝甲一樣排列覆蓋在大明身上,連臉部也變成一層面甲的模樣。

就好像………漫畫裡強殖裝甲或鋼彈機體那類重武裝的感覺。

而在大明的雙手腕、雙腳踝、脖頸之處,則是套著五個閃耀白芒的金屬環。看來大明這次變身,已將金剛體的運作功率逼到了最大極限。

不只眾人,連詩函和無痕也是第一次看到大明這種變身,驚訝之餘也不免在大明身邊游走觀看著。

詩函甚至好奇的伸手拍了拍大明變身後的胸膛,可感覺上硬的就像是鋼鐵一樣,反而拍的自己手掌隱隱作痛。

「別玩了。」大明用龍爪輕輕地拉開詩函的手掌。白嫩纖細的手掌被一隻粗狂的龍爪手握在其中,那種對比讓人看了十分怪異。

也不見面甲上有缺口,可大明的聲音卻很自然的從裡面流傳出來,只是音調變的有點低沉就是了。

大明用雙手爪各自環握住詩函無痕的纖腰,把她們輕輕地推移到身前來,再一次的叮嚀注意自身安全,然後這才振翼沖天而去。

這次跟他去的荒獸只有璐考妮雅和火尾,其餘的全留下來協助詩函等人。

飛到半空處後,大明同時也握緊白骨劍杖,借火尾之力使出「真‧炎龍煉獄」一式,化成一條巨大的黑色炎龍往目的地衝去,且順便幹掉大片敵人,以減輕詩函她們即將遭受的壓力。

「妳們有個好丈夫。」玉真顯得有些艷羨。一路上看了下來,她們和大明之間的感情大家可都是全看在眼底的。

「那還用說!」詩函無痕一齊回頭笑著。

黑色炎龍一衝就是數公里遠,而這一路上全擠滿了冰雪生物,數量根本無法估計,讓大明看的是觸目心驚。雖然黑色炎龍掃蕩了大批的冰雪生物,但另一批馬上補了過來,一副沒完沒了的樣子。

「王!看來守護者目前還在沉睡中,這時聖地的防衛機制是自動運行的,如不喚醒守護者是不會停止的。」

璐考妮雅已從大明那聽了事情的經過,所以大致上以了解了目前的狀況。

「雷鳳是吧!我知道了。」大明無心在這些雜魚身上多費力氣,於是拋下煉獄的卡片後就匆匆的趕路去。

煉獄一出現後只看到無窮無盡的冰雪生物朝它擁上,雖然覺得很莫名奇妙,但也因此被激起了戰意,開始轟轟烈烈的幹上一場。

雖著大明飛近,在空中出現的冰雪生物也跟著變多,型成一層厚厚的阻禦網。

「這數量也太多了吧!」大明手上剛握碎一隻冰翼手龍的脖子,馬上就一隻有翅膀的冰豬飛撞了過來,而它身後還跟著一大群同伴。

「這樣根本不知要往哪去啊………」大明翻身向下躲避,可地面上同樣是一大群投擲著冰塊的生物在等著他。

「就在那邊的山谷!大門和守護者都在那。」璐考妮雅對這裡的地形較熟,於是出言提醒著大明。

大明張眼望去,果然有座山谷就被擋在冰雪生物群後,於是白骨劍杖一揮,又是一式「真‧炎龍煉獄」,化成巨大的黑色炎龍往山谷衝去。

可那些冰雪生物就像不畏死一樣,一隻隻的往黑炎龍身上撞去,這種集體自殺的舉動讓黑炎龍差點被沖散掉,最後還是大明猛咬牙提升力量硬撐過去。

像這種非常耗能量的大絕招一連放兩次,就算大明再強也回不過氣,因此難免有點後繼無力的感覺。

就在黑炎龍要被沖散那一刻,大明及時衝進了山谷裡,或者該說………他是非常狼狽地用滾的進去。

「這些冰雪生物太強了點吧?」大明甩了甩頭,同時慢慢地爬起身來。

剛那些冰雪生物集結起來後力量忽然瞬間爆增,強的幾乎將自己給壓制下去。很難想像,世上除了元素體以外,居然還有力量能和絕正面抗衡。

「並不是那些生物強,剛剛是整個聖地的力量藉由它們在與你對抗。雖然這個聖地是王您的居所,可在還沒真正解開封印前,除了守護者外的所有人都會被視為入侵者,就算王您也不例外,因為這是當初您訂下的規則。」璐考妮雅回應著。

挖哩!哪有人回到自己家裡後還被房子踢出來的。大明想想就覺得古怪。

「說到這,這個聖地到底是什麼東西啊?做什麼用的?」大明回頭看了看,不過並沒有看到任何冰雪生物跟了上來。

「這點我就不清楚了,我們只知道聖地是王的居所,而其他一切就顯的相當神秘,相信也只有王您自己才能了解真相。」

「問題是你們的那個王,也就是絕。除了把力量丟給我以外,其他什麼事也沒交代,我會知道才有鬼。」大明邊走邊抱怨著。

考慮到詩函她們目前危急的情況,大明就不得不加快了腳步。片刻間,一尊巨大的鳳凰冰雕就出現大明眼前。

「有沒有搞錯…………真的那麼大…………」

就大明所看到的,那冰雕光從腳底到頂端,高度就大約近六百公尺,像一座山丘一樣聳立在山谷裡。不過大明看到的只是冰雪堆積的外層而已,真正雷鳳的實體並沒有那麼龐大。

而在它後面,則隱約能看到一座大門。

那道門大明暫且不去管,現在問題是要怎麼喚醒雷鳳。

「璐考妮雅,這傢伙要怎麼叫起床?用鬧鐘?敲銅鑼?放鞭炮?還是大喊雷鳳雷鳳我愛你三次?」

「不……看情況雷鳳睡的很沉,否則這麼大的騷動不可能不醒過來,所以一般的辦法看樣子已經是行不通,現在也只好用外力直接給予刺激了。」

「換句話說………扁到它醒過來就對了吧!」

說完,大明隨即整個人向前衝去,並藉著衝力翻身躍起後,在半空中抽出了白骨劍杖,同時劍杖上也迅速地泛起一團寬十幾公尺且白芒刺眼的能量球。

大明雙手緊握住劍柄,然後順著前翻的姿勢用力斬下。

「去吧!我的愛───」

能量球結結實實的砸在鳳凰的胸膛上,震的整座鳳凰冰雕都動搖了起來,冰雕表面的冰塊也紛紛碎裂墬落於地。

「成功了嗎?」

一招擊出後,大明就著反作用力向後彈開落到地上,並且抬起頭觀看著。

然而搖動的鳳凰冰雕並未隨時間穩定下來,反而是動搖的更加劇烈,從身上抖落的碎冰也越來越多。

最後「澎」的一聲,鳳凰冰雕的右翼張揚了開來。

「醒了!」大明欣喜的看著,不過璐考妮雅很快的就潑他冷水。

「不!只是出於本能進入戰鬥狀態而已,實際上雷鳳他還並未甦醒過來。」

「這傢伙太會睡了吧!」大明簡直快抓狂了。

這時雷鳳的雙翼已經完全展開拍打著,身子也從積冰裡掙脫了出來。不過和之前相比,雷鳳的體積明顯地小了許多,身高也縮減至四百餘公尺。

由於這裡的天頂就是冰層,高度有限,因此就算雷鳳展開雙翼,以他的體型也無法順利的飛起來。

所以雷鳳的攻擊模式就是用兩隻鳳爪移動,然後以冰翼進行拍擊、橫掃等動作。

不過別看雷鳳身體龐大,就以為它移動困難,實際上動作可敏捷的嚇人了。在大明還尚未有動作時,它瞬間就衝到大明面前,同一時間冰翼也拍到了大明頭上。

這下大明閃的可狼狽了,急忙向右方一撲,藉著冰面滑行躲掉。

「有沒有搞錯!這傢伙真的在夢遊嗎?速度那麼快。」在大明抱怨的同時,雷鳳的攻擊又至,讓他不得不閉上嘴巴全神應對。

大明知道時間拖越久,詩函她們就會越危險,所以沒心情和雷鳳打下去,隨即閃的遠遠地招喚出蒼冥。

雷鳳見狀,自然是立刻就追了過來,而這時大明也迎了上去,雙方準備來個硬碰硬。

「開天地!」

蒼冥四訣中的首式配合著大明的力量完全擊發,無與倫儔的威力將雷鳳的身軀給斬的幾乎四分五裂,大明甚至直接貫體而過出現在它身後。

因為依過去的經驗就算荒獸被自己打倒,最後也是會化成卡片,所以大明這次出手可是毫無顧忌保留的。

但忽然間,雷鳳身上被大明所斬出的裂痕當中卻爆出熊熊烈焰,差一點就將大明給吞蝕掉。

「現在又是怎回事?」

大明看到雷鳳身上的冰塊正逐漸地被火燄溶解吞沒,而且藍色的電流也在這時出現在雷鳳身上,纏繞在它身上竄動著。

起初那些還只是很細小的電流,可隨著火焰的旺盛,電流也變的更粗暴嚇人,就如同一張電網一樣罩在雷鳳身上。

「雷鳳醒了!」璐考妮雅在大明耳邊說。

只見出現在大明眼前的,是一隻高約三百米的火焰鳳凰,而雷電就像彩帶一樣纏繞在它周圍,全身上下充滿著迫人的氣勢。

同一時間,所有在攻擊中的冰雪生物都停下了動作,然後慢慢的融化消失。

「無痕!我們過去看看情況。」詩函對著身下的水藍巨龍說道。

由於戰況激烈,無痕也顧不得繼續藏拙,片刻間一條七千多公尺長的水藍巨龍出現在戰場上橫行著,確實是嚇到了不少人。而詩函就站在無痕頭頂上狂放法術,兩者可是配合的天衣無縫。

無痕看到冰雪生物都消失後,也放心不下大明,便迅速地朝他所在的方向飛竄過去。

途中,她們還看到煉獄在原地搔頭著。

煉獄原本打的正過癮,沒想到對方卻突然的全部消失,讓他是一頭霧水。但不久後煉獄就感應到了雷鳳的氣息,隨即明白了整個情況。

「諾德蘭………沒想到我也會有回到聖地的一天啊。」不同於以往的狂暴神態,煉獄則是很安靜的邁開步伐,往大門的方向前進。

不只煉獄,其他荒獸們也似乎感應到某種東西,同樣往大門前進中。

而在大門入口處,雷鳳的外表又開始變化,正慢慢縮變成人形中。大明也同樣解除獸化狀態,恢復原本的外貌。

「老公!」這時詩函和無痕也剛好趕到,兩人緊緊地摟著大明。

「我相信您遲早都會回來的,王!這一刻我已經等很久了。」

清亮溫柔的聲音響起後,出現在三人面前的,居然是個容貌不輸詩函無痕的超級大美女。

紅色直順的長髮裡夾雜著幾撮藍色髮絲,雖然有些怪異,但仍無損於她的美麗。且身上所穿的寬大袍子也給人種飄逸之感,另有一番氣質。

不過大明等三人唯一聯想到的是………怎會又是個女的!莫非真的是在劫難逃?當然,劫指的是桃花劫。

「雖然歲月的流逝讓我幾乎已為等待就是永恆,但我依然相信您會回來的。」

「這麼忠心,難怪只有看門的份。」煉獄豪邁的聲音自遠處傳來。

「想不到你也是安然無恙啊,煉獄。」雷鳳似乎很清楚煉獄的個性,對他的話絲毫不放在心上。

「想我死可沒那麼簡單,更何況排最後面的深藍都沒事了,我哪可能死的了。」

「小藍她也沒事嗎?太好了!」一提到深藍,雷鳳的表情就顯的相當激動。

大明等聽雷鳳叫深藍叫的那麼親熱,好像很親密的樣子,怎也想不透為何深藍會說很討厭她呢?

不久後,其餘的荒獸和敖離他們也都到齊。

小雪從龍化的風寒霜身上落地後,馬上就撲上大明的身體,欣喜的抱著他不放。

一場激戰讓眾人雖然都顯的相當狼狽,但還好並沒人受重傷,這才是最值得慶幸的事。

然而就在雷鳳看到深藍那一刻,她做出了一個讓眾人都非常驚愕的舉動。

只見雷鳳雙眼閃閃發光,雙手成九十度角張開往深藍跑去,並且口中還唸著:「小藍藍───,妳是知道我多麼的想妳嗎?」

但是接下來深藍的舉動,才是眾人傻住的重點。

霎那間深藍一記右直拳揮出,朝雷鳳美麗地臉孔毫不留情的揮下去,結果雷鳳當場硬聲倒地,可深藍還沒完,抬起腳對著地上的雷鳳死命地猛踹猛踩著。

由於那情景太過暴力,大明甚至摀著小雪的眼睛不讓她看,以免教壞了小孩子。

現在他們都相信,深藍的確是非常討厭雷鳳。

深藍踹夠了以後,隨即往後跳跑到大明身邊。正當眾人想去查看雷鳳的傷勢時,雷鳳卻直挺挺的站了起來,身上別說傷痕了,連絲灰塵也都找不到。

雖然深藍踹人時的樣子很可怕,但讓人覺得最可怕的還是雷鳳,真不知道他那張臉到底是用什麼作成的………

「深藍,對女孩子不可以出手這麼粗魯。」大明歎著氣說。

「誰說『他』是女的!」深藍很不樂意的反駁道。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馬上放到了雷鳳身上。可任頻眾人怎麼看,都覺得天底下沒有比雷鳳更像女人的女人了。

「明明是男的,可長的居然比女孩子還漂亮,讓人看了就噁心。」深藍豪不客氣的批評著,而這時眾人嚇到大概可以在嘴裡塞進一粒駝鳥蛋吧。

「小藍──」

深藍的話似乎對雷鳳造成很大的傷害。只見他一副楚楚可憐樣,真是讓人我見猶憐,充滿異常的淒涼美感…………如果沒預先知道他的性別的話。

大明可沒空理會那群活寶,竟自漫步走到石門前觀看著。大夥忙了好幾天,這扇門應該就是最後的終點吧。

「蒼龍之原就在那座門後面吧。」敖離期待的說,這也是眾龍子龍女們一致的心願。

「我是不知道蒼龍之原是什麼東西,不過門後的可是我們荒獸的聖地,諾德蘭之島,也可稱之為天空之島。」

聽到雷鳳這樣潑他們冷水,讓眾人的心情頓時跌落到谷底。

這座石門高達兩百公尺,上面還刻滿著獸紋和各種荒獸的圖形。大明端看了一會後,心裡忽然有了些怪異感覺,於是便把小雪交給詩函抱著,自己則伸手貼在兩扇石門扉上。

感受到掌心傳來的躍動,大明微微用力向外一推,兩扇巨大的石門扉就如同沒有重量一樣,自動的向內打開。

這時,從門扉後面吹來了一陣微風,也吹醒大明心中絕所留下的某部分記憶。

「咦!?我的力量開始復原了。」敖揚驚奇的大喊。

那道使他們衰落的那股力量已經消失,原本虛弱的身體如今又再次充滿了活力。

「那道門只有王才打開,而且隨著王的歸來,聖地的封印也開始解除。」

像是在印證雷鳳的話一樣,這時整個空間開始產生震搖,讓眾人連站都站不穩,並且還有不知從何爆出的強光,將所有人的身影都給吞沒在其中。

同一時間,一條直徑約數十公里的巨大光柱出現在冰原上方,並且筆直的往天際照射而去。

加上冰原的風雪已經停止,連雲層也跟著消散,露出難得一見的月光星光,所以光柱在夜空中看起來更加耀眼。

而且耀眼的程度,連距離遙遠的科學觀察站也發現到異常,只是他們無法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在光柱中,一座島嶼慢慢從冰原下浮升,就好像沒實體的幽靈一樣直接穿過冰層冒上來。

在島嶼邊緣處,有數道河川的河水灑落而下,不過河水並未灑落到地面,而是在半空中就直接化成雲霧將島嶼包裹起來,成了天然的屏障。

在世人看來,頂多是看到一大片雲層而已,可有誰會想到雲層中有一座浮空的島嶼呢?雖然從外面看不到空島,但從空島裡卻可以看清楚雲層外界的情況,這也是這種雲的特性之一。

島嶼直上升到穩定的高度後隨即停下,而光柱也跟著消失。片刻後,暴風雪再次壟罩在冰原上,就像沒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

然而,諾德蘭之島上這時也是一片寂然。

詩函因為先前被震的七暈八素的摔倒在地上,到現在還是眼花撩亂。好不容易鎮靜下來後,卻驚覺眼前的環境變的全然不同了。

「老公……」詩函下意識的想拉住大明,可不料撲了個空。原本就在她身邊的大明,這時可不知跑到了哪去。

詩函抬頭看了一看,卻看到包含無痕在內,所有龍族全化成了龍散佈在空中,而且眼睛很一致的往她這裡看。

不光龍族,荒獸們也是以又敬又畏的眼神往詩函所在的方向打量著。

「奇怪……」詩函看看自己的身上,在看看左右,都沒有異常的地方啊。

不!不對,詩函突然注意到他們的眼光只是瞧向自己這方向,但並不是在看自己。

瞬間詩函一個轉身,可入眼的東西卻足以讓她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以龍族來說,無痕的體型是很嚇人的大了。但和詩函眼前的東西一比,就顯得相當微不足道了。

詩函看到的是一顆龍頭,是個用巨大兩字也不足以形的龐然大物,如果可以比喻,詩函猜想她看到了一座喜馬拉雅山聳立在她面前………

至於它的身體則是隱隱約約的在雲霧中浮現,將整個空島全盤繞了好幾圈,所以也無法預計它的長度。

然而那條令人望之生畏的巨龍,鱗片和外表卻是詩函相當熟悉的那種深藍色。

瞬間,詩函就猜到了巨龍的來歷。

那是大明!

不!那是…………絕。



另一方面,三聖靈也再次聚集於一堂。

「蒼龍之原的封印已經破解,不過比我們預計的時間要早上很多,看來後續還會出現許多無可預料的變數。」

「歷史不該是這樣的,看來我們不能再繼續保持沉默下去,不然只會使軌跡偏差越遠,最後演變成無可掌控的地步。」

「沒錯!消滅,消滅所有不受命運管轄的事物。既然歷史已無法修正,那就由我們親手將之消滅。」

「我們是命運的掌控者,也是歷史的見證者。如果世上真有神的稱號,那也是為我們而存在,因此吾等以神之名宣判,一切………都將回歸至原點。」



另一方,恐懼元素與疫病元素的會面。

「沒想到老大手腳真快,一下子就將諾德蘭給找了出來,難道他洗心革面要專注於工作了嗎?不過這麼一來,也就沒我上場的份了。」恐懼有些失望的說,同時手上還邊晃動著酒杯裡的液體。

「我想不一定。」莫菲絲則是抱持著相反的看法:「諾德蘭雖是這世界萬物的基礎,但依他目前的情況,看樣子還尚未準備好真正面對自己的任務。」

「無妨!我們就等吧,反正二十億年的時間都過去了,哪還差這點時間。到最後他會明白自己的宿命的,因為………我們都是相同的存在。」

恐懼舉杯向莫菲絲敬了敬,然後一口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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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5-10-24 12:20:01 | 只看該作者
之一二零 異界

「亞格斯,你不覺得這片大地太過荒涼了嗎?如果能再多一點生命來點綴的話,那不知該有多好。這片美麗的大地不該如此的冷漠。」

因為這句話,這個世界上誕生出了荒獸種族。

「亞格斯………你知道嘛,我也有了喜歡的人喔。你長久以來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樣,所以我馬上想讓你知道這件事。」

因為這句話,讓亞格斯心裡泛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雖然只是淡淡的,可是很讓他不舒服。直到很久以後,他才知道那種感覺,叫做心痛………

「原來他並不愛我,從頭到尾只是我一個人在自作多情罷了,他會接受我,也只是為了找機會和你一決勝負而已。亞格斯………我很傻對不對,可我還是很愛他。」

眼前的女子假裝堅強的說著,但眼淚卻不受控制的從眼角不斷落下。

第一次,亞格斯感受到何謂憤怒。

「你們不要打了!一切都是我的錯,所謂的事實全都是由謊言和虛偽所堆積出來的,目的只是要挑起這場死鬥。而我,只不過是被人預先安排好的魁儡………」

看著眼前女子的生命逐漸消逝,讓亞格斯的心也跟著慢慢死去。是非對錯,恩怨情仇,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的心已死………

亞格斯‧凱雷伊斯威特…………前代「絕」之名。



在大明推開封印不久後,一幕幕片段的景象也跟著浮現在他眼前,而主角清一色是同一個女子,一個跟侍劍長的有幾分相像的女子。

起初大明以為自己看到了侍劍,但並不是。

另外,大明在眼前的畫面裡,也常常看到另一個英偉男子的出現。

起初大明以為他就是亞格斯,直到後來幾幕打鬥的景象中,大明看到那男子手上握著蒼冥,這下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人是天帝本尊。

只是畫面跳的很快,大明完全搞不清楚事情始末,只知道絕和天帝是為了一個女子打了起來,而那女子看來就是侍劍的母親。

最後幾幕,包括侍劍母親阻擋在兩大強者中慘遭前後夾擊的景象,都與當日侍劍所說的無異。

大明摸著胸口,感受著當時亞格斯絕望的情緒。他知道,從那一刻起,絕的心就已經死了。

雖然明知道這是絕的記憶,可當時的心境感受同樣浮現在自己心中時,大明難過的簡直想死。那股絕望感似乎快將大明整個意識都給吞沒,將他拉入無底的深淵之中………

所幸,天地和蒼冥的力量讓大明的意識保留住了一絲清明,不然後果會怎樣真的很難說。最壞的下場,大概是大明的意識被絕的記憶所吞噬吧。

除了自身的絕望與悔恨外,大明還能感覺到亞格斯對於三聖靈的憎惡及憤怒,另外………還有對於荒獸們的自責。

生命的演化該是由生命本身循序漸進,不應由外力特意插手改變。

但是絕卻是打破了這條禁忌,在私人因素下創造出了荒獸這個物種………那不該屬於這個世界的生物。

而就因為荒獸這物種創造的太過於完美,才導致後來那一場毀滅浩劫。

大明感覺的出絕知道這是誰做,但是絕的記憶並沒有表明這點,大明也就無從知曉。他遺留下的記憶只希望能找回存活下來的荒獸,而這責任自然理所當然地落到了大明身上。

「這些傢伙怎那麼喜歡把事情搞地神秘兮兮的。」

他總覺得自己有很多事被瞞著,可偏偏絕和天帝就是喜歡吊著他的胃口不說,事情交代下來卻又不做解釋,還真讓人覺得頗為無力。

可後來又想想,其實每個人都有一段不願讓人知道的過去,絕和天帝想必也是一樣,自己也就不用那麼八卦的非要尋根究底不可。

只是這麼一路看下來,大明並沒有看到絕顯示出關於這座島的記憶。大家為此一路拼死來到這,可卻連一絲線索都沒有,這點就讓他覺得納悶與不解。

說到這,大明才想到,其他人現在到底怎樣了?現在的他同等於與外界斷了連絡,被困在絕的回憶幻境裡,無法知曉其他人的狀況。

就在大明略感不安的同時,眼前出現的畫面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那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美麗島嶼。

絕的記憶正開始向大明展示這座島真正的秘密。它不但是荒獸聖地諾德蘭,同時也是龍族誕生地,蒼龍之原。

不過大明才看了一半,心裡突然傳來一陣急切熟悉的聲音,正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詩函!?」大明聽出了這聲音的主人,急忙的四處張望。

同一時間,當大明心神一亂之後,周圍的景象也開始迅速的產生變化,最後整個消失不見,讓大明陷入一片黑暗當中。




絕的突然出現讓所有人都感到十分錯愕,一時之間大家都不知該怎麼反應才好。

荒獸們還好,因為這是他們所熟悉的威嚴。可龍族這邊卻是都傻了,許久後敖揚才結結巴巴吐出一個詞:「初……初始之龍!?」

這詞讓在場龍族心跳猛烈加速,因為誰都沒想到會在這見到傳說中的第一條龍。長久以來,他們一直以為初始之龍的存在不過是則神話而已。

只有詩函和無痕現在的感受與眾人不同,她們此刻唯一擔心的,是大明現在的情況到底如何。

「不對!這條絕只是幻影。」儘管詩函內心也同樣是慌亂無比,但還是能保持住一絲冷靜與理智。

她看出眼前的絕身影很淡,甚至有點透明度,其他人則是一時被絕的外貌和氣勢所震驚住,尚未發現到這點。

「風的精靈啊,請將雙翼借於吾等,賜予吾翱翔天際之力。風之翼!」

詩函咒語一唸完,整個人就急速的往天上衝,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她感覺出大明的位置大概就在絕的眉心之間,可任憑她心中怎呼喚,大明卻都完全沒有反應,這點讓詩函很不安。

見詩函有了動作,無痕也盤身跟著上前,可是一靠近絕周圍後立刻感到身子難以再前進半分,只能眼睜睜看著詩函獨自衝入絕的幻像之中。

在絕的幻象裡,是一個充滿藍色光芒的朦朧空間。

這空間裡隨便張眼眺望遠處,會發現遙遠的那一端好像有什麼存在,可又不存在的奇異景象,朦朧且不真切。

當詩函闖入這片怪異的空間後,隨即止住身子觀察著四周。

她回頭一看,身後和身前也是同樣的一個景象,完全看不出自己是從哪進入的。而且詩函現在連其他人也都看不到,包括無痕在內。換句話說,此刻只剩下她自己獨自一個人了。

饒是如此,詩函心裡也沒有半分緊張的念頭,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只有大明目前的狀況和處境。

在這種怪異環境裡,尋常人連個方向都無法辨別出來,不過詩函靠著她和大明之間奇特的心靈感應,她還能掌握住大明目前的位置。

當下詩函也不再遲疑,立刻轉身向大明所在的方向飛去。

可才飛沒多久,詩函周身的空間突然產生一股莫名的波動,當詩函還搞不楚是怎回事時,一團憑空出現的巨大的黑影就伴隨著長嘯,向她對衝了過來。

詩函見狀急忙側身躲過,可那黑影掠過所帶起的強大勁風,還是把詩函的身子吹的給甩了出去。

詩函雙手護頭,好一會才穩住身形。不過當她抬起頭時,卻發現眼前的景像全都變了,頭上頂著的是艷陽高照的藍天白雲,腳下則是翠綠的參天巨林。

在林中最高最粗壯的巨木上,剛剛突襲詩函的黑影,也就是一隻龐大的巨鷹,正立在樹梢對著詩函發出嘯聲,似乎不歡迎她這外來者入侵它的領空。

而在巨鷹身邊,則是聚滿各式各樣詩函從未見過的飛禽,有的很美麗,有的則是古怪至極。

「疾風!?」

詩函一眼就認出那百禽之首,不正是她們家的疾風嗎?怎會出現在這裡,還對自己展開攻擊呢?

在詩函還搞不明白的同時,以嘯聲警告多次的疾風很不耐煩的揚起雙翼,準備驅逐這不知死活入侵者。

看著疾風再次振翼俯衝過來,詩函知道眼前的疾風並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疾風。

「不管怎樣,看來不先打發掉不行啊。」詩函暗自的想,同時手上也沒閒著,晃動著魔杖正開始準備術法。

「魔導術,閃電擊!」

詩函高舉著魔杖,霎那間一道強烈的白藍閃電自鑲在魔杖頂的絕之眼併發而出,往疾風身上打去。

由於詩函出手太快,縱使疾風努力的想騰身閃躲過去,但還是有半邊身子被閃電擊打中。雖然傷勢不重,但是疾風的身體被閃電擊的電流所麻痺住,翅膀一時間不聽使喚,竟倒頭往地面栽下。

眾飛禽看到頭頭被人打了下來,紛紛開始鼓噪飛起,看情況似乎要包圍住詩函的樣子。

詩函知道她那一下對疾風並造成不了什麼傷害,頂多是讓它暫時失去行動能力而已,馬上就會恢復,所以不怎擔心。反倒是眼前這群飛禽比較讓人頭痛,詩函並不想浪費時間和它們打起來。

「風的元素啊,請化為障礙阻隔我的敵人,大氣之牆!」

詩函魔杖一指,一道透明的空氣牆將她和百禽給隔絕了開來,任憑飛禽們再怎拍打著急,還是無法穿過氣牆一步。

而詩函則趁這個機會,轉身往大明所在的方向飛去。

可才飛了一下子,詩函身後就傳來一聲清嘯,原來是疾風撕裂氣牆追了上來。

比起詩函認識的疾風,眼前這隻的個性似乎更為兇暴許多,打起架來那股狠勁可謂是不死不罷休。

詩函無意與它多做糾纏,一邊往前繼續飛,一邊在魔杖上聚集起了一顆火球,準備將疾風給烤了。

但就在詩函回身想發出火球之際,眼前的景象卻全然消失,回復成一片藍芒的世界。

這下詩函可矇了,完全不清楚現在情況是怎回事。不過她現在也沒心情想那麼多,散去火球後直接往大明那飛去。

只不過飛沒多久,又是一陣奇怪的空間波動產生,跟著詩函的眼前又出現另一個陌生的環境景象。

那是一大片的沼澤地帶。

灰沉的天空讓人看了心情也會跟著鬱悶起來,蒼白的樹木散落沼澤邊,而沼澤裡沉靜的黑色死水,讓人完全看不透裡面有什麼東西存在。

整個世界除了奇怪的蟲鳴外,找不出任何一絲動態的物體或聲音,就像是……死掉了一樣。

這個地方讓詩函感覺不是很好,因此詩函也沒細心地去觀察這個世界,而是專注的飛行她的路線。

直到飛過一潭死水上方時,水面上突然泛起的氣泡才吸引了詩函的注意。

一隻身上多處腐爛到見骨的黑龍,正從沼澤底冒出頭來,並且張開那多處破洞的雙翼,好像準備要飛起來的樣子。

那條黑龍外型像是西方龍的模樣,長度近百公尺長,只是頭部無毛無角成三角形,反到像是毒蛇的頭,而且這條黑龍脖子很長,甩起脖子來還真像一條蛇活動的樣子。

「怎會跑出這麼噁心的傢伙。」

看到那條黑龍身上的腐肉一片片的脫落,進而露出底下的骨骼或內臟,詩函就感到胃部一陣翻湧,極度不舒服的感覺死命的湧上心頭。

「雷電的精靈啊,聚集到我身前狂舞吧,徹底解放束縛的枷鎖,釋放出最強的破壞力量,毀滅阻擋在吾等身前的障礙,狂雷爆襲!」

由於對手太過噁心,詩函連應付一下也不想,一出手就是大絕招。

咒語一頌完,一道寬四、五十公尺的雷柱隨即自天空降下,如同光束砲一樣轟在正準備起飛的腐朽黑龍身上。

剛要起飛的黑龍頓時受到重挫,原本已離開水面的身體又被雷柱轟回水裡去。雖然黑龍有幾次都想努力的抬起身子,但結果只是被雷柱轟的更往下沉而已。

且由於詩函的法術破壞,加上黑龍的猛烈掙扎,結果造成黑龍身上的腐肉加速剝落,才過沒多久,就差不多變成一隻只剩骨骼的骨龍。

不過那隻骨龍也沒掙扎多久,他脊骨和雙翼的骨架在雷柱的洗禮下慢慢碎裂,被破壞的十分嚴重,而且掙扎的動作也越來越小。

最後當雷柱散去之時,骨龍也碎散成骸骨沉到沼澤底沒了動靜。

可在骨龍沉入沼澤那一瞬間,詩函看到一顆小小的黑球自骨龍內部衝了出來。

詩函想了一下,才回想到大明曾經跟她提過這個荒獸,夜叉。

夜叉因為詩函法術的影響,被雷柱轟的七暈八素的,絲毫沒發現詩函正悄悄飛近。直到詩函來到它左近,並且雙手握住魔杖末端用力揮出時,夜叉這才驚覺。

可當它發現時已晚,夜叉被詩函一記場外全壘打給敲到遙遠的天際,這下會飛到哪去還不知道呢。

詩函記得大明曾經說過,如果夜叉沒有物體憑依的話,本身並沒有什麼力量可言。不過為了避免夜叉又去附身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詩函還是決定先把夜叉打發掉。

既然擋路的已經消失,詩函又繼續往目的方向飛著。

只是飛沒多久,場景又像剛剛一樣轉換,變回到無盡的藍芒世界。

連續兩次怪異的經歷已讓詩函有些習慣了,所以她並不怎麼大驚小怪,只是握緊著魔杖,她相信同樣的事絕不只這兩次而已,後面不知還有什麼未知的領域再等著她,而這一切只能靠她自己一個人獨力闖過。

然而一路上就如同詩函所料的,被捲入了各種不同的世界中,也看到了不少荒獸。其中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不過這些荒獸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對她這外來者很不客氣,常常是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出手攻擊。

雖然詩函目前還算應付的過來,但久了難免會心力憔悴。

這一次,詩函來到一個颳著大風雪的雪原上。

由於這裡的天色是深夜,且風雪很大,加上詩函一路打來力量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因此詩函便降落在雪原上,找個安全的地點休息著。

在休息的同時,詩函也回想起一些事情。

她發現這些荒獸不是莫名出現的,它們的存在好像就是為了保護什麼一樣。而且越接近中心,出現的荒獸不但隨著更加強大,攻勢也更加猛烈。

「是因為阿明嘛………」詩函思索著。

當時她在絕之影外面時,詩函算出大明和她之間的距離也才不過兩、三千公尺而已,可她在這古怪的地方前進的距離卻已是遠超過這個數字,但還是沒找到大明,看來也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問題。

「老公啊老公……你現在到底在哪呢?」

過了那麼久還找不到大明的形蹤,任憑詩函個性在怎冷靜,也難免開始急躁了起來。

然而在這時,在雪原遠處的風雪裡出現了人影,正朝向詩函這走過來。

「來了嗎。」詩函才剛在想會是哪個荒獸來歡迎她,沒想到那麼快就出現了。

不過出現的人影卻是很讓詩函感到錯愕,那是一大一小兩個人影。

小的那個,是詩函等人都非常熟悉的小雪。而牽著小雪的,是個穿著白袍,很有氣質的藍髮美女,且她的模樣竟跟雪姬有六、七分相似。

這讓詩函不禁猜測了起來,小雪的母親!?

就詩函所知,小雪她們一族只剩她一個仍留在世上,其他人不是滅亡在荒獸時期那次神祕的大毀滅中,就是消失在歲月的洪流裡。

所以這個世界絕不可能是存在於現實年代的世界。或者該說,不是真的…………

可是很讓人意外的,兩位雪女並沒有一上來就開打。

小雪只是睜大著雙眼,滿臉好奇的看著詩函,不是似乎是有點怕生的樣子,小小的身子緊緊地躲在藍髮美女的身後,只露出張小臉。

而那藍髮美女則是笑著對詩函招了招手,表示要詩函跟她去的意思。

詩函因為感受不到惡意,所以也就一同隨那女子走了。只不過一路上滿腹疑問,卻不知要從哪開口是好,最後乾脆找小雪玩了起來。

畢竟小雪的性子詩函早已經摸的熟透了,所以才過沒多久就和原本怕生的小雪變的很親近,兩人還有說有笑的。

對此,那藍髮女子也只是笑了笑而已,並沒有說些什麼。

大概走了一陣子之後,前方的風雪裡出現了團一人高的藍色光芒,看樣子是出口無疑。

「為什麼要幫我?」詩函不明所以的問。因為她一路上遇到的荒獸都是一副打不死不罷休的樣子,哪曾這樣好言好語說話過。

「大概是因為我比較特別吧。我知道妳是王最親密的女人,而且長久以來小雪受妳照顧了,我這個當母親的很失職,就這樣將她孤零零的留在世上。幸好,小雪遇上了你們,我也算是能安心了。」

「那這裡是?妳現在………又是人還是鬼?」詩函知道這麼問或許很沒禮貌,不過她真的是好奇死了。

「這裡只不過是過去所遺留下的幻影。從妳一路上所看到,包括現在在你眼前的小雪和我,只不過是個虛影而以。至於我則是保留了點過去殘存的意識,所以看到的會比別人還要多,也能感受到小雪就在這附近,進而知道她離開我後的遭遇。」

藍髮女子說著的同時,在她身邊的小雪也化成了雪花隨風散去。

「妳想見小雪一面嗎?」

詩函想,小雪會很高興看到她母親的。

「沒這個必要。」藍髮女子搖了搖頭續道:「這個空間是因為王和聖地的力量共鳴所產生的,存在的時間不會很久。等時間到了,所有東西都會自動消失,連我也不例外。這種情況下,見面只是徒增傷感的,只要知道小雪過的很好,我就安心了。」

藍髮女子說完,對詩函笑了笑後就離開了,消失在刮著風雪的黑夜裡。

「過去遺留的幻影嗎………」詩函喃喃的唸著,然後轉身走入藍色的光團裡。

在藍色虛幻的光芒中,大明的身體憑空橫躺飄浮著,同時雙眼緊閉,姿態自然的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當詩函穿過雪原上的藍點後,眼前看到就是這麼一副景象。

「好啊!本小姐一路上打的要死要活的,你這死鬼卻安心的在這睡大頭覺。」

詩函嘴上抱怨歸抱怨,不過內心卻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並且迅速的飛到大明身邊,看看他身上是否有所異常的地方。

可看著看著,詩函心理怎突然覺得現在的情節怎和一本童話故事好像,只是角色反了過來。至於那本童話故事,則是叫做「睡美人」。

所有的童話故事裡,不都是王子或勇者去打退壞人解救公主嗎?可是現在……卻換成了公主屠龍打怪獸來解救睡著的王子!?

「阿明?」詩函試著搖動大明的身體,看能不能將他喚醒。

可是不管詩函怎搖,甚至是動手搔大明最怕癢的地方,大明始終是保持著睡著的樣子,連一絲醒來的跡象都沒有。這段期間詩函也一直用心靈交流呼喚著他,可是大明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如此時間拖的一久,詩函可就著急了,心靈中的呼喚也變的更加地焦慮迫切。

忽然,詩函腦袋裡閃過一個很荒唐的念頭。

是不是要像童話裡的模式一樣,由勇者公主吻醒睡著的王子呢?

儘管這念頭聽起來很傻,可熱戀中的男女智商全都是負的,就算你是個IQ180的天才,在喜歡的人前面也只不過是個智商-180的呆子而已。

尤其詩函現在又是無法可想的情況,這讓她說什麼也要試上一試。

霎那間,詩函伸出雙手緊緊摟著大明的脖子,並且緊貼著大明的嘴唇,內心裡滿是祈求與呼喊。

也許……故事情結真的是越老套越有用吧。

就在兩人接吻不久後,詩函就看到大明眼睫毛微微顫抖著,然後眼睛睜了開來。

剛醒來就受到如此熱情的對待,一開始還真讓大明有點不知所措,雙眼裡滿是莫名奇妙的神色。不過對象是自己老婆,所以大明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讓原本懸在半空的雙手,輕輕地環抱住詩函的身體。

「那個……發生了什麼事嗎?」

唇分後,大明將詩函摟在懷裡,臉上還是一副莫名奇妙的樣子。從詩函那麼用力的抱緊自己,好像怕自己一鬆手就會不見的樣子,大明就知道絕對有事情發生。

還有這片藍色的空間,這裡又是…………

「你又嚇到我了………」好一會,詩函才幽幽的控訴著。

「好吧!那算是我的錯好了,這個等我們回去在算帳。但是無痕和其他人到哪去了?這個地方又是哪?」

雖然大明還搞不清楚是怎回事,不過天大地大老婆最大,有錯還是自己先扛了,目前先搞清楚現況再說。

「他們在外面,我想應該沒什麼事才對,倒是你的情況比較讓人擔心。」

「外面?我不是好好的沒事,有哪需要擔心了?」大明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可是並無異樣出現。

「這………」詩函一時間也不知該怎向大明解釋才好。

「總之先出去再說吧,這鬼地方要怎出去?」

「這點就要問你自己,當初我也是誤打誤撞闖進來的,至於要怎出去就不清楚了。」

「老婆………老實跟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外面的情況又是怎樣?」大明覺得事情好像很搞的非常大條的樣子,不先弄清楚狀況不行。

就在詩函不知該怎向大明開口的同時,在兩人身前的大片空間又開始產生異變。

一個直立的漩渦慢慢的凝化成型,且開始帶動周圍的藍芒流轉並往外旋開,讓漩渦的中心點擴散的越來越大,最後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洞穴一樣出現在兩人眼前。

而透過漩渦的中心,兩人能很清楚的看清外面的情況。

大明一眼望去,就看到了龍化後的龍族和各荒獸們。

看樣子,它們應該都沒有發生什麼事,只是它們臉上都是一副受到驚嚇的表情看向自己這邊,這讓大明覺得很莫名奇妙。

不過接下來,大明就理解它們臉上的表情從何而來了,因為此刻他的臉色也不會比它們好看到哪去。

在龍族駐留的身旁,有一個不小的湖泊,而且湖面清徹如鏡。大明就是順眼瞄到湖面中的倒影,然後整個人就被嚇傻了。

大明頓時腦中一片空白,下意識的吐出句口頭禪。

「哇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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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5-10-24 12:20:51 | 只看該作者
之一二一 天劫

看著眼前突如其來的影像,大明內心所感受的震撼可謂不小,連說話也開始結結巴巴的。

「老…老婆…那……那傢夥是………」

「我猜想,那條龍應該就是絕吧。」

詩函看大明緊張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於是輕拍著他胸口幫他順氣,並且很好心的替他解惑。比起大明,詩函算是已經先驚嚇過了,所以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大明聞言又呆滯了半餉,雙眼死命的盯著湖面絕的倒影看,然後才又開口道。

「這就絕的模樣啊………只是,為什麼它會出現?」這次大明說話就比較順暢了,但還聽的出來語氣有點緊張。

「如果連你當事人都不知道原因了,我們又怎會知曉,不過………」詩函這時想起了小雪母親說過的一段話,於是接著說:「小雪的母親說這空間是因為絕和聖地的力量共鳴而產生的,所以我想絕的幻影出現大概也類似於這種狀況。」

「小雪的母親!?」大明對這句話的驚訝顯然比絕的出現還要大。

「那是個過去遺留的殘影,這世界所存在的空間都是這樣。」詩函順便把自己進來後的遭遇大概解說了一次。

聽完詩函的話,大明開始有點瞭解現在的情況。

「總之,先看看能不能出去再說。」大明指了指身前的漩渦缺口。既然能通過缺口看到外面的情況,說不定也能從這裡出去。

可就在大明移動時,那缺口居然也跟著移動。大明前進一尺,那缺口就退後一尺,始終和大明保持同樣的距離,不管試幾次都一樣。

「挖勒!不給我出去………」這下大明可傻了。

本來大明想讓詩函去試試看,不過詩函卻搖了搖頭。她好不容易才跑了進來,哪可能丟下大明自己離開,到不如就這樣和大明待在一起還比較好。

「對了,怎沒看到無痕?」大明看著眼前的畫面呆了一會,赫然發現說。

「剛才無痕本來要和我一起進來,可不知怎了卻沒有跟上,希望不是困在幻境裡就好。」詩函有點擔憂的說。

「這漩渦老是固定看同一個地方,要是能移動就好了。」大明有點埋怨的說。這裡大概也是屬於異空間,所以他感覺不到無痕的存在,也無法跟她對話。

就在大明抱怨的同時,漩渦裡的景象忽然向右偏了一點。這讓大明感覺到有點驚奇,因為他剛剛才在想往右偏一點就好,沒想到這漩渦會照他的心意跟著移動。

說到這,大明想到他剛剛就是在抱怨看不到外面的情況,然後這個漩渦就出現了,莫非那也是自己搞出來的?

大明為了進一步求證,於是心中暗想著要將畫面往下移。

果然,整個畫面隨即迅速的往下移動。

也許在大明看來是個沒什麼大不了的發現,可對外面的人而言,感受可是大大的不同。

自從詩函進去直到找著大明,這段時間外面才過了二十幾分鐘而已。

這段期間內,絕的幻影一動也不動,也沒有什麼異常的狀況產生,詭異的情況讓龍族那幾人私底下嘰嘰喳喳的不知在聊著什麼。相比下,反倒是荒獸們顯得要安靜多了。

雖然大家都看出來眼前的超大巨龍不過是個幻影,但並沒有人會對絕的威嚴產生懷疑,他們的反應唯有靜靜地等待著事情的發展。

忽然間,他們看到絕的頭好像稍微動了一下,正當眾人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看花的同時,絕的頭部猛然的往下移,讓在場眾人不禁嚇了一跳。

不過接下來巨龍的動作讓他們有點不解,它轉動著脖子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似的。

大明不知道外界的變化,只是一個勁的移動畫面。

在移動畫面的期間,大明看到了絕盤繞在雲層裡綿延萬裏的身軀,根本完全看不到尾部在哪,這讓他不禁感嘆的想。

難怪他常常會發生力量暴走失控。光以凡人之體要塞入絕這萬里之軀的力量,這已經是個奇蹟了,更別說妄想要完全去掌控這股力量,因為光是要負荷著這股力量,本身就是個沈重無比的擔子。

「我很幸運,真的……」到現在他還沒被絕之力所反噬,連大明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詩函知道大明心裡在想什麼,不過她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抱著大明。

最後大明在左下角,大概覺得脖子處找到了龍形的無痕。因為絕的體型太過巨大,加上無痕偏偏在大明視線的死角處,所以花了點時間才找到。

見無痕一臉著急的看向自己這邊,大明也開始傷腦筋了起來。既然心靈感應聯絡不上無痕,那他要怎跟無痕報平安。

「無痕!妳能聽到嗎?」大明最後沒辦法,只好放聲大喊著。

頓時水藍色巨龍臉上出現一股很錯愕的表情,好像被什麼嚇到一樣,但隨即又很驚喜的一直點頭。

「還真的聽的到!?」大明自己也顯的很意外。

之後他大致跟無痕說明一下他和詩函兩人皆平安,只是被困著出不去後,無痕這才憂色盡去,然後轉身回到其他龍族身旁。

看到無痕和其他人沒事,大明總算放下心頭一顆大石,可現在反到要開始煩惱起自己的事情來了。

「難道就這樣一直困在這………」大明傷腦筋的說,同時把畫面亂移四處看看這座島上的情況,甚至還移動出雲層所壟罩的範圍,看著外面的情況。

「呃………居然飛起來了?」

天色雖黑,不過大明還是能看到底下一片黑漆漆的海洋。這時大明才發現他們由冰原底跑到天空上來了,只是不知目前飄到了哪個地方去。

雖然諾德蘭化出的島雲可以讓人從島裡面看到雲層外的景象,不過大家一開始都被絕的影像給嚇住,所以沒人去注意到這件事,因此就連飛上了天也沒有人察覺。

在外界看來,這不過是一片寬廣的雲層而以,不進到裡面絕不知內部別有洞天。然而絕的影像體型雖大,但在雲層外卻看不到任何蹤跡,只有在島雲的範圍內才看的到,想來也是因為這座島的力量所致。

至於島上的情況,除了許多大明從未看過的植物外,基本上就和一般的小島嶼差不多。對了,還有它會飛………

「呵呵,一座會飛的小島,看來我們下次的度假地點有著落了。」詩函的反應倒顯得蠻開心的。

「老婆………妳不覺得在那之前,先擔心一下我的狀況可以嘛?我現在可是很傷腦筋該怎麼變回原狀。」大明說話的語氣可哀怨了。

「別擔心啦,我聽小雪的母親說這種力量共鳴的現象過段時間就會解除,我們還是等看看吧。」

「那只好等了,但願不會很久………」

大明無計可施下,也只乖乖好聽詩函的了,並隨即將身子擺放成躺坐的姿態,並且放鬆自己。詩函也隨著大明調整姿勢,整個人縮在他懷裡。

「對了!」詩函忽然想到:「老公,這座島到底是諾德蘭還是蒼龍之原?」

「都是,我剛剛睡覺作夢就是在瀏覽絕的回憶,所以知道兩者是同一個地方。不過就在要進一步瞭解這座島的秘密時,我聽到妳的慌亂的聲音就被嚇醒了。因此對這座島我所知道也不多,但能確定的,就是這座島上埋藏著很多秘密。」

「這麼說來……我反而壞事了?」詩函臉上出現有點自責的表情。

「小傻瓜,沒有人會責怪妳的,別想太多。真要說的話,大概是緣分未到吧,老天爺還不想讓我知道那麼多。」

「那龍族的事要怎辦?」

聽及至此,大明也唯有苦笑了一下。

「隨緣吧,現在我也不知要如何幫起。雖然這裡是就是傳說中的蒼龍之原,但我不知道這個地方有什麼力量能夠去拯救整個龍族的未來。」

就在大明滿腦子正盤算著這念頭的時候,耳邊隱約好像出現一個陌生的聲音,問著自己說:「是否要解開封印?」

「解啊,怎不解!」大明隨口回答著。

由於這個聲音相當朦朧不清,加上大明在想事情沒去多加注意,因此直到自己脫口而出這才發現不對。剛剛那個問題是什麼,怎自己想不起來?

「老婆,妳剛在跟我問什麼嘛?」大明還以為是詩函在跟他說話。

「沒啊,我剛又沒說話,怎麼了?」詩函表情有點困惑。

「沒事。」大明還以為是自己耳背聽錯了,因此也不怎麼在意。

但就在這時,整個藍色空間又產生起驚人的變化。

只聽到「啵」的一聲,突然出現的白色裂痕瞬間就擴散至整個空間,而且遠處也開始回盪起「轟隆轟隆」的聲響。白色的裂痕逐步擴大並吞噬著藍色的空間,並發出刺眼的光芒。

驚愕的大明和詩函根本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兩人唯有將彼此抱地緊緊的,然後看著整個藍色空間崩潰消失。

而這時在外面的人所看到的景象,卻是絕全身泛起藍光,眼神跟著變的犀利迫人,並且圍繞在島嶼邊的軀體也開始盤動起來。

眾人都知道,有事情要發生了。

忽然,絕擡頭望天一吼,聲勢如萬雷齊鳴般,震的在場眾人頭昏眼花,血氣一陣翻湧,就連整個島也動搖了起來。

可最讓人想不到的,卻是絕在一聲怒吼後,整個幻影就忽然的爆裂開來,化成深藍色的光芒,如同漣漪一樣擴散開來。

藍光挾帶著暴風吹撫而過,將還在頭昏腦脹中的眾人掃的東倒西歪。除了無痕和寒霜還能盤身固守外,其餘的龍子龍女則不知摔倒到哪去了。

至於大明和詩函,則是被刺眼的強光逼的睜不開眼睛,然後腳下忽然一空,兩人只覺得自己正在往下掉,可是礙於視力還尚未回復,兩人一時也搞不清楚狀況如何。

詩函的舞空術效力已過,加上被大明抱著,所以騰不出雙手施展法術,不過詩函並不怎麼擔心,只要有大明在,她會受傷的機會根本微乎其微。

只是大明還沒做出反應,就有人搶先出手把他們給接住了。

大明和詩函只覺得自己似乎跌入了一團柔軟的毛堆中,化去了兩人下墬的勢子。等到他們回復了視力一看,這才笑了出來,原來他們正躺在無痕的背上,而這也表示他們回到了正常的世界。

無痕本來就很注意絕的一舉一動,在絕的幻影爆裂開後,就看到大明和詩函在絕原來的位置出現,並且往地面墬落中,於是趕緊竄出將兩人接住。

等兩人回到地面時,無痕也變回了人型,至於四散的龍族和荒獸們這時也紛紛聚集了過來。只是眾人絲毫沒察覺到,島嶼周圍的雲層不但開始變厚,且還隱隱傳出悶雷聲響。

剛在一股莫名外力的影響下,所有的龍族都被迫化成龍形,這現象直到絕消失後才解除。

可只有一個例外,風寒霜。

任憑寒霜怎變,就是變不回人型的樣子,這點讓她感到非常奇怪。

眾龍子龍女變回人型後就圍著大明,他們每人都是疑雲滿腹,可卻又不知要如何問起,因此沒人去注意到寒霜的異常。

至於侍劍,則是看人太多先行回到大明身體裡了。

「那個………」大明看著眾龍子龍女的臉,就知道他們心裡有非常多的問題要問,於是乾脆自己先開口了。

「這裡是蒼龍之原沒錯……」

大明的話讓龍子龍女們頓時面露喜色,但後面的話卻又澆了他們一頭冷水。

「不過至於剛剛為什麼會跑出那條大傢夥,還有接下來所發生的事,連我自己也是一頭霧水,所以你們也別期望能從我這找到答案,因為我比你們還要莫名奇妙。好了,現在你們可以問問題了,只是我不保證知道答案。」

說完後,大明環顧著眾龍族,卻發現他們看向自己的眼光裡多了一絲敬畏。不過大明也不奇怪,絕那大傢伙突然冒出來,連他自己都被嚇到了,更何況其他人。

「請問,剛那………真的是初始之龍嘛?」敖朔問了個眾人最想知道的問題。

「初始之龍?」大明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名詞,不免好奇的問。

「那是在龍族內流傳已久的一則傳說。」無痕在大明耳邊細訴著傳說的內容。

起初大明還沒什麼把握,可聽到初始之龍出現的目的一為創世、一為滅世,大明這時就敢肯定了,因為絕的另一個名稱就是毀滅元素。

可至於何謂創世,大明就不明瞭了,不過這可以先不去管他,反正絕全身上下都是謎團,而這些問題一時間也不可能找的出答案。

「我想是吧………」總結以上的答案,大明點了點頭。

雖然眾人心中都事先有了準備,但聽到大明親口點頭承認,眾人的心跳還是瞬間加速的好像就要竄出胸口一樣,過於激昂的情緒讓眾人久久多不出話來。

這麼一來,事情就全解釋的通了,為什麼無痕、霓裳、寒霜身上會產生那麼大的變化,因為這一切都是來自龍族血脈之源,初始之龍的影響。

「那麼關於龍族的現況,相信您也有辦法解決了。」由於事出突然,連以冷靜沉著著稱的敖離臉上也顯得有些驚慌,說話時甚至用上了敬語。

「這我就沒辦法了。」大明很乾脆的回答,卻惹的眾龍族一臉錯愕。

「不是我不幫,問題是你們那個老祖宗除了力量外,什麼也沒留給我。這座島上有什麼秘密,我也是完全一無所知,根本無從幫起。要是你們族內有關於這些的記載,能找出點頭緒來,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聽到大明的解釋,所有人總算鬆了口氣,而敖離也恢復了冷靜,腦子裡開始快速的盤算著。

「既然如此,回去後我們會儘可能的收集這方面的資料。」敖揚立刻回答道。

「嗯,反正蒼龍之原的封印以解,也不怕它會跑掉。而且封印解開後會發生什麼事,這點也有待觀察。」敖離想的比較多。

當幾個龍族在那雜七雜八的討論時,周圍的悶雷聲卻是越來越響。這些不但大明等注意到了,連討論中的龍族也靜了下來。

不單是雷聲越來越響,連紫色的雷光也開始出現在眾人面前交錯閃爍著,而且隨著時間過去,情況也演變的更加激烈。

「雷鳳!現在情況是怎麼回事?」大明放聲問著。雷鳳守護這座島嶼以久,應該很清楚島上的變化才對。

可雷鳳絕美的臉龐上,此刻卻是一臉茫然。

「我不清楚……我在聖地那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發生。」

這時雷聲已大到眾人無法交談,且閃電密密麻麻的奔流在雲層表面上,有如萬蛇竄動,其聲勢彷若要毀天滅地般。連島上的地形也因落雷一次次的轟擊,到處變地坑坑洞洞的,被破壞的十分慘烈。

如此異變就連荒獸們也從未見過,所以也有點被嚇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眾人忙著躲避落雷的襲擊時,大明看到小雪一臉嚇的要哭的表情,於是放聲對著荒獸們說:「回去!你們都先回去。」

在大明的強制驅使下,不管荒獸們願不願意都被變回成卡片,飛往大明的左手集中起來。

大明看到小雪在變回卡片前那猛搖頭不捨的表情,也只有咬牙將她給變回去。畢竟說什麼,也不能讓大家陪他暴露在這種危險的環境下。

頓時,現場的荒獸只剩雷鳳一個。

大明看著四周開始增多的落雷,同時一邊問說:「雷鳳,這有沒有安全點的地方?」

因為雷鳳比較熟悉島上的環境,大明需要他帶著大家找一個安全點的地方避難,所以並沒有將他也收回去。

「請跟我來。」看到雷鳳指了個方向,大明也趕快招集著大家跟上。

「寒霜在做什麼?怎還不變回人型。」大明急著大吼著。

看風寒霜的身軀在雷電中穿梭躲避,險象環生,讓旁人不禁也跟著捏出把冷汗。

「我們也不知道是怎回事!」敖揚臉上也是一臉焦急。

忽然間,所有雷電盡數轉化為熾白色,將這座島照的比白天還要亮。

「是天劫,龍神試煉的天劫。」

無痕臉色蒼白,身子也隱約在顫抖著。她不是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居然會來的這麼快,她還沒有心理準備好去面對。

察覺到無痕的異狀,大明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安慰說:「沒事的,有我在。何況這次的天劫應該是衝著寒霜,不是針對妳來的。」

大明話才剛說完,瞬間無數的白色熾雷齊往風寒霜的身上包圍去,風寒霜連閃都閃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熾雷纏上自己的身軀。

隨即而來的劇烈痛楚,更是無情的撕裂著風寒霜的每根神經。

霎時,一聲哀鳴響徹天際,重重地敲擊著在大明等人的心頭,尤其無痕更用雙手摀著耳朵,連聽都不敢聽。

因為她知道………下一次就是換她了。

無痕並不是害怕死亡,她的害怕………來自於不捨。

捨不得她所愛的人,捨不得她的幸福才剛剛發芽,卻馬上就要煙消雲散。

大明看無痕臉色蒼白的嚇人,乾脆兩手捧起她顫抖的身子尾隨著雷鳳竄去。

這時寒霜的身體已整個被熾雷所包圍住,成了一個亮白色的雷繭。除了那不絕於耳的哀鳴聲外,其他的什麼也看不到。

大明知道現在誰都幫不了風寒霜。

要嘛,就是風寒霜靠自己破繭而出,化為龍神,不然就是在雷繭裡灰飛煙滅,什麼都不剩下。

雖是這樣說,不過大明知道如果今天在雷繭裡的是無痕,他肯定二話不說就衝進去。

也許有人會說他自私吧,擁有那麼強的力量卻不肯幫人一把。不過大明從來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偉大的地方,他只想照顧好自己身邊最重要的人而已。

他不是偉人,而是個普通人。



雷鳳帶他們去的地方是一處山腰間的山洞。在眾人都衝入洞中後,總算是有個喘口氣休息的地方,不用在被落雷給追著跑了。

「呼,天劫怎說來就來,一點預兆也沒有。」敖朔手腳撐在地上猛喘氣,一副快要倒下去的樣子。

長跑本來就不是他的強項,加上被落雷劈了幾下,差點支持不住。這不,屁股還在冒著煙呢………

「天劫的出現本來就是無預警,只是我也沒想到來的這麼突然,這麼猛烈。」敖離也是心有餘悸的說著。

在場的龍族均只是看過文獻記載,哪有人真的見過天劫,這一次也算是開了眼界了。只是風寒霜的哀鳴還一直迴響著,聽的出來她正忍受著莫大的痛苦,這點讓在場眾人心情都好不到哪去。

大明抱著無痕在洞內一角坐下,詩函也坐在一旁擔憂的看著,並且不時用手帕擦著無痕臉上留下的冷汗。

「她很害怕。」看到無忌一臉憂色的走了過來,大明開口說著。

看到無痕以往美麗且充滿自信的臉孔變的如此的蒼白害怕,無忌就覺得十分心痛。他伸出手摸了摸無痕溼漉漉的頭髮,然後對大明說句:「好好的照顧她。」隨即就走到別處去。

無忌知道他幫不上什麼忙。像這種時候,讓大明來照顧無痕才是最好的選擇,而其他人也很識趣離的遠遠地,沒人打擾到他們三個。

雷鳳則是很盡責的站在洞口觀看情況的變化,只是看到自己守護以久的聖地被破壞成這樣,雙眉就不禁皺地緊緊的。

「不用擔心,有我在這裡。」大明抱緊著無痕,並輕輕的吻著無痕的額頭安慰她,不然他也想不出他能做些什麼。

詩函也緊握著無痕的手,但是發現她的手掌傳來的溫度卻是冰涼的嚇人。

三人就這樣默默無言的一直持續下去,而龍族那邊也同樣只有等待著結果。

之後過了很久很久。

這段期間風寒霜的哀鳴斷斷續續的,後來卻整個安靜了下來,只剩轟雷聲迴盪在整個空間,這讓眾人心中湧起了相當不安的感覺。

「失敗了嗎………」敖揚喃喃自語的說著,可馬上召來眾人握拳一陣猛敲,敲的他滿頭是包。

無痕這時情況倒是好轉了些,顯然是心境已經慢慢的平復下來,現正閉上眼睛躺在大明懷裡沉沉的睡去,而詩函也是一樣累的靠在大明身上睡著了。

大明看了看詩函的手錶,這才驚覺時間原來已經過了三天三夜,難怪他覺得時間過的如此漫長。洞外盡是亮白的熾雷,根本讓人無從分辨起日夜變化,所以都沒人去注意到。

「水……」睡夢中的詩函迷迷糊糊的說著。

大明這時才注意到不止無痕,連詩函的神情也憔悴了許多,一向水嫩有光澤的嘴唇也因為三天多來滴水不沾,顯得有些乾乾縐縐的,讓大明看了好心疼。

「這一趟還真是多災多難啊………」大明心裡暗想著,同時用唯一能活動的一隻手翻找著行囊,找出裝有水的水壺。

不過大明不想吵醒詩函,便自己喝了一口水,用嘴對嘴的方式渡給了詩函。同樣的動作經過幾次後,詩函顯得很滿足的再次沉睡。

大明也只有苦笑了一下,自己灌了一口水後繼續閉目養神著。

而這一切,全都被在旁的一票龍女們看在眼裡。

「玉真姊姊,妳怎麼看的出神了。」風清兒拉了拉玉真的衣袖,將她喚回神來。

「沒什麼……」玉真只是笑了笑,可臉上是有點發紅。

「怎,莫非妳也喜歡上他了。」清兒在玉真耳邊小聲的說著,她們都很清楚「他」指的是哪一個人。

「妳這死ㄚ頭。」玉真笑罵了一聲,然後續說道:「喜歡又怎樣?不喜歡又怎樣?妳以為還有人能插入他們三個人之中嗎。一顆心分成兩半已嫌不足,就算我強行介入也只能分到一點點微薄的愛情,這麼傻的事我才不做。」

「這麼說來我也沒希望嘍,希望以後我老公也能那麼溫柔體貼就好。」清兒雙手撐著下巴,搖著頭假裝一臉失望。

「看來我們小妮子思春了喔,居然開始想嫁人了。」玉真戲弄著回答。

「討厭啦,玉真姊姊取笑人家。」清兒臉頰紅到發燙,趕緊用雙手掌摀著臉頰不敢讓人看到,只是不一會又幽幽的說………

「可是看到他們相處的樣子,我也好想有個人能陪在我身邊,這麼的疼我愛我。」

清兒說到這就深深地嘆了口氣,連帶玉真也跟著沉默不語了起來。

霓裳看到大明和詩函無痕相處的親暱畫面,也聽到了玉真和清兒的交談內容,結果卻是神色複雜的望著洞頂發呆。

就在第五天後,結在天空的白色雷繭終於有了變化。

只是不知裡面的風寒霜,是生?還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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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5-10-24 12:22:00 | 只看該作者
之一二二 無痕的困惑

「王,狀況有變化了。」

聽到雷鳳的話,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在洞外熾雷已經散去,一切就恢復如往常一樣,只留下一顆巨大的雷繭在半空中,然而雷繭也正慢慢變的薄弱,看來沒多久就會消失。

眾人一顆心吊的老半天高,因為雷繭散去後只有兩個極端的結果,不是新生,就是滅亡。但隨著雷繭慢慢變薄,裡面卻是一點動靜也沒有,這不禁讓眾人直從心底涼到腳底。

敖楊和清兒看到這裡,不禁失望的低下頭。畢竟風寒霜屬於風龍一族,所以他們的感觸比其他人還要深的多。

「轉生的試煉果然不易……」無痕也跟著低著頭說。風寒霜的遭遇讓她心裡本來就不多的自信,這時更是少了幾分把握。

「這可不一定,妳看。」大明在無痕耳邊說著,並且輕輕的托起她的下巴。

天空上的雷繭整個變地稀稀疏疏的,密麻的白色電流流竄因能量不足正一條條的消失中,數量已經不夠維持繭壁,所以眾人可以看到雷繭內的情況。

在雷繭裡,一隻白色的巨龍正靜靜的閉目盤繞著,白色的鱗片在太陽的照射下閃閃發亮,如同珍珠般閃耀著夢幻的色澤。

太陽,沒錯。不知何時起,這座空島已飄離出南極圈的範圍,已經看的到日出了,只是就不知道他們目前飄到了哪裡。

這條白色的巨龍雖說沒絕那麼的誇張巨大,但也是眾人生平所見第二大的巨龍了,就連龍化後的無痕也遠遠比不上。

原先風寒霜龍化後體長大約是四千多公尺,但經過轉生後體長以近乎四萬,等若直接翻了十倍,而且這點隨著往後修為加深也會跟著改變。

當纏繞在白龍身驅上最後一絲電流消失後,風寒霜慢慢地睜開了雙眼,然後一聲充滿自信與魄力的長嘯響徹天地,宣告一位新龍神的出世。

「成功了……龍神……我居然親眼看到龍神出世……」敖揚興奮過度,有點傻兮兮的說著,眼框中的淚水也差點要掉了下來。

「是啊,龍神出世………」敖離呆呆的回應著。通過天劫試煉,進而轉生龍神那可是所有龍族共同的夢想。

長嘯過後,白龍開始動起它巨大的身軀在島嶼周圍游移著,似乎是在熟悉著新的身體。然後過了一會,白龍化成人型落到了眾人身前。

風寒霜的外貌和衣著還是與先前一樣,只是氣質方面有了很大的改變,感覺上像是素心、夢無涯等天女給人的飄渺虛幻感。

「恭喜!恭喜!」大明抱拳恭賀,其他龍族人這時也紛紛上前道喜。難得神龍出世,確實是喜事一件。

風寒霜也身子微微一福,多謝了大家的祝賀。

在眾龍子龍女搶著和風寒霜說話時,大明對雷鳳招了招手,兩人一起走到旁邊談話。

「那個……如果我們都離開了,這座島會怎麼樣?我們還能在上來嗎?」

「聖地應該會如同以往自動地運行於天際,所以王您隨時可以上來,不過除了王您能感應到聖地的位置外,其他人是無法找到這的。就算有人意外闖進,也有守護者能加以驅逐,這也就是我的職責所在。」

「嗯!」大明聞言點了點頭,不過沉思了一會後繼續的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那麼雷鳳,你還想繼續留在島上擔任守護者的工作嗎?」

「這是王您賦予我的任務,我當然樂於接受。」雷鳳邊說,雙手還做了一個虔敬的手勢。

「不!不!我想問的是你自己的意願。你大概不知道現在的世界距離你所認知的時代太遙遠,而且已經沒有什麼荒獸存活下來,所以像深藍、煉獄它們都已被引渡到另一個只屬於荒獸的世界生活,所以我想問你是否也要放下這裡過去。」

大明的話顯然讓雷鳳感到相當苦惱,表情一直陰晴不定。

「可是如果我過去了,誰要來守護聖地呢?」雷鳳心中顯然有了決定,只不過還有點猶豫就是了。

「這也是個問題啊………」大明雖不知道這地方到底有什麼重要性,不過既然是絕的居所,就肯定有他的秘密在,因此也不能就這樣把它丟著沒人管。

「可以的話,請讓我來擔任這工作吧。」

說話的是站在兩人身後的風寒霜。

「妳不上天界?」就大明所知,目前三位龍神都居於天界,照理說寒霜也該上去才對。

「我和天人曾有些瓜葛,所以不想上天。而且被冰封三千年,想必我的故鄉也早已改變,沒一個我所認識的,回去又有什麼意思呢。看來看去,只有這裡是適合我清修之地,而且在我進行試煉時這裡的靈氣給了我很大的幫助,相信對我往後修行也會有更大的進展。更何況蒼龍之原是所有龍族的故鄉,更是龍族命脈所繫,因此由我來守護也是名正言順的事。」

「那好吧,一切就有勞了。」大明並不有疑於寒霜,而且有個龍神鎮守,相信不會比雷鳳差才是。

接著大明等人又在島上逗留了幾天,讓雷鳳帶著寒霜熟悉一下島上的環境後才離開。臨走時,大明還留下他們這次旅行攜帶的衛星電話和一些設備,這樣通訊會方便的多。

除了玉真、清兒和霓裳暫時留在島上和風寒霜作伴外,其他人都隨著大明離開了。

騎在化為白龍的敖揚身上,大明回頭看著。

蒼龍之原,往後還是稱呼那座島為蒼龍之原吧。諾德蘭這個名詞隨著荒獸的湮滅,也該慢慢消散了,畢竟連守護那座島的也不再是荒獸了。

雖然大明已看不見包覆著蒼龍之原的那團雲層,但就如同他能感應詩函無痕在哪一樣,大明心裡很自然的就是會知道那座島在什麼方向,離他有多遠等等。

大明他們離開蒼龍之原的位置大概在非洲東岸附近,敖揚找了個傳點讓眾人很快的就回到崑崙。

之後四位龍子熱情的邀約大明等到他們府上作客,但都被大明委婉的拒絕。

對現在的他們來說,沒有什麼比回家更好的事了。現在大明等人最想做的,就是趴在自己熟悉的床鋪上狠狠的睡它個三天三夜。

看到大明三個灰頭土臉的出現在客廳,美幸頓時嚇了一大跳。怎出門一趟,回來就變的這麼憔悴。

大明三人連行李也沒收拾,就這樣扔在客廳的地板上,然後一個個倒在沙發上就呼呼大睡了起來。

因為只有「家」,才是唯一能讓他們完全放鬆休息的地方。

美幸今天原本要到老孝家去,不過看情況是去不成了,因此預先打了電話過去說一下。然後她又打開冰箱看看,準備晚上做頓好吃的慰勞他們一下,可是這陣子只有她在家,因此剩沒什麼食材。

不過如月那邊聽說大明幾人回來了,都說要過來看看,所以美幸也就順便拜託他們將東西買來。

「嘖嘖……真搞的這麼慘。」

阿德接到電話老孝的電話知道大明回來了,因此晚間也趕過來,順便撈一頓晚飯吃。可一進門看到躺在沙發上三人的潦倒姿態,就不禁叫了起來。

「噓──」美幸對阿德比了下禁聲的手勢。因為她還不想吵醒大明他們,誰都看的出來他們目前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人會不會太多了點?」阿德看老孝全家都來了,其中還包括了魯妙和風鈴,再加上他自己,看起來人是多了一點。

「我也沒想到大家都來了。」美幸苦笑了一下。

「嗚………」這時大明鼻子動了動,好像要醒過來的樣子。

好香啊…………

經過幾個禮拜乾糧配白開水的日子,此時聞到的香氣對大明來說簡直就像是天堂一樣。

睡到的迷糊的大明循著香氣一翻身,結果卻從沙發上摔了下來。美幸輕輕的笑了一下,然後過去將大明扶起。

大明搖了搖昏昏沉沉的腦袋,看著天花板的電燈說:「怎那麼快就晚上了?」

「是你睡太死了。」阿德拉著大明的手幫他站起來。

「看來這一趟旅行發生了很多事喔,第一次看你累成這樣。」

「嗯,是發生了很多事。」大明拍拍腦袋,到現在還是有有點昏昏沉沉的。

這時詩函和無痕也相繼醒過來,三人先上樓去洗了個澡後才準備用餐。只是當大明洗好下樓時,還不見詩函和無痕,大概是最近都沒機會洗澡,會洗的很久吧。

洗完澡後,大明整個人看起來就精神了許多。他一手抓著毛巾擦頭髮,一邊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只是這時除了詩函無痕外,所有人都集中在客廳。

「現在可以跟我們說說發生了些什麼事吧。」看來大家都等著他說故事。

大明邊擦著頭髮,腦袋一邊整理一下旅途中發生的事,然後慢慢的從南極的事開始說起。

途中,詩函和無痕也洗好下樓來了,一行人便將陣地從客廳轉到餐廳去。由於大明口才並不怎好,所以後半段的故事都是詩函在說的,大明只是偶爾插上兩句。

聽到又是冰雪怪物又是龍的,居然還有會飛的空島出現,就連木訥的老孝和魯妙也是聽的一臉目瞪口呆。

當然,關於無痕是龍及大明會變身的事,都是淡淡帶過不提。

魯妙和風鈴因為經常往這裡跑,所以對大明家的荒獸也有些了解,也知道這個家的主人是個很不尋常的人物。可沒想到,居然是不尋常到這種地步。

「那個雷鳳怎不叫出來?比女人還美麗的男人,我可真想看看。」阿德吹了聲口哨。

「下次吧,又不是寵物,說叫就叫。」大明搖了搖頭。

接下來的日子,看起來像都已經恢復了正常。蒼龍之原那除了寒霜偶爾打電話來問些問題外,倒也沒什麼異常的狀況發生,反正大明聽不懂的交給雷鳳解決就沒錯了。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禮拜。

不過有天晚上,詩函神秘兮兮的拉著大明進房間說話。隔天週末,大明和無痕的身影就出現在市內最熱鬧的百貨商圈中。

撇開大明送無痕回娘家那趟不談,這還算的上是他們倆人的第一次約會。

除了上次拍婚紗照外,無痕再也沒來過人那麼多的地方,更何況是和大明單獨在一起,這樣新鮮的經驗讓她有點興奮。

不過這全然陌生的地方還是讓無痕有點害怕,身子靠著大明將他手臂緊緊地摟住,一副生怕被人群衝散的樣子。

打自從蒼龍之原回來後,詩函就注意到無痕有點怪怪的,似乎是那次天劫的事在她心中留下了心結。所以詩函才跟大明商量,要他帶無痕出來約會散散心。

大明也早注意到了無痕的不對勁,自然是滿口的答應下來。

只是到了現場,大明這才傻了。以往他和詩函約會,根本都是詩函拖著他跑,大明自己哪有什麼經驗可言,所以一時間大明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好。

大明這次是以御堂三郎的模樣出現,而無痕則是和往常一樣,將髮色變黑並把雙角隱去,不過這並無損於她的容貌氣質。

俊男美女的搭配,永遠是大眾目光聚集的焦點。尤其是站在當場,許久動都不動的一對男女,更是引人好奇。

無痕感覺到周圍的人都把眼光往這集中起來,她自己也都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於是趕緊拉了拉大明一下。

大明自己也是個不習慣被注目的人,因此回過神後,趕緊拉著無痕往最近的百貨公司走去。雖然大明不知道走進百貨公司能做什麼,但反正邊走邊想就是了。

化妝品部門就不用看了,咱們無痕天生麗質,根本用不著化妝品做保養。那水嫩嫩的肌膚,嘖嘖………連專櫃的美麗小姐看了都會羨慕。

至於女裝部門………,無痕穿不慣這邊的衣服(某些太暴露了,保守的無痕無法接受),在家裡都是穿自己帶來的衣服,所以沒怎麼逛。

大明倒是看上了件連身長裙,一直慫恿著無痕試穿看看。可是穿了之後大明還是頗感遺憾,因為感覺上還是比不上無痕習慣穿的古裝。

不過大明還是買了下來,畢竟那件長裙要比無痕原來穿的好看多了。

另外還有一件露肩又露背的黑色晚禮服,可無痕打死都不敢穿。

女裝部門旁就是內衣部門,看著許許多多最流行的無肩帶內衣,丁字褲等等……無痕則是臉紅紅的拉著大明快步走過。

這類的東西詩函最多了,款式還更為大膽火辣,所以也不用買。

題外話,無痕在家裡還是穿的肚兜之類的古董內衣,相對於詩函的新潮打扮別有一番風味。

到了四樓的男裝部門,原本大明想快快的通過,可無痕的腳就像生了根一樣死命的拉住他不走,大明也只好認命了。

大概是從小的影響吧,以前大明因為胖所以並不怎麼在意自己的外表衣著,這習慣也延續到今一直沒有改,就算後來變帥了,穿衣服還是一樣邋塌。

加上大明獸化變身一次,就會報銷掉一套衣服,所以換衣率是全家人之冠,比女人還厲害。

大明不懂得打扮自己,這責任自然就落到他妻子身上了。所以每次和詩函約會,第一站絕對是男裝部門,然後一呆就是大半天。

沒想到,無痕卻和詩函是有志一同,看來大明是躲不了了。

在換了第N套衣服後,大明都快要翻白眼了。反覆的脫衣穿衣動作,雖然談不上累,但會讓人很無力。

女人對於自己喜愛的事物,總是極盡可能的吹毛求疵力求完美。大明原先以為詩函已經很猛了,沒想到無痕更是技高一籌。

但是看到無痕臉上掛著的笑容,大明也就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在逛完幾間百貨公司後,大明總算是能喘口氣休息,兩人在餐廳裡享用著遲來的午餐。而身邊還堆著高高的戰利品,大明都快騰不出手拿了,不過看情況數量還會更多,因為他們逛的百貨公司還不到一半………

看來不管是哪一界的女孩子,「瞎拼」永遠都是她們天生的本能。

看坐在對面的無痕,自得其樂的說著等下要在去哪裡買衣服時,大明笑了。

這幾天無痕不知不覺中都會露出股憂鬱的表情,而且也不怎麼會笑,真的讓其他人看了就擔心,現在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好太多了。

大明依然笑著聽著無痕說話,不過他知道,該切入正題了。

他將手越過桌子覆蓋住無痕的手掌,頓時無痕整個安靜了下來不說話。

「無痕,妳有心事………」大明低沉著嗓音說。

「我沒有!」無痕的眼神顯得有點不自在。

「妳有………」大明嘆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這件事我看出來了,詩函看出來了,美幸看出來了,甚至連小雪也看的出來。妳還能否認妳沒有心事嗎?」

「我………」無痕不知道要說什麼,眼睛閃閃躲躲的不敢正視著大明。

「看著我,娘子,看著我………。我是妳相公,一個要和妳渡過一輩子的男人,這樣妳還不能相信我,有心事也不能跟我說?」

「不是的!」無痕急忙搖頭否認。

「那麼,告訴我………妳究竟在害怕些什麼。」

「我……我怕死……」好一會無痕才細聲的說。

「誰都會怕死啊,這很正常。」大明笑著回答。不過暗地裡卻想,自己應該是個例外吧,以前自己一人無牽無掛的時候,覺得死了就算了並無所謂,而現在卻是連想死都死不了,想想還真諷刺。

「不,我不是害怕死亡,我是害怕失去,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相公,我現在真的過的很幸福,所以格外的害怕失去它。」

「傻ㄚ頭………」大明握緊了無痕的手。

人為什麼會害怕死亡,想來就是因為不捨的失去吧………

捨不得家人,捨不得愛情,捨不得金錢權力………,仔細想想,人生在世確實有太多的不捨了。

而越是珍惜某樣事物,相對的情感反彈也就越大。假如換作大明以前那副毫無牽掛的樣子,死亡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可寒霜不就安然的通過試煉了嘛,那妳還在擔心什麼?」

「我……沒那個自信。」

「怎這麼說,光憑原先的修為,妳不就比寒霜高了許多。既然寒霜能通過試煉,沒道理妳渡不過。」

大明想起無痕和寒霜試煉前龍化的差距,可是足足多了快一倍。

「這不同,這種事並不像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表面上看來我是比寒霜修為要高沒錯,但是如果真的讓我們兩人交手,我的勝算卻是十分渺茫。」

「怎說?」大明也被搞糊塗了。

「是質的不同。」

無痕定了定心神,開始解說道。

「寒霜本身的修為在當時就是傲視崑崙,加上被冰封三千多年,肉體更是鍛鍊到連以想像的強韌。反觀我,力量暴增的太突然,就如同一個暴發戶一樣,空有錢財而不知該如何妥善運用,而且單純以肉體強韌度來說,我連一個普通龍族也比不上。這一切的一切,讓都不得不讓我對自己感到沮喪………」

「無痕,是我害了妳………」

大明嘆了口氣,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畢竟無痕是因為他才有這麼巨大的改變,而且他帶給無痕的力量越大,天劫相對的也來的更快,這反倒是禍不是福了。

大明一手握著無痕,一手撐著腦袋不知該怎辦才好,表情比無痕還要沮喪。

為什麼麻煩都是他惹出來的!大明現在真的很想一頭撞死算了。

「可惡!」大明隨手掄拳向旁邊的柱子砸去,可是在極度惱怒自己中卻忘了自制力道,將整個六十見方的水泥柱給從中砸斷。

頓時一聲巨響驚動了餐廳裡面的客人,而一個親眼目睹的侍應生則是嚇的目瞪口呆,任手上的餐盤掉了滿地。

可大明並沒發現自己做出了什麼事,只是一味的惱怒自己。

「不!我並沒有責怪你意思,請不樣這樣好嗎。」無痕雙手緊握著大明,急的都快哭了。

「別哭!我沒事的…………這樣好了,我們找牧童問看看該怎辦,相信他會有辦法才對。」

大明突然靈光一閃,這種情況找牧童就對了,因為他是看著無痕從小到大的,也是最了解無痕狀況的人,還是無痕的師父。

只是那老頭不知雲遊到哪去了…………不管啦,先打電話給葉驊看看。

正當大明拿出手機要撥電話時,餐廳經理戰戰兢兢的走了過來。

「那個……先生,請問我們……有哪裡服務不好的地方嗎。」從經理的說話的口氣和表情,看的出來他很害怕。

「嗯?」大明一開始顯然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直到瞧見許多顧客正站起來看向自己這邊,大明才發現自己旁邊多了根斷掉的柱子,連他也被嚇了一跳。

那可憐的柱子上半部就像鐘乳石一樣吊在那邊,以下的部份則是被大明砸斷成兩節往外翻滾,砸壞不少桌椅和擺飾,所幸沒傷到人。

大明楞了半響,然後回復過來並一臉鎮定的說。

「抱歉!剛情緒太過激動,不小心手勁大了點,我會照價賠償的。」

大明說完,拿出一張信用卡遞了過去,然後還補充說:「也請順便幫我們結帳,謝謝。」那表情就像是隨手打死了一隻蚊子一樣,沒什麼值得在意的。

那經理也只有愣愣的接過信用卡,然後交給侍應生拿到櫃檯結帳去,不過當他看到無痕眼睛紅紅還泛著淚光的樣子,不知哪來的勇氣讓他挺起胸膛說。

「抱歉!也許我不應該插嘴。人生在世,任誰難免都有感情不如意的時候,但是身為一個男人,說什麼理由都不該對著女方暴力相向,尤其又是這麼一位出色的小姐。這是一種非常失禮的行為,先生。」

那經理一口氣說完後,就一副慷慨就義,閉目等死的樣子。

在場眾人的看到無痕的樣子,在看看那根斷掉的水泥柱,不免都聯想到了情侶吵架,而且男方看起來脾氣似乎不怎好的樣子。

察覺到發生了什麼事,大明頓時很想哈哈大笑,但他沒有,而是一臉正經的回答說。

「這點你可以放心,這位小姐是我視若性命的珍寶,我呵護疼愛都來不及了,怎會做出任何傷害她的行為呢。我保證,剛剛的情況絕對是場意外,只是………你們餐廳的柱子似乎不怎堅固,輕輕一碰就………」

這段話讓在場的經理、顧客和侍應生不禁額頭上冒出數條黑線。無痕則是因為大明在那麼多人前露骨的表白,臉上不禁染上層紅暈。

不夠堅固………。見鬼了!任誰的看的出來那是一根鋼筋水泥柱,從被打斷的缺口還看的到鋼筋勒,而這一切居然只是被輕輕一碰…………

可是他們看大明體格正常,並不是那種魁武到不行的大力士,怎麼看都不相信眼前的斯文男子有這麼大的力氣。

除了親眼目睹這一切的那個侍應生和幾名顧客除外,他們是真的看到大明「輕輕地」敲了一下,然後那根柱子就崩斷了。

過了一會,櫃檯那把賠償金額算出來後,一個女侍應生把帳單和信用卡放在托盤上拿了過來。只是大明連看都不看就隨手簽字,這份豪氣讓那侍應生可嚇了一跳,因為帳單上的金額可比她工作十年的薪水總合還要多。

大明一手抱著許多袋子,一手則牽著無痕,然後兩人對眾人微微點頭致禮後就離開了。

那經理以為這柱子真的有那麼脆弱,於是半信半疑的握拳對著其中一塊碎塊用力揮下,然後一陣呼痛聲傳遍了整個餐廳。

這時走到門口的大明和無痕聽到,不由的互相對眼看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的逃離開現場。

經過這麼一鬧,讓大明和無痕的情緒顯然好了許多。他們很有默契的都不再提起先前的事,愉快地繼續他們的採購之旅。

不知不覺的,太陽已經黃昏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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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5-10-24 12:23:06 | 只看該作者
之一二三 伏襲

隨著天色變晚,逛了一天的結果是東西多到連無痕自己也沒手拿了。

大明不禁苦笑的說:「這也買的太多了吧。」

「對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無痕微微伸了下舌頭,樣子俏皮的說。臉上根本不複見先前的鬱悶之氣。

大明也不是真怪無痕,因此也只有搖頭笑了笑,倒是現在手邊一堆東西才是問題所在,拿著這麼多東西根本哪都去不成,如果就這麼回家時間也好像太早了點。

最後大明則是在附近飯店開了個房間,把東西全放那,繼續他和無痕的兩人約會。有了先前的經驗,無痕也不敢亂買東西,這不禁讓大明輕鬆了許多。

兩人四處就這樣走走看看,並且還有說有笑的,不知羨煞了多少旁人的眼光。

「娘子,過來看看。」

大明在家裡時,一般都叫詩函「老婆」,無痕則為「娘子」,這樣既應了她們習慣的稱呼,也不怕叫錯人。要不然叫聲老婆兩個人都應他,那可就尷尬了。

在經過一家珠寶店的櫥窗時,大明剛好看到一條鑽石項鍊的照片,於是拉著無痕過來看看。今天大都是在買他的衣物,買給無痕的還沒幾樣,所以大明想買樣禮物送她。

那鑽石項鍊並不是只有一顆鑽石的那種單鑚項鍊,而是一整片鑽石排開,少說也數十顆的那種鑽石飾品,光看上去就知道價值不匪。

可無痕才看了一眼就搖搖頭。

她不同於凡塵女子一樣,像這類閃閃發光的東西並不能引起她太大的興趣。

假如無痕手上那顆水藍鑽戒指不是大明送她的定情信物的話(至少無痕是這麼看),無痕是不會那麼珍重的整天帶在手指上的,因為她不怎喜歡身上有多餘的飾物。

況且像這類飾品都要搭配那種露肩的晚禮服才能看的出效果來,對於打死都不穿那類衣服的無痕來說,這些飾品自然也就派不上用場了,買了也是浪費。

大明聳了聳肩,可心理卻在想要送什麼給無痕才好。

送花?崇尚自然的無痕會說踐踏了花的生命。

好好活著的東西,為什麼要讓它死了呢?

這是大明送過一次花後,無痕反問大明的問題。所以打從那次起,大明就不怎麼敢亂送無痕東西。

送巧克力?無痕不怎喜歡甜食。

換個角度來說,無痕和清心寡慾的修道者可有的拼了。

無痕自小生長於崑崙的保守家庭,而且她是和自然最親近的龍族,因此世俗物質對她來說吸引力就沒有那麼大。

相對的,大明挑選禮物時就要格外的花費心思。

可比起啥勞子的禮物,無痕更在意的是個人的心意。其實只要大明在身邊抱她疼她,無痕就會覺得相當幸福了。

從這點來看,其實無痕也是個很好滿足的人。

「別看了,我們在去別處走走好不好?」無痕摟著大明的手臂,語帶撒嬌的說。當只有他們兩人獨處的時候,無痕的個性就會放的比較開放。

「好啊,妳想去哪。」

「嗯……我想去海邊看星星。」跑了一整天,找個地方靜靜好像不錯。

「沒問題!」老婆大人有命,大明當然瞬間就摟著人往南方衝去。

因為光害加空氣污染、海洋污染、人為過度開發等等雜七雜八的人為因素,要找片幽靜且賞心悅目,又能看到美麗星空的海岸可不怎容易,尤其在都市範圍內更屬天方夜譚。

灰矇矇的夜空,海水裡還充斥著刺鼻的臭油味,海岸邊滿地垃圾,簡直是越看越沒情調。

最後大明還是一路跑到了墾丁以南去,都快到台灣尾了,才在一處斷崖下找到了片乾淨的海灘。由於這裡地勢險要,一般人絕難涉足到這裡,所以此處還能保持它的完整與自然風貌。

大明將外套鋪在草地上仰躺著,而無痕則靠在他懷裡。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星空。

除了海浪聲以外,唯一能聽到的就只有彼此的心跳聲了。

「無痕,不管發生什麼事,妳只要記著,妳是我所要守護一輩子的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後,大明淡淡的在無痕耳邊說著。

「嗯………」

雖然大明沒說清楚,但是無痕相當清楚他的意思,他是要自己不要過於在意試煉的事。盡管大明說的很淡,但語氣裡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讓無痕一直徬惶無助的心有了依靠。

「何其幸運,讓我遇見了你。」

「不……」大明微笑著回答:「何其幸運,讓我們遇到了彼此。」

由於大明和詩函在快天明時才離開,加上又花了點時間去拿東西,因此到家後已經是七八點了。

可才一進家門,大明就看到詩函坐在客廳裡,並且好像有心事的樣子。

「老婆,怎麼了?難道是我們一夜沒回家在生氣?」

「呆子,誰會跟你氣那個,你自己看。」詩函指了指桌上的報紙。

大明瞧了一眼,內容大概是寫著大量動植物相繼死亡,而目前原因仍未查明,疑為不明傳染病作祟。

「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你不覺得事發地點,和我們上次對付那隻怪物的地點很相近嘛?」

「妳一大早的就是在擔心這個啊?如果妳還是覺得不放心的話,等等我走趟過去看一下。」

「我和你去。」詩函放心不下,她心裡不管怎樣就是覺得怪怪的。

「不用啦,又沒什麼事,況且今天妳不是要到公司去一趟,妳就安心的忙自己的事吧。」大明雙手搭在詩函肩膀上勸阻著說。

可詩函想想不妥,正要反駁時,美幸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怎買了那麼多東西啊?」

看到地上堆起如小山一般高的購物袋,美幸走過去整理了起來。可當她看到袋子裡多半都是大明的衣物時,當下和無痕討論了起來。

內容不外乎選購與搭配,還有交流一下購物心得。詩函在旁邊聽的興趣來了,也加入討論中,反倒把原來的事給忘了。

看著三個女人嘰哩呱啦的講個不停,大明也插不上嘴,於是伸伸懶腰就回到自己的房間補眠去。

大約睡到中午,大明用過午飯後才出門。

報紙上刊登的地點大概位於中北部附近的深山地區,所以大明抄直線往東北部奔去,這樣時間上能節省很多。

踏著電線桿和屋頂,大明一路上移動根本毫無阻礙,身形如同流星般飛越著。就算有時動作慢了一點被人看到,也頂多被路人看成自己眼花而已。

不過在翻躍中央山脈時,大明恰巧碰上了組發生麻煩的登山隊,於是順手幫了他們個忙。

雖然比預期慢了一點,但是大明到達目的地並沒有花去多少時間。

只是才剛一踏進那片枯死的森林,大明就感到事情不對勁。

這林子裡很靜,靜的嚇人,因為活著的東西全死光了,就算是一根小草也沒有活下,徹徹底底的像個死域一樣。

現在大白天的,而且是下午最炎熱的時候,可這片枯死的森林裡居然只感受的到陣陣的涼意,還是會讓人打從骨子裡發寒的那種。

大明一邊叫出火尾變成指環依附,一邊慢慢的朝森林深處前進著,他相信這裡的確有古怪,因此絲毫不敢大意。

可讓大明奇怪的是,這裡卻連一絲魔物的氣息都沒有。

照理說如果是魔物幹的,不管怎樣多少也會留下點線索,但是大明走了好一會,卻什麼也都沒發現,就連用靈識探查也是一片空空蕩蕩的。

「難道真的是傳染病搞的鬼………」大明停下腳步思索著。

可是感覺上又不像,因為死的太徹底了。假如有這麼恐怖的傳染病,地表上的生命恐怕早已絕跡。

「莫菲絲………」

說到傳染病,大明很自然而然的就會聯想到疫病元素。只是沒道理啊,大明想不通這麼做對她而言有什麼好處。

可是想到莫菲絲隨手就把兩個天人煉製成屍,大明就感到一陣心寒。只要那瘋子高興,恐怕沒什麼事做不出來的吧。

就在大明思考的同時,突然他身旁兩側的地皮猛然的翻開,躲藏在底下的黑影瞬間跳起朝他直撲而來,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然而大明的動作更快,幾可說是反射性的直接原地躍起,同時右掌上泛起了微微的藍光。

正當兩個突襲的黑影撲空,身影重疊在半空時,大明的右掌剛好隨著落體順勢拍下,擊中上方那黑影的背部。

這掌看似輕微,但其中卻是蘊藏著「爆」的力量,這一拍下去可不得了。當場兩個黑影被掌力打的爆裂開來,深綠色的體液飛濺的到處都是,還好大明藉著「爆」的力量,身子往後一翻,才沒被沾上。

大明落地後才看清楚,偷襲他的是兩隻體型有牛那麼大的蜘蛛。除了那些腳爪和些殘骸之外,其他的部分幾乎全都炸碎了,不過還是很清楚的能看出是蜘蛛的樣子。

可是讓大明心驚的是,他完全感覺不出來地底下藏著這種東西,連靈識也探查不到。看到眼前這兩隻魔物很明顯的能隱藏住自己的氣息,大明知道這趟可沒那麼好應付。

「好傢伙!差點被陰了。」

大明看著兩旁的地洞,底下好像還通往哪去的樣子,讓他不禁想著是不是要追下去。

就在這時,一大片的黑雲突然在四周的樹林出現,正朝著大明包圍過來。大明凝神一看,正是先前所遇過的魔蟲群。

魔蟲移動的很快,眼看著就要將大明給包覆住。

「那魔物沒死!?」

大明訝異之於,右掌立刻拍在一根枯死的樹木上,並且爆勁一吐,枯木隨即被炸成漫天飛舞的木屑。接著大明左手一彈,只聽見轟的一聲,黑色火花瞬間沿著木屑燒開來,強盛的火勢將周圍的魔蟲完全給烤的一乾二淨。

隨著這波魔蟲群被解決,一隻隻的異變蜘蛛和蜈蚣開始從地下鑽了出來。

看著滿山滿野的變種魔蟲,大明很高興沒帶著詩函一起前來,不然她這下又會驚叫連連了。

只是數量這麼龐大的魔蟲該怎解決,也是個讓大明很傷腦筋的問題。只要讓任何一隻跑了出去,都有可能會釀成災害。

可大明想想不對,既然這裡潛伏著這麼多的魔物,那為什麼周圍的鄉鎮並沒有傳出類似的災情或消息?

這些魔物能有目的的忍隱著不動,就像在等著什麼東西上門一樣……………

大明瞬間就明白了,這是個專為他設下的陷阱。

可出於對自身力量的自信,大明並不感到絲毫的慌張。

「叫你們老大出來吧!別再躲躲藏藏了。」大明放聲喊著。

這時大明眼前的怪物一陣鑽動,讓出了一塊空地,而地上的泥土也開始凸起碎裂,以範圍來看,會是個非常大的傢伙。

不意外,從地下鑽上來的傢伙,正是他上次和詩函一起對付的那隻蜘蛛怪。只是體型就………

「能告訴我,你是吃什麼長大的嗎…………」

大明這麼問是有原因的,眼前的蜘蛛怪體型不但比以前大了十幾倍,而且大明能感覺出它力量進步的幅度比他體型的增長還要來恐怖。

這段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點讓大明非常的好奇。

「現在我最想吃的就是你,一想到能啃你的肉,喝你的血,我身體不禁跟著喜悅地顫抖起來。」

「看來你大概會失望了,我的肉可是硬的很,小心崩斷了你的牙。」

「嘿嘿嘿───,現在的我可不是以前的我,如今我全身充滿了力量!」蜘蛛怪放聲嘶吼著。

「看的出來,的確是頭好壯壯。」大明跟著點了點頭。

盡管大明話中的諷刺之意相當明顯,不過那蜘蛛怪似乎沒什麼感覺。

「上次一別太過匆忙,還沒機會好好的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巴托姆,希望你能記著這個名字,因為這個名字的主人會要了你的命。」

「真抱歉,我最不擅長的就是記東西了,尤其是記畜牲的名字………」

巴托姆怒吼一聲,同時招喚著魔蟲化成血肉之盾與刀刃,直接往大明衝殺了過來,後並還跟了一大堆魔蟲小弟。

看見對方聲勢如此浩大,大明絲毫不敢怠慢。當下握緊白骨劍杖,使出乾坤八劍之一的「離火燎原」,並且配合著火尾的黑炎異能全力出手。

只見黑色的火燄如同浪潮般,與迎面而來的魔蟲大隊激撞在一起。

巴托姆曾吃過這種黑色火焰的虧,當時的劇痛至今仍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曾有幾時,巴哈姆害怕的想逃,但骨子裡那股狠辣個性還是戰勝了恐懼。

它將全身的力量發揮到最大極限,握著刀刃迎浪斬下。

隨著巴托姆這全力一斬,黑炎浪潮竟被這刀硬生生的破開,一分為二。刀刃上強大的力量甚至劈在地上,留下了一條深不可測的寬闊刀痕。

這結果讓巴托姆十分滿意,因為它終於戰勝了苦纏已久的夢魘,戰勝了心中的恐懼,心中的得意之情甚至讓它仰天大笑了起來。

但是巴托姆得意還沒多久,大明就突然出現在它的眼前,而且是緊靠著幾乎可以聽到對方呼吸的那種。

大明雖然意外離火燎原被破,但是他跟著牧童在練妖塔那六年內也不是混假的,反應十分迅速。一擊不中,背後殺招又至。

大明躍上巴托姆臉前,同時右拳聚滿了一顆籃球大小的深藍光芒,那是超高密度的爆勁濃縮,這一下包準回讓巴托姆爽翻天。

毫無猶豫,大明右拳直接轟上了巴托姆的臉頰,將它那副得意的嘴臉給完全轟垮,連帶將它巨大的身軀也打出了老遠。

但是大明才一落地,背後就一陣劇痛傳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胸口,一節明晃晃的刀尖正透胸而出,鮮血迅速地染紅了整個衣衫。

同一時間,同樣的痛楚也出現在詩函和無痕身上。而原本就體弱的詩函更是無法負荷住這種痛楚,當場就昏了過去。

當時正值開會,會議室內聚集了許多人。看到詩函忽然倒了下去,所有人都慌了手腳。琉璃姐妹立刻抱著詩函來到隔壁房間,留下伊達獨自主持著大局。

只是任憑她們怎看,就是看不出問題在哪,只能望著詩函那蒼白的臉色乾著急。

無痕則是第一時間叫上疾風,往大明出事的地方飛去。

「這是我個人的回禮。」

一個不算太陌生的語調在大明身後響起,同時雙手握刀向上一翻,將大明給甩了出去。

大明被摔出去後勉強站穩身子,一隻手則摀著胸口。

這一刀算的很準,直接貫心而過,收刀時還故意攪動一下擴大傷勢,手法相當俐落。而出手的,是許久不見的顧長風。

想起顧長風也曾被自己暗算一次,大明苦笑了一下,這就是所謂的一報還一報吧。

「我們又見面了。」依然與以往同樣打扮的顧長風,很有風度的的打了個招呼,好像剛出手暗算的不是他一樣。

「好大一份回禮啊………」

這一刀的創傷讓大明痛的幾乎說不出話來,更奇怪的是以大明身體超強的自癒力,傷口癒合的速度比以往卻是出奇的緩慢,彷若有等於無一樣。

那刀上有古怪…………

「彼此彼此。」顧長風笑了,現在他的確是有笑的資格。

因為傷口遲遲無法癒合,相對的失血也就越來越加嚴重,而隨著血液大量流失,大明也覺得手腳越來越沒力氣,連劍杖都快拿不穩了。

雖然他是不死之身,可是血流光後會是個怎樣的情景,大明根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過出於身體的保護機制,大明傷口附近開始鱗化,跑出了片片龍鱗。只是顧長風看不到,大明也沒發現。

現在大明除了感覺到劇痛外,身體內的力量也在瘋狂的攀升中。

還好多虧了金剛體的幫助,目前還在可掌控的範圍內,但是再下去可就說不準了,因為劇痛和狂暴的力量會一點一滴的消去他的意志。

「還真的讓你成功了。」巴托姆搖搖晃晃走過來說。

雖然大明那拳轟的它上半身半毀,但可以看出有許多魔蟲正化成血肉修補著它的肉體,看來大明那拳還不足以致命。

接下來顧長風和巴托姆開始交談了起來,內容不外乎怎麼處置大明,基本上就好像當他死了一樣。

「喂………我還沒死哩………」大明好心的出聲提醒他們。

「那你現在死吧!」巴托姆提著刀刃就要一刀斬下,不過卻被顧長風給制止了。

「抓活的比較有用,用攝心蠱吧。」

「我比較傾向於現在殺了他,這傢伙太過危險了。」

「巴托姆,這是命令!」顧長風用極為嚴峻的表情和語氣說著。

「好吧!你是老大,你怎說怎算。」巴托姆無奈的說,同時從腹囊放出幾隻金色的小蟲,大小約蒼蠅那麼大。

只是當那些小蟲飛散到大明身邊時,突然暴起的一團黑炎壟罩著大明的身體,將那些金色的小蟲盡燒的連渣都不剩。

這結果讓顧長風感到很意外,因為他想不到大明還受了那麼重的傷,居然有餘力反抗。要知道,他手上那把細瘦長刀可不是凡物,乃是把道道地地的魔刀。

普通人要是被這把魔刀砍中,瞬間就會被吸盡精血而亡,變成一具只剩皮骨的乾屍。就算任你大羅天仙,只要被這把刀砍傷,那傷口也永遠難以癒合。

所以這把刀又別名「殘神」,乃是天界數一數二的兇刀之一。

至於為什麼會落在顧長風手上,這自然是有人交給他的。

顧長風看大明放出黑炎後就站在原地不動,於是朝著巴托姆打了個手勢,一人一怪方兩旁慢慢的包抄過去。

既然無法活抓,那就殺了以絕後患。

可當顧長風和巴托姆一齊出手時,大明的身影突然瞬間消失在原地,讓兩人的攻擊落了個空。

這結果讓兩人大駭,急忙的轉頭找尋敵人的下落。

不料這時巴托姆右肩吃痛,身體右邊的鐮爪和巨鉗居然被無聲無息的斬斷,而出手的赫然是不知所蹤的大明。

顧長風沒想到這小子在這種重傷的狀態下,居然還有餘力出手。心驚之於也不免暗想,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歷。

然而實際上,這時大明已經差不多快昏迷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

大明的傷口處雖然鱗化抑制住了出血,但心臟的傷勢卻遲遲無法復原,心跳也慢慢趨於微弱,血壓下降,全身血液幾乎停止循環。

如果是正常人,早就差不多死透了。

不過大明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他已陷入半昏迷的狀態,手腳也漸漸失去了知覺,這下連想招喚荒獸也做不到。

大明不知道的是,當他手腳失去知覺後,同時也開始慢慢獸化。而且剛做出的閃躲和攻擊等動作,根本不是出於自身意識,完全是出於戰鬥本能。


大明斷了巴托姆一爪一鉗後,本來想順勢也把巴托姆的頭給斬下,但卻被趕來的顧長風給擋了下來。

巴托姆剛被大明轟掉半邊身子,隨即又被斷一爪一鉗,基本上自身算是暫時失去了戰力,於是它趕緊退到一旁,指揮著各種魔蟲上前助陣。

只是魔蟲再多,對大明並產生不了什麼威脅。於是顧長風讓魔蟲打頭陣,自己則隱匿在蟲群中伺機找機會出手。

就在大明以爆拳轟掉一隻異種蜈蚣時,顧長風終於找到一絲空隙,殘神直往大明的脖子砍下。

可意外的,大明霎時一個迴身,左手握拳伸出,硬是用拳頭架住顧長風這一刀。

顧長風看的很清楚,那拳頭上盡是深藍色的鱗片,而且已殘神之銳利,竟然砍不動這些藍鱗。別說傷痕了,藍鱗上連絲刮傷也沒有留下,相對的,殘神的刀身反而出現絲絲的裂痕。

這結果讓顧長風驚的趕緊往後直退,同時間肚子上一涼,四條血痕赫然出現在眼前。

原來大明趁著左手駕擋殘神時,右手化爪狠狠的往上一撩。要不是顧長風退的快,此刻已被開腸破肚。

看著半獸化的大明,顧長風知道這次他們可討好不到哪去。

因為他們從沒想到,對手是個連心臟被貫穿後還能若無其事的怪物。

「巴托姆,退!」

顧長風知道在打下去肯定沒好下場。巴托姆的魔蟲越來越少,但是對方的力量卻是越打越強横,這樣下去兩人真的要賠在這了。

「就這麼走了?我還能打!」

「打不贏的戰役沒有意義繼續下去。我們雖是輸了一場戰役,但還沒輸掉整場戰爭。」

聽到顧長風這樣說,巴托姆也沒於地反駁,於是將剩餘的魔蟲全送上去纏著大明後,兩人則趁機離開現場。

大明將所有魔蟲滅盡後,顧長風和巴托姆早跑遠了。

消滅完所有敵人後,大明的戰鬥本能也自行停止運作,而失去本能支撐的身體猛然往下一跪,就這樣整個安靜了下來。

除了胸部傷口的鱗化外,其他手腳地方的獸化也跟著消失。大明身上衣服破破爛爛的,胸口卻沒絲毫的起伏,因為他已經沒了呼吸,也沒了心跳。

從外觀看,簡直與死人無異。

這是無痕到現場後所看到的景象。



另一方面,逃離現場的顧長風和巴托姆移動的很快,眼看著就要逃到安全的範圍內。

可突然,晴空萬里的天上憑空劈下一道巨大的雷電,而且是直接劈在巴托姆身上。瞬間,巴托姆巨大的身軀開始迅速的分解消失,並且帶著連綿不絕的哀嚎。

顧長風抬頭仰望,發現天空中有兩個人影在。

那兩人顧長風見過,因為就是他們給了自己殘神和給予巴托姆力量,但條件是他們必需將絕給引出來。

所以才會有那片枯死森林的出現。

如果大明在,會發現他們的穿著打扮全是天界的樣式。

「為什麼要這麼做!」顧長風大吼著。

「試驗完的東西把它銷毀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其中一個人不疾不徐的說。

顧長風聽此沒第二句話,轉身鑽進樹叢裡就跑。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絕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要殺自己就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只是那兩人並不急著行動,而是開始交談了起來。

「不追嗎?殘神還在那人手上。」

「沒必要,一把受損的廢刀起不了啥作用。既然已經發現了絕的蹤跡,我們目前要做的就是照主上的吩咐佈置好一切。」

「那傢伙現在不是身受重傷嗎,只要我一劍下去就能解決了,真不懂主上他們為何還要如此費心。」

「如果你真的那麼做,只會迫使絕的真正力量甦醒而以。單憑絕的真正力量,世上以少有東西能抗能,更別提它融合了天帝之力。主上的計畫就是在這股力量尚未甦醒前,將所有的事情做個了結。記住,永遠不要懷疑主上所做下的決定,不然你可能就是下一個被捨棄的人。」

「我明白了。」聽到這,那名天人頓時流了一身冷汗。

「走吧,該去做好主上所交代的事了。」

說完,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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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5-10-24 12:24:30 | 只看該作者
之一二四 復活

「好嚇人!沒有心跳,也沒有呼吸,但仍保有體溫,身體內還有些微的氣在遊走著。這種情況下,我也無法斷定他到底是活還是死。」

風鈴把脈完後搖了搖頭,這麼古怪的情況她還是第一次遇上。

話說無痕到事發現場後立刻將大明給帶了回來,並且帶到房間安置著。不過無痕剛把大明放在床上躺好,琉璃姐妹那邊同時也扶著詩函火速的衝進屋裡。

看著床上躺著的兩個人,無痕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可偏偏卻是無計可施。幸好美幸想到了風鈴的醫術精湛,馬上過去將她請了過來。

聽無痕大概說了下事情的經過,風鈴知道詩函只是刺激過度引發的昏厥。加上風鈴給她把過脈,確定她身體的狀況一切正常,多休息一下後自然就會醒。

但是大明……風鈴就不禁皺起了眉頭。

從傷口看來,是被人從背後以利刃貫穿心臟,而在傷口附近還覆蓋著一些藍色的鱗片,藍鱗上散發著淡淡的光芒,而且是這個光將傷口的血給止住,不然恐怕早就留光了。

風鈴知道這個家的主人並非常人,因此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招招手將無痕和美幸都叫了出去,房間內只剩大明和詩函兩人。

「雖說生機未斷,但以目前的情況來說,我無能為力,因為這事以超出我所認知的範圍。抱歉了,我沒能幫的上忙。」風鈴一臉歉然的說。

「那現在怎麼辦?」無痕自言自語著。

向來有事發生都是詩函在拿主意,可這次連她也倒下了,無痕頓時覺得有些茫然,不知該做什麼才好。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好痛………

詩函迷迷糊糊的醒來,還沒張開眼,右手馬上下意識的摀住胸口。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詩函回想著事情的經過。

那時他們正在開會,可突然心臟一陣劇痛,之後自己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對了!大明,一定是大明出事了。

詩函想到這猛然的睜開雙眼,不過映入眼簾的卻是她所熟悉的天花板,這裡是大明的房間。

我怎麼會在這………

詩函這時剛好一轉頭,看見了大明的臉。

起初詩函還以為大明只是睡著了,不禁暗自鬆了口氣,她還以為大明出事了呢。可看到大明就在自己的身邊,詩函笑自己太過多慮了。

「懶鬼,太陽還沒下山呢,這麼早就在睡大頭覺。」

詩函在大明耳邊說著,可是大明全無反應,讓詩函覺得有點奇怪。

「真的睡的那麼死……………,喂!別睡了。」詩函說完後,直接將蓋著兩人的被子掀起。

然而這一掀,卻將詩函給完全嚇傻了。

大明身上的衣服不但破破爛爛的,並且上衣整件都被鮮血染紅了,而在左胸處還有個怵目驚心的傷口,周圍還有一些藍鱗包圍著。

「老公………」詩函爬起身子,戰戰競競的伸出手撫摸著那傷口周圍。可才碰觸了一會,詩函就發現事情不對勁了。

沒有心跳………

詩函不可置信的把手放到大明的鼻子前,然後………放聲尖叫了起來。

那聲音大到整座山頭都能聽見了,更何況在樓下客廳的眾人。

當下所有人都想衝上樓去,但是卻被無痕所制止。最後由她和美幸,及剛剛按門鈴的客人飛奔上樓去。

無痕一開門,就看到詩函一邊猛搖著大明的身體,並且一邊哭訴著。

「老公──,醒醒啊,你別嚇我。」

這時詩函看到無痕進來,馬上哭問道:「無痕,阿明他到底怎麼了。早上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就死了。」

無痕隨即抱著詩函,不讓她抓著大明的身體亂晃,並且安慰著詩函說:「大姊,相公只是受重傷別還有死,妳別這樣。」

「騙人!明明都沒心跳呼吸了,這不是死了是啥。」詩函哭著反駁著。

「妳忘了相公是不死之身嗎?不信妳摸摸他的手掌,是不是還溫溫的。」

詩函依言摸了摸,發現真的是這樣,這才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其實以一般人的觀念來說,沒了心跳呼吸等於是死了沒錯,但問題大明並不是普通人。不過詩函因為一開始就被嚇到,哪還能想那麼多。

「那阿明現在的情況是怎樣?」詩函擦了擦眼淚,握著無痕的手問。

「這我也不知道………」無痕根本不曉得答案。

「可以的話,請讓我看看吧。」這時有個聲音從房門口傳來,而來人卻是個讓詩函很意外的人物,天后素心。

當下詩函馬上跳下床,空出塊地方給素心。

素心大致上看了一下,並且還拿出塊晶石照了照傷口,最後皺著眉頭說:「這事有點棘手,看樣子是『殘神』刺出的傷。」

「殘神?」

「一把刀的名字,是在天界有名的兇刀,以吸食精血出名,而且只要被這把刀所傷,傷口會很難治癒,甚至是會逐漸惡化。不過你們相公底子深厚,自癒能力剛好和殘神之力打平,可如此一來傷口雖然不會惡化,但也好不了。如果是傷在其他的地方還好辦,可他偏偏卻是傷在心脈,所以才會陷入假死的狀態。」

「那要怎解?」詩函和無痕齊聲問著。

「只要將殘神之力化除,以他的能力傷是自然會慢慢好轉。我雖然知道如何化解,但是所需藥材不但繁雜,而且只有天界才有,這就得費些時日。不過既然有辦法解決,就稱不上是什麼問題了,我奇怪的是殘神應該是封印在天界才對,為什麼會出現在世間傷人,到底發生了麼事?」

這段期間素心因為有事要忙,所以並沒有跑去跟著大明。直到這一兩天有事想跟他說,沒想到就出事了。

無痕搖了搖頭說:「事情的經過我不清楚,等我趕到現場時就只剩相公一個人。除了現場凌亂的打鬥痕跡外,並沒有其他人或屍體存在。」

「這點………我知道。」

這時侍劍的身影出現在床邊,並且慢慢的說明事情的經過。

「侍劍姊……為什麼妳當時不出手幫大明。」詩函聽完後眼神都變了,說話的口氣也顯得嚴峻,任誰都聽的出來她在生氣。

「對不起,這事是我的錯。因為我當時猶豫了一下,以至於讓事情發生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侍劍的表情也顯得很難過。

「猶豫?有什麼好猶豫的。」詩函不明白。

侍劍苦笑了回答:「事情沒那麼簡單。當時我察覺到了,附近有幾個天人在監視著那場戰鬥,我不知他們用意何在,所以遲遲不敢出手。」

「是嗎………看來他們終於開始動作。」素心聽到後不禁嘆氣著。

「他們?是指誰?」素心的話在詩函耳裡,怎聽起來陰謀的味道好重。

「這幾天天界似乎有好些身分不明的人偷偷下凡,我讓瑤姬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我不放心你們這裡,所以過來提醒你們一下,沒想到一來就碰上你們出了事。」

「妳懷疑那些人是…………」

「三聖靈。」素心點了點頭。

「是他們………」詩函聽到後站了起來,來回的在房間內踱步走著。

「總之我先回天界拿藥材,順便追查一下目前殘神的下落。這幾天內各位還請多加小心,我會盡快趕回來。」

「麻煩了。」詩函想想也只好先如此了,一切都等治好大明在說。何況現在敵暗我明,想查也無處能著手。

詩函和無痕送著素心走出門口後,只見素心腳下出現一片五彩祥雲托著她向天飛去。

「神仙啊………」擠在客廳窗戶後的眾人看到這情況,不免大呼小叫了起來,讓詩函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騷動壓下。

「那個……胖子他真的死了嗎?」在素心離開後,阿德也去看過大明。出來時就找著詩函問話,臉上還顯的有點哀傷的樣子。

「嗯,不過過幾天就會回活過來了。」

詩函的回答讓阿德的臉色變的很怪異,因為大明是不死之身這件事,只有他身邊較親密的人才知道。

「過幾天就活過來………」

阿德喃喃的反覆唸著,種覺得有哪很奇怪,可就是說不上來。



過了幾天後,大明家的門鈴再次響起,素心已將需要的東西給帶來了。只是在這幾天內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切就如同往常一樣。

由於調配藥材的過程很複雜,所以還特別請了有經驗風鈴來幫忙。

看著許許多多只存於書上記載的奇花異果就擺在自己眼前,風鈴看的眼睛都發光了。就如同商人愛錢、劍客愛劍的道理一樣,一個醫者看到一堆傳說中的夢幻藥材就在眼前,哪有不心動的道理。

依照素心的吩咐,風鈴將各種藥材酌量搗在一起,可每當她遇到不認識的藥材就會追問到底,而素心也十分有耐心的一一解說。

「這又是什麼?」風鈴好奇的拿起一束金色的小草問。

「那叫曙芽,對於解咒、毒有很好的效果。只是一般人都管它叫『求子草』,因為它的藥效能讓男女雙方在幾個月內行房時受孕機率大增,幾可說是百分之百。不過這種草也屬十分稀有,不然天界早就人滿為患了。」

聽到素心這樣說,風鈴紅著臉把那金色小草放到缽裡搗碎。

這時詩函和無痕正在隔壁房間照顧大明,因此並沒有聽到這段話,不然恐怕幾個內怕死都不會讓大明碰她們。

關於治療的方法,則是用「蒸」。

將大明關在房間裡蒸他個三天三夜,讓藥力流遍全身化掉殘神之力,之後大明就能自己調癒傷勢了。

然而這蒸也是大有學問,一般爐火可行不通,而是要素心以自身修為推動真火。如此的費時費工,也難怪當初素心說這事有點棘手。

房間備整個封閉了起來,房內只剩大明和素心兩人,詩函和無痕則是在門外護法不讓人打擾。當素心開始她的工作時,整間房子內也開始散發著香氣,而來源當然是大明的那間房間。

倒是這時風鈴將老孝一家和阿德、魯妙、美幸全拉來排排坐在房間門口的走廊,要大家專心的行氣運功。

畢竟機會難得,這麼多天界的奇花異果所做成的藥草蒸汽浴,就算只有從門縫洩露出的量,那效力可也是非同小可。

連媚兒也很自動自發的縮在牆腳邊,靜靜地吸收藥氣。

沒練功底子的在門外呆個一天,包你強身健體、百病不侵、延年益壽。

至於有練功夫的,要像小說裡那樣暴增數十年功力也不是夢想。這種好康的事是可遇不可求的,哪還有不把握的道理。

聽完風鈴的解說,大家起初還是半信半疑的,但是坐了一會後,人人都感到神清氣爽,精神好的不得了。

連如月因為半機械化身體的關係,長久以來一直有著偏頭痛的毛病,不料居然也因此被治好了,大家哪還有不信的道理。

看情況,大家都是想在這坐足三天三夜了。

詩函和無痕看到這情況雖然感到好笑,但只要他們保持安靜不吵到裡面,也就隨他們去了。最後連來看望詩函的琉璃姐妹和伊達,也都被順便拉來坐了一天,回去後直大呼不可思議。

終於在第四天早晨,房門悄悄的打開了。

滿臉倦容的素心出來後看到走廊上坐著一堆人,登時愣了一下,不過隨即笑了出來,顯然明白眾人在打什麼主意。

「可以進去了,在裡面的效果會更好,不過靈氣大概在一、兩個小時後就會散光了,自己把握吧。」

聽到素心的話,大家可都爭先恐後的進去搶位子。

「能不能給我間房間休息一下。」素心對著詩函說。她這次可算是元氣大傷,有必要靜養一段時日。

詩函看情況急忙帶著素心來到最角落的房間,這裡比較僻靜不會被人吵到,並且再三的向素心道謝,接著和無痕急急忙忙的跑去查看大明的狀況。

素心看到兩女離去的背影後,不自覺的嘆了口氣,然後關上房門將房間給封了起來,徹底的與外界隔絕靜修。

在大明的房間內,眾人各自盤據著一角,把握機會吸受這最後精華的藥氣,而風鈴則是在幫大明把脈。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詩函著急的問。

「雖然心跳呼吸還沒回復,但是體內的氣已經順暢了很多。」風鈴說著,順邊還翻開著大明的衣服:「妳們看,他胸前的傷口也完全好了。」

看到前幾天還有的傷痕和藍鱗都消失了,詩函和無痕也不禁放心了許多。

「那現在?」無痕疑惑的問。

「也只有等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詩函就一直陪伴在大明身邊,而且緊緊地將手掌貼放在大明胸前,開始默默的等待著。

直到快近中午時分,一個細小的震動透過詩函的手掌狠狠的衝擊著她的神經。

雖然很微弱,但是大明終於恢復了心跳。

聞言而來的風鈴把完脈後說:「他沒事了,呼吸和心跳都在漸漸的回復穩定,只要時間了到自然會醒。」

這消息讓詩函在旁邊開始笑了起來,喜悅的淚水也跟著滑落而下。

可時間卻過了一個禮拜左右,大明才醒了過來。

回復知覺後,大明只覺得腦袋好像被攪成了一團,簡直混亂的無法思考。

可畢竟他假死了好幾天,腦部缺氧嚴重,沒腦死就算奇蹟了,會出現點狀況不適是很正常的。

大明一睜開眼睛,就看到阿德站在床邊,手上還拿著塊板子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呦!終於活過來啦。」阿德放下手上的筆和板子,伸手將大明給伏坐了起來,並且拿枕頭給他靠好。

「你在寫些什麼…………」

大明一時間還想不起來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於是隨口問道。

「你的復活觀察報告,幫我風鈴寫的。」

「觀察?有啥好觀察的。」

「由一個死人變成活人,你說值不值得觀察。」

「你在說啥?我怎都聽不懂。」和阿德交談了一會,大明覺得自己腦袋清晰多了。

「自己看比較快。」阿德將那塊板子丟給了大明,而板子上還夾著幾張紙,上面依日期密密麻麻的寫了一堆東西。

七月十五日:患者無心跳呼吸,體溫正常,生死不明。左胸處傷口…………

七月十九日:患者心跳復甦並且開始呼吸,並且慢慢的平穩有力,為死後復活的罕見案例………

七月二十一日…………

看著紙上記載的資料,大明也漸漸回想起整個事發的經過。

「我死過了一次?」

「正確來說,是假死。糟!你剛幾點幾分醒的,我忘了記時間。」阿德飛快的拿過大明手上的板子,並且看著手錶紀錄時間。

「我說兄弟,死而復生的滋味是怎樣?能不能說來聽聽。」

「要不我捅你一刀,讓你自己親身體驗一下比較快。」大明沒好氣的說。

「嘿嘿,免了。我可不像你這個怪物身體,心臟被捅穿了還會自行再生,先死個幾天在若無其事的復活過來,電影情節也沒你那麼恐怖。」

「去!你當我願意啊,誰叫這個身體是不死之身,怎玩也玩不死。」

「這麼好?真的死不了。」阿德口氣聽起來很羨慕的樣子。

「有什麼好,就算過了一千年、一萬年,不論我是否願意,我還是得一直活下去,想死也死不了。」

「那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何必去想那麼多呢?」阿德覺得大明想太多了。

「話是這樣說沒錯…………」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叫你老婆去。她們一連好幾天不眠不休的照顧你,剛被押去休息而已,知道你醒來一定會高興死了。」

「不!別去吵她們,讓她們好好休息吧。我欠她們太多了,老是出事要她們為我操心。」

「這倒是,你麻煩來的也未免太頻繁了一點。」阿德頗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總之你慢慢休息吧,你才剛醒而已。」阿德放下板子和筆就要出門,不過出房門前又轉身過來說:「對了,過幾天就要開學了,要不要我幫你請假?」

「不用了,我身體還沒虛弱到那地步。況且我整個暑假返校日都沒去,再請假的話不好吧。」

「嗯嗯,那好吧。」阿德說完後就離開了。

「三年級了啊…………」大明躺在床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唸著。



隔天大明聽詩函講起整件事情的經過,尤其是聽到有疑為三聖靈的天人插手這件事,更是眉頭緊皺。

「素心她還好吧。」大明聽到素心為了幫她而元氣大傷,趕緊問了一句。

「到現在還在樓上閉關呢,詳細情況我們也不清楚。」詩函搖了搖頭。

「這樣啊………。那這幾天有出現什麼狀況嗎?例如周圍出現陌生的人影。」

「問題就是沒有,一切如同往常一樣。我有讓疾風和迅雷多加注意周圍的情況,但是並沒有發現異常。」

「這麼吧,我會讓深藍和雷鳳也留在家裡,有他們兩個在,相信會安全很多。」

如果可以的話,大明還真不想讓那對寶貝蛋出來。

那兩個傢伙每次見面的結局都是大打一番(雷鳳單方面被凌虐),要不是有他和詩函能制止,這房子早被深藍給拆了。

之後大明又和詩函到了事發的那片枯死的森林去,看能不能再找些線索。

森林內已然回復了生機,地上也開始發出清綠的小草,只是大明和詩函裡裡外外都搜遍了,卻是什麼東西也都沒找到。

大明自知對天人的能力了解不多,看情況最好還是跟素心商量一下比較好,可素心一直閉關不出,大明等也是束手無策。

慢慢的,日子到了大明開學那一天。

當然,詩函自己也要上學。

雖說近來一直沒狀況發生,但是大明總是不能放心,於是讓雷鳳暗中的保護詩函,在事情尚未明朗前,怎說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一個暑假沒見,班上的同學自然是聚成一群群的討論著這兩個月來的生活。

比較有錢的又愛炫的,則是吹說自己這次到哪到哪去渡假了,一般人則說著自己這暑假都做了些什麼,或是參加了什麼活動。

「阿明,你這暑假到哪去玩了?怎返校日都沒看你來。」大明前面桌的同學轉頭問。

身在同一個班級,大明和班上的同學多少都認識,只是交情不深而已,不過哈拉兩句是都有的。

但是大明有點心不在焉,隨口回答了說:「南極。」

「南極!」那同學一時還有點錯愕,懷疑他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說南極大冒險啦!PS2的遊戲片,他暑假都在玩那塊。」阿德突然笑著插嘴進來說了一句,然後拉著大明就走了。

「南極大冒險………有這塊遊戲嗎?」那同學印象裡好像沒聽過,不過也不怎在意,接著馬上又找別人哈拉去,並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胖子,最近還接不接工作?」阿德知道大明最近都在為天人的事傷腦筋,所以自己就先說了。

「不是很重要就別接了,我不知道三聖靈那票究竟在打什麼主意,所以還是盡量避免以絕的面目出現。」

「嗯。」老孝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都三年級了,你們將來打算怎樣?」大明話題一轉,忽然提出了這件事。

「繼續升學吧,看能不能混到研究所。一想到美女如雲的大學生活,嘿嘿───」

「少來,我不信有風鈴在你還能花心到哪去。」大明譏諷的說。

雖然兩人還沒正式承認,但誰都看的出來阿德和風鈴走到一起了。而阿德最近也破天荒的一洗以往頹廢的夜生活,開始規規矩矩的做人,這不得不說風鈴馴夫有方,還沒結婚就把阿德管教的這麼服服貼貼的。

阿德垮著一張臉說:「讓我作作夢也不行嗎。」

「升學。」老孝簡單的表示出自己未來的走向。

「胖子,那你呢?」

「我啊………畢業後想搬到崑崙或天界隱居,不問人間世事了。」

「胖子,你才幾歲啊,學人隱居?」

「問題是光我這一兩年來的遭遇,別人就算十輩子也趕不上吧。」大明苦笑了一下,而阿德也沒話好反駁。

「是什麼原因讓你下這個決定?總不會真的想去修仙吧。」

「這段日子來,我不知讓我老婆為我傷心難過了多少次,我不想在這樣繼續下去了。」

「可你大老婆在這裡有事業、父母,你覺得她能放棄一切跟你走嗎?再說,那你自己的家人要怎辦。」

「這點我會和詩函在溝通的,不會專斷獨行,至於我的家人,再說吧…………。何況一但我和三聖靈全力開打,相信出手絕難保留,到時只會對這個世界造成更大的傷害,而且更可能會波汲到你們,這絕不是我樂於想見到的。」

「這才是你想隱居的真正目的吧…………」阿德和老孝別有深意的看著大明。

「你們不也老喊著我是怪物嗎………,我早就不屬於這個世界了。」

「那都是開玩笑的!」阿德急忙著辯解。

「我知道,但那是事實,不是嘛…………。何況誰能保證這次的麻煩解決了,下一波卻又馬上跟隨了過來,這種情況我已經受夠了。」

阿德和老孝都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一時間你看我、我看你的,可這時大明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說:「走吧,老師來了。」

因為還不算是正式上課,所以大家都是拿個課本後就放學了。大明因為暑假的返校日都無故未到,所以走之前還被導師叫去足足唸了一頓,還外加幾支警告。

「看來自己這些年來給師長的印象很不良好啊…………」

走出辦公室,大明也只有摸摸鼻子嘆氣,畢竟他的遭遇不好對人說,說了也只是被當成神經病而已。

大明想著想著,同時一邊走出了校門。阿德和老孝都已經先離開了,而大明並不急著回家,而是騎著機車往另一個方向去,目的地是詩函的學校。

詩函的學校放學的比較晚,大明在門口等了大概一個小時,才看見人群慢慢的湧出校門。

當然,大明的模樣少不得引起旁人的注目。

不過絕或御堂三郎的情況不同,那時人們看向他的眼光裡滿是崇拜與艷羨。

可現在大部分人看向他的眼光裡只有嘲諷、厭惡、懷疑,在門口的教官甚至上前來盤問他為什麼在這裡,懷疑是有不良的企圖。

只是大明並沒有放在心上,對於那教官的盤問也很禮貌的回答是在等人。那教官看不出異常,也就走到一邊去了,而大明也繼續著他的等待。

其實想想,這樣也算是看遍人生百態吧。

同一個人,以不同面貌出現時,所受的待遇也盡不相同。

大明想到這,忽然笑了起來,繼續淡然的看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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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5-10-24 12:26:40 | 只看該作者
之一二五 萬物之源

過了一會,大明終於看見詩函從校門裡走了出來,身邊還繞著幾名女生,看她們有說有笑的樣子,應該是她的同班同學或朋友。

「你怎來了?」

詩函看到大明後眼睛一亮,因為這還是第一次大明到她學校來找她。

「最近不怎平靜,我不放心妳一個人,所以就來了。」

「你太多慮了,不是已經讓雷鳳暗中保護我了嘛,還有什麼好擔心的。」詩函看了看右方的樹梢,雷鳳正化成一隻色澤艷麗的小鳥守在那呢。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我就是放心不下…………」對手底細全然未明,大明真不知道他們會搞什麼飛機出來。

「詩函………,他是?」

詩函的同學看到詩函撇下她們去找那胖子說話,不由好奇的跟了上來。

「這是我老公。」詩函毫不諱言的直接承認,一點隱瞞的一絲都沒有。

這答案可讓那些小女生吃驚不小,一致的注目看著大明,然後再看看詩函,小腦袋瓜子只冒出一個念頭,現代版「美女與野獸」?,不……該說「美女與神豬」才是。

「我不是早說過了嘛,我結婚了。所以妳們幾個也別再浪費心思,千方百計的想要拉我去聯誼。我死會了,不能活標。」詩函揚了揚手上的戒指。

雖然她這句話老早就說過了,可壓根沒人相信,所有人都以為她戒指是帶好看的。

「我們還一直以為那只是妳用來拖推的藉口,沒想到妳真的…………」

「只是你老公也太…………」

另外一個女生也附和著說,可驚覺自己接下來的話很失禮,所以趕緊壁上嘴巴。不過,眾人心裡都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麼話。

真是太不配了………

這是詩函所有同學一致的心聲。

然而詩函察覺大明居然伸手去摸他的眼鏡,心裡明瞭他接下來打算做的事,於是趕緊摟著他的手不讓他妄動。

「那就這樣,明天再見嘍,掰掰!」

詩函說完後急急忙忙的拖著大明跑了,留下現場滿臉驚愕的眾人,而雷鳳也悄悄的展翅跟上。

只是,變成動物偷窺並不是雷鳳才有的專利…………


「你要死啦!當場居然想把眼鏡摘下來變回真身。」詩函看走的夠遠後,開始在大明耳邊低吼著。

「她們可以看不起我不打緊,但我不想讓妳也被成為嘲笑的對象。」

「呆子!」詩函握拳敲了一下大明的腦袋說:「你認為我真的會在乎那些事情嘛。如果我真是那種喜歡風光又耀武揚威的人,早把林家大小姐的名號給抬出來了,何必到現在還一直隱瞞著不說。」

「我在乎就好。」大明很理直氣壯的說。

詩函聽大明這樣回答,一時間也氣不起來了。她知道這是大明出於珍惜自己的心意,說什麼也捨不得讓自己受到一丁點的委屈。

詩函一邊感動之於,一邊摟緊了大明的手臂。

「我要的不多,真的………。只願能一直像這樣過下去就好。」

轉告來接她的琉璃姐妹倆先離開,大明和詩函又手牽著手多走了一會。途中,大明將自己想搬到崑崙或天界的念頭說給了詩函聽。

「原本我是想等我父母百年歸去之後,不管你到哪我都會跟隨著你去。可是現在你的顧慮也沒錯,三聖靈確實有可能會對我們周圍的人下手,那我們留在這反而是連累了他們。只是,這事能不能讓我好好想一想………」

「沒關係,我知道這種事一時間是很難做決定的,而且這些日子來根本沒事情發生,也許只是我太多慮了也不一定。」

雖然大明嘴上說的輕鬆,但他們都很清楚,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主上到底還在等什麼,為什麼過了好些日子了依然還沒動作?」

「既然主上吩咐我們跟好目標,你聽話照辦就是了。這麼沒耐性的話就回去吧,往後也不用來了。」

在對話的,是前一陣子擊斃巴托姆的那兩個天人。只是他們現在一個化成了黃狗,一個化成了花貓,此刻正窩在巷角裡的垃圾桶頂上交談著。

「不!我沒這個意思。」化成花貓的天人似乎十分懼怕黃狗,馬上變的安安靜地,連屁也不敢放一個。

「事不過三,這是你第二次對主上產生質疑了,如果在有第三次,你該知道後果。」

「是。」花貓前肢伏貼,樣子恭恭敬敬的說。然而心底卻是在破口大罵,這麼忠心,難怪變身也要變成一隻狗。

黃狗似笑非笑的看著花貓,好像看透了它心中所想的事一樣,嚇的花貓直冒冷汗。

突然黃狗一抬頭,沒興致在去理會花貓,淡淡的說:「走吧,主上的使者在找我們。」然後就跳下了垃圾桶。

花貓也不敢遲疑,趕緊跟了上去。



大明和詩函回到家後,很意外的發現素心居然坐在客廳裡,看臉色她好像復原的差不多了。

「這一次多虧有您的幫忙,不然我可不知道要躺多久了。」

大明一進門就向素心捧手道謝著。

素心起身還禮,微微笑著說:「不用客氣,就算妾身不出手,時間一久你體內的力量還是能壓下殘神之力,進而回復自身的傷勢。」

只是素心沒說明的是,就算大明能自我復原,但那至少是千百年後的事了。就是因為殘神之力難解,所以素心才耗費了這許多工夫。

「我想請問,已經查出來三聖靈是什麼來歷了嗎?」大明請素心坐下後,一開口就問出這句話,畢竟這事目前眾人最迫切想知道的問題。

「是有了點眉目,但還不是很確定。」素心稍微沉思了一下,整理著腦中所知的資料。

「相傳在天帝尚未一統天界時,當時天界最高的掌權者聽說有三個人,只是他們和天帝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並沒有人清楚,連我也不例外,因為那是在我跟隨天帝前所發生的事。總之,後來天界是由天帝所統一,理所當然的也成為了天界的王者,至於那三個人的下落,就沒人清楚了。我之所以會知道這三個人的存在,還是天宮的姐妹們全體動員,在藏書閣的書海中努力地找尋,才找出的一絲線索,而三聖靈是否就是當初的那三個人,這點我們就無法肯定了。」

「從那把殘神的事,難道就不能追查出些什麼嘛?」詩函這時也加入發問。

「很遺憾,我回去後才知道封印著殘神的北方國家,在當初我離開天界不久後,就傳出了殘神被盜的消息,至今仍未找出是誰做的。不過這事我已讓芸娘加入追查,希望能查出點蛛絲馬跡。」

「那不就是什麼線索都沒有了………」大明喃喃唸著。

「這到也不一定,瑤姬那裡有消息傳來,對於這次大批潛越下凡的天人,有些已經知道他們的身份了,我想我們可以從這裡下手。」

「那個………我一直有個問題,我們都不明瞭天界有哪些奇人異士、術法等等。假如將來和三聖靈的人對上的話,確實會很吃虧。」詩函擔憂的問。

「其實妳所知所學,已屬天界最精華的術法,就算在天界以少有人比的上。然而天界之大,萬象包羅,我也不可能完全知道所有的奇能異術。假如妳真的擔心,我可以多留幾日,將一些比較偏門的術法和棋破解之道教妳,希望到時能派的上用場。別的不說,這次下凡的其中一個天人,就擅長將自己和他人變化成各種動物,如果不知竅門,就算他化身在妳眼前妳也無法分辨的出來。」

素心說到這,大明和詩函都駭然的對看了一眼。他們這些日子都沒感覺到異常,該不會其實早就被跟上了吧!

接下來幾天,詩函一放學後就窩在家裡,聚精會神的聽著素心講解天界一些有名的術法武技,和比較希奇古怪的異能。

特別是針對這次已知的下凡天人,素心更是詳細的解說著他們種種的專長。

除了詩函以外,全家人都被拉來了,畢竟這種非常時期,多了解一些就如同多了分保障。只是風鈴不知在發什麼神經,也自動和如月在場聽的津津有味的。

看那場面大家排排坐著,素心則在前憑空變化出各式的圖解資料,就好像是在學校上課一樣。

白天在學校裡上課,晚上回到家後還得再上一次課。大明雖然有些無奈,不過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因此還是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專心的聽課,在學校裡也從沒那麼努力。

不過也因為這樣,讓大明學會了許多五花八門的技巧。

由素心所教授解說的內容,在配合上天帝的魂玉加深理解,大明發現了很多從前他都沒想過的事情。

原來事情的看法並不只有一面,有時換著角度去看,你會發現有更多新的體驗。

大明現在就是這個情形。

以往他一直是以一個戰士的身分在使用絕的力量,可是絕的力量並不只是侷限於此,他可以像是個魔法師一樣放放火球冰彈,或是學素心一樣騰雲駕霧,就連學會孫悟空的七十二變也未嘗不可。

這些事絕的力量都能做得到,只是以往並沒有人能教大明這些,所以大明也一直以為自己只能這麼使用絕的力量。然而絕與天帝所結合的力量,可能性是無限的,只看個人如何去體悟運用。

這天週末中午,大明正在院子裡練習新體悟到的地行術。不過因為還不熟悉竅門,所以只有腰部以下沉入地面,然後接下來不管他怎做,身體就是沉不下去絲毫。

「奇怪……哪出錯了呢………」大明低頭想著。

「胖子!你在種樹啊。」

阿德遠遠的就看到大明整個人「種」在土裡,因此不免好奇的大叫。

「種你個死人頭!我在練技能啦。」

「有什麼技能是把自己種在土裡的………難道說,接下來你會發芽嘛?再來是不是會開花結果,可那會結出什麼東西來……喔!我知道了,你在練分身術是不是。」

「……………我不跟你說了。」

看阿德說了那麼認真,大明頓時也沒力跟他計較了。這時詩函的聲音從客廳裡傳了出來。

「老公,電話!是寒霜打來的。」

大明一聽到是風寒霜打來的電話,就知道蒼龍之原那又有問題出發生了,於是趕緊讓身體昇回到地面後,快步的走進了屋子裡。

在寒霜的電話裡,蒼龍之原好像發生了一些異樣,另外寒霜也發現了點東西,只是她搞不懂,所以想請大明過去一趟。

大明算算日子,因為這陣子發生的事,他一直把蒼龍之原那給忽略了,看樣子是時候該走一趟。

「我也要去!」阿德對那座傳說中的空島可是嚮往已久,這次說什麼也要去湊熱鬧,死纏爛打也無所謂。

大明最後坳不過,只好把阿德帶上,既然大明阿德都去了,老孝又怎能不來攙一腳呢。最後三人則是帶著一堆行李,在變回原形的疾風背負下,趁著黑夜往東方長揚而去。

會選在黑夜出發,是因為夜裡疾風的身形比較不容易被發現。大明感覺到蒼龍之原就在東邊,於是讓疾風只管朝著東邊飛。

大約過了兩個多小時,大明三人就已能看到太陽從東方處升起。他們離開家時才晚上十二點多,由此可見疾風速度之快。

「怎還沒到啊。」阿德開始抱怨了。

連續吹著兩個多小時的強烈暴風,而且只能抓著疾風的羽毛動也不能動,這還真是件蠻痛苦的事。

「別叫了,當初是你自己死要跟的。再忍耐點吧,前方的雲層裡就是了。」

疾風似乎是聽到了阿德抱怨的話,故意翻身倒轉飛了好一陣子,讓大明三人只能雙手抓著疾風的羽毛,而腳下則是萬丈高空,若不是三人都有點底子,早被甩下去了。這情況讓阿德嚇的直大叫:「媽啊───」

疾風很滿意阿德反應,清嘯一聲後衝進了雲層裡。

死鳥!臭鳥!看我回去非把你變成烤雞不可。

正當阿德想這樣罵時,突然出現在雲層裡的東西吸引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讓他不由自主的閉上嘴巴。

那是一條白色的巨龍…………

因為那條白龍太過巨大,加上在雲層裡,阿德能看到的部分十分有限,但這並不影響他內心所感受到的震撼。

「胖……胖子………那……那就是龍嗎?」阿德和老孝都是第一次看到龍的真身,不免表現的有點大驚小怪,連帶說話也結結巴巴的。

「嗯,那就是寒霜。」

穿過廣厚的雲層後,眾人眼前頓時豁然開朗,原本濃密的雲層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碧朗的晴空。

以一片白色的雲海為底,眾人看到翠綠的小島就座落在雲海中,就如同海洋裡一座普通的小島一樣,只是把藍色的海水換成白色的雲霧而已。

頂著藍天白雲,有誰會想到厚厚的雲層裡,竟有著如此美麗的仙境呢。

「好像變了很多…………」

大明一眼望去,這座島的外貌跟上次他離開時有著很大的差別。不但島上新增了許多綠意,連上次寒霜雷劫後的破壞痕跡如今也是盡不復見。

隨著疾風降落到島上,盤旋於空中的白龍也化成淡淡的白色光芒落到大明身前,當光芒散去後,出現在三人面前的就是風寒霜了。

「勞駕您百忙中還走這一趟,辛苦了。」風寒霜微微的行禮說。

「哪的話。只是,這裡好像變的很多…………」

「嗯!如您所見,這座島上每天都有新的變化出現。就好像……漸漸開始活過來了一樣。」

「例如說哪些?」大明對這座島認識並不多,不過既然是荒獸的聖地,又是龍族的起源之地,想來發生一些不可思議的事並沒什麼好值得大驚小怪的。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島上的植物生長的十分迅速,而且是從一無所有的荒野中忽然的生長出來。另外,這幾天也開始有生物出現,只是出現的方式很怪,例如………」

寒霜用手指著指,這時大明才發現在她所指方向的一棵大樹下,有著幾隻像貓又像兔子的生物在樹下玩耍著,顏色有灰有白,體型大概巴掌大,如果不是寒霜點醒,大明還真沒注意到。

「原本那地方並沒東西在,只是才隔了一天而已,這些生物就突然的出現在那裡,而且自然的好像在那過了一輩子一樣,一點都看不出有不適應的情況。」

當大明和風寒霜在交談時,阿德則是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寒霜看,並且心裡大聲喊道:「沒天理啊,為什麼全天下的美女都被那死胖子認識光了。」

要不是顧忌美女在場,阿德早把大明抓起來阿魯巴了。

這期間老孝還是拉了拉阿德的衣服提醒他一下,他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接下來大明大致介紹一下雙方後,寒霜領著三人往她居住的岩洞走去。那地方是以前雷鳳的居所,裡面分成好幾間石室,不但通風順暢,採光也十分良好,算是個非常好的生活空間。

不過大半時間,寒霜都是化成龍形翱遊在島的四周巡查,不然就是盤繞在某座山峰上休息,所以並不怎用的到。

現在這些石室都是霓裳、玉真、清兒三人在居住,看情況她們一時間還不想離開。

題外話,蒼龍之原上的山脈排列的很有順序,外四內三,其主峰高低各有不同。其它部份則大多是地勢較為平坦的平原地形,有湖泊、河流、森林、草原等等各種景觀。

而寒霜居住的地方,則是在南方外圍的那座山的山腰。因為蒼龍之原本來就十分寬廣,所以對外看去一望無際,視野簡直好的不得了。

當大明幾人走近洞口時,在裡面的練霓裳三人也走了出來。阿德一看到各有特色的三位美女出現,馬上開始東張西望不知再尋找些什麼。

「怎了?在找什麼東西?」大明奇怪的問。

「這附近有沒有粗一點的樹或柱子?」阿德摩拳擦掌的說。

「你找那玩意作啥?」大明心裡有點不好的預感。

「當然是………要拖你去阿魯巴!」阿德說完的瞬間臉上立刻露邪惡的笑容,然後伸出右手箍住大明的脖子,在四女不解的眼光下把他給拖到一邊去。

「等等!我又怎麼了───」

「你這小子好啊………認識那麼多如花似玉的漂亮女孩子,居然一聲不吭的藏起來自己享用。」看阿德那義憤填膺的樣子,就好像大明拐了他老婆一樣。

「冤枉啊!大人,我絕對沒那念頭,我和她們之間可是清清白白的。」

雖然老孝對於阿德的老毛病只有搖頭的份,但還是很合作的架起了大明一邊的身子,準備挑顆最粗壯的大樹。

當然,以在場四位女子的身份和實力,阿德他們就算離的在遠,一言一語還是被人聽的清清楚楚。

玉真和清兒對此只是掩面笑著,寒霜面無表情,霓裳則是「啐」了一聲。

等大明灰頭土臉的受刑回來後,玉真和清兒再也忍不住,跑到洞裡面哈哈大笑去,連練霓裳也覺得有點莞爾。

「那個………我有點東西想請您過去看一下。」寒霜從頭到尾完全不為所動,等到她認為大明幾人玩夠了,這才開口說道。

「嗯,在哪?」一聽到正事,大明表情隨及嚴肅了起來,阿德和老孝也跟著收起了玩鬧的心情。

「離這有點距離,請跟我來。」寒霜說罷,腳下一團白色的雲氣湧現,慢慢的將她托離地面。

不過臨走前,大明讓阿德幫老孝把這次帶來的幾副器材都給組裝起來,隨時都可能用的到。在兩人一致比了比沒問題的手勢後,大明這時才運起不怎熟練的舞空術,勉強跟上寒霜的身影。

寒霜要去的地方,是島嶼中央最高的主峰。

在峰頂上有一座很奇怪的建築物,外形象是座石塔,但是並無門路可進,而在塔尖頂的上方飄浮著一顆白色的巨大菱形晶體,周圍還有些七彩的光絲纏繞運轉著,有時會有光絲分離出去,有時又會有新的光絲加入進來。

只是光絲在離開晶體一段固定的距離後就會看不見,不管是新加入或離開的光絲都一樣,大明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就連天帝的魂玉也是無解。

「這裡是蒼龍之原靈氣最濃厚的地方,這裡的力量雖然和龍族很像,但本質上又有所不同,目前我還在研究著。」

大明望著那座石塔,忽然脫口而出的說。

「這是生命的基石,萬物之源。要是它停止運轉,所有的一切將會毀滅,地球就會像其他星球一樣,化為死寂之地…………」

「您說什麼?」

「不清楚,這是剛在我腦中閃過的話語…………。總之這玩意非常重要,有勞妳多加小心看照了,要是這東西出了差錯,世界也就會跟著毀了。這座島重要到需要雷鳳一直鎮守守護,想來也是因為這東西。」

大明頭好痛,為什麼這地方會有個足以左右世界命運的東西存在,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和這種事情牽扯上。

這時他也忽然領悟到,以絕這個力量強大的個體,不可能毫無目的的出現在世界上,那麼………絕以前到底是在幹什麼的。

毀滅元素是絕的另外一個身份,可是一個名字和毀滅有關的傢伙,為什麼他家裡會出現萬物之源這麼奇怪的東西。還有依照先前他在絕的幻影裡看到的片斷,大明能推測荒獸是由絕所一手創造,可這和它毀滅的名號好像怎都扯不到邊。

想到這,大明隱約好像明白了絕是什麼東西,但概念又十分模糊,到頭來還是什麼都沒搞懂。

寒霜也顯得有些錯愕,她沒想到自己所要守護的,居然是個如此重要的東西。

大明圍繞著石塔走了一遍,看腦子裡還會不會多跳點資訊出來,就在他經過石塔後方的一處山壁時,一種熟悉的感覺將他吸引了過去。

那裡外表看來雖只是普通的平滑山壁,但是大明內心裡感覺事情可沒有那麼簡單。而寒霜看大明一言不語的望著山壁發呆,也不敢出聲打擾他,想必又是有什麼發現了。

大明在山壁前左右的走來走去,希望能找出點蛛絲馬跡。然而就在走到某一處地方時,大明的左手很自然而然的往前伸了出去,就好像多年已久的習慣一樣,自然的讓大明的腦袋也來不及反應。

這時山壁外表開始產生了變化,變成了一座雙扉的石門出來,高度大概只比大明高了一倍,門上也沒雕任何東西,是扇很簡樸的石門。

而隨著石門出現,門扉也自動的朝裡面打開。

大明一點猶豫也沒有,就這樣走了進去。寒霜見狀也要趕緊跟上,但是門口似乎有種力量擋著不讓她進入,而大明也沒注意到,就這樣直走了進去。

通過門後短短的走道後,大明來到一個像是客廳一樣的地方,不過不會大的很離譜,只是天頂很高,高到讓人看不見。

然而客廳內並沒有任何豪華的裝飾,一切都顯得十分樸素,可是大明心裡對這裡就是有著很強烈的熟悉感。

隨著大明到來,這室內的天頂上自動的有光芒灑落而下,照亮了室內的一切。

大明看了看,客廳周圍好像還有走道連接著其他房間,於是他舉起腳步往右手邊的走道走去。

在通過一個螺旋階梯後,又是一扇門出現在大明眼前。

門後的是一間書房。

不知怎麼的,大明心裡就是有這種感覺,就好像這裡是他家一樣,感覺上熟悉的很。

隨著門扉打開,裡面還真是間書房樣式的房間。

一張石桌,幾個石製書櫃,大明對面的牆壁上還有個很大的開口,能看到那座石塔頂和遠處的風景,看來就像是窗戶一樣。

大明腳下自動的往那窗戶走去,不過不是要看風景,而是走到窗戶旁的一個畫架上,畫架上擺放著一張畫,畫裡面的是個女子。

那個女子大明在絕的回憶裡見過了無數次,也就是亞格斯和天帝所一直深愛著的,最後終究死在兩人手上的那個女子。

頓時,心酸絕望的悲慟感再次擁上了大明心頭。

那是絕和天帝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哀痛,相對的也流傳到了大明身上。還好這傷痛並沒像上次那樣激烈,大明還能忍受的住。

他知道這是哪裡了。

這裡是絕,也就是亞格斯,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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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5-10-24 12:28:01 | 只看該作者
之一二六 入侵者

「這個人………就是我的母親嗎?」

感到到大明心中莫名的悲働,侍劍立即閃身出來,不過看到那幅畫時也呆住了。

「嗯……」大明點了點頭。

上次大明雖然看到了許多絕的回憶,但侍劍並沒有看到,所以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母親的模樣。

一時間侍劍完全的失去反應,只懂的傻傻的盯著那幅畫猛看。

大明知道侍劍的心情,所以沒去打擾她,壓下心中的悲傷感後,往那書桌的地方走去。

在桌上,擺放著一本長六十公分、寬三十公分的書本,而且還蠻厚的。

書本的封面是黑的發亮,還能反射出一些倒影,讓人看不出是用什麼材質做的。

封面上有個一行大大的銀色字體,不過讓大明注意的卻是書本下方偏右的一小行金色字體,這些字都不是獸紋,而是另一種很奇怪的字體,可大明就是看的懂。

銀色字寫大大的「第五紀元」四個字,而那行金色小字則是寫著「亞格斯‧凱雷伊斯威特」。

光憑這行字,就讓大明有足夠的興趣去翻開這本書了。

書裡的內容看來像是日記,因為每張開頭的第一句就是標明著日期。不過大明搞不清楚他們那時的時間曆法是怎算的,所以並沒怎在意,直接往內容看去。



第五紀元,一二零零期,四三八年上。

今天的會面,莫菲絲和其他人對我私下創造荒獸這個種族似乎很不諒解。我知道這件事違反了我們一直長久以來的規矩。我們只是「執行者」,不該插手生命與文化的發展史,但這是希莉亞的請求,我無法置之不理。

奧圖説我們「執行者」偶爾動了感情是很正常的事,但是不能因為這樣忘掉了自身的立場,而且這麼重大的事「審判者」不可能不會知道。

如果一旦「審判者」降臨,那表示第五紀元也即將結束,大家長久以來的努力又將全毀於一旦,重新第六紀元的開始。

我也知道這事情的嚴重,但是如今要我毀掉這些我親手創造出來的生物,怎說我也下不了手,這和以往的我不同。

也許我是真的如同奧圖所說生病了,生了一個名為「感情」的病。

格瑞那說這個病只要過個幾億年後就會因為麻木淡忘而好轉,也許還不用那麼久,然後來在接下來的歲月裡,偶爾會發作一次。他說因為我這是第一次,所以狀況會比較嚴重,往後就會好許多。

我並不怎懂格瑞那的話,可我並不討厭這種感覺,相對的………還有點喜歡。但是我的理智告訴我,最後結果將會是一場災難。

現在的我難以抉擇,要順著感情走,還是要依理智而行………

我需要時間釐清一切,但是明天我和希莉亞有所約會,讓我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思考。這就是感情嗎?我以前老嫌時間不夠用,現在卻是迫不及待的希望時間流逝,想早一點到希莉亞身邊去。

小深藍說她也想去地面的城市玩,雖然她的確很可愛,但老實說,我不怎想帶著一個流鼻涕的小鬼頭出門。

只是如果我不帶她去,怕是回來又要哭給我看了。

唉,這種無奈也是感情的表現之一嗎…………



看完這篇記載,大明大概能了解當初的事情經過,也曉得在絕的幻影裡,亞格斯對荒獸的悔恨從何而來。

希莉亞………,大概就是侍劍母親的名字吧。至於奧圖和格瑞那,應該是其他元素體的名字,因為他看到了莫菲絲名字的出現。

以這篇記載來看,七個元素體似乎擔負著某項任務,是「執行者」,而且關係還很不錯的樣子,要不是希莉亞的出現,他們也不至於反目成仇。

大明回想起他遇到幾個元素體時的情況,發現他們對不是真的想要和絕敵對。

與恐懼元素的對決,是因為當時那傢伙尚未覺醒。至於和狂怒元素那場,大明也是因為被激昏了頭,以致打的莫名奇妙。和莫菲絲就不用說了,她根本就是來打招呼和玩試驗品而已。

大明如今冷靜回想起來,發現他一直被元素體是壞蛋,這個先入為主的觀念所誤導,以為他們之間一直是敵對的。

也許………他該和其他的元素體好好的談談。

另外一個「審判者」雖不知有幾人,是什麼底細,而且看來還比七元素體還要大的樣子。不過既然「審判者」還未出現過,大明也就先把這事丟到一旁。

荒獸世界的毀滅,估計和「審判者」脫離不了關係。只是看情況,似乎是亞格斯當初一意孤行才造成的結果,大明也很難斷下是非。

隨著大明往下翻,他也發現到這本日記十分怪異,任憑自己怎翻也翻不完,頁數像是沒有底一樣。

於是大明暫且將書闔上,到了書櫃找找,果然被他發現了第一到第四紀元的日誌。

有了這些書,相信自己應該能找出絕和其他元素體到底是什麼東西。

正當大明把這五本書給放在桌上,準備看看書櫃上是否還有其他較有用的書時,內心警訊忽生。

同一時間,滯留在山壁門外的寒霜也抬頭看向遠方,有人入侵………

在雷鳳離開時,教給了寒霜不少的技術,其中還包括如何監控島周圍的情況,一但有東西入侵外圍的領空,寒霜會在第一個時間感應到。

看到大明衝出石門,寒霜趕緊上前說:「入侵者還沒真正進入蒼龍之原的範圍內,不過很接近了。」

「過去看看再說。」自從知道這座島上藏著如此重大的秘密後,大明再也無法淡然處之,這下突然跑出個入侵者,說不緊張是騙人的。

寒霜當下化身為龍往外奔去,而大明也很不客氣的跳到她背上搭順風車,直衝蒼龍之原領域外圍。



「到底找到了沒啊!我們在這繞很久了。」

在雲層裡,有幾個人正不耐煩的討論著,而且還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的飛來飛去。看外表,清一色是天人的裝扮。

「別吵了!尊者說絕是在一帶失去蹤跡的,諾德蘭應該就在這附近,大家看散來找找。」

聽到帶頭的這樣說了,其他人也只好閉上嘴巴乖乖的聽命做事。

就在其中有一人快要進入蒼龍之原的領域範圍時,突然被一股力道到打了出去,往後飛退了老遠。

這時原本四散的天人見狀,馬上聚集了過來。

其中一人還唸咒施法,然後合在一起的雙手猛然的向外一張。只見以他為中心,白色的雲霧滾滾向外退開,形成了一個寬廣的無雲空間出來。

當然,剛剛那在雲裡出手的人,這時也跟著雲層退開顯露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武鬥服的美麗女子,此刻她正漂浮在半空中,白色的長髮編成一條的辮子甩在身後,感覺上十分英氣俐落,而這人當然是風寒霜無疑。

「妳是誰!為何要出手偷襲。」帶頭的老天人大聲的問。

「笑話!一群毛頭小賊未經主人同意闖進我家來,居然還有膽說我出手偷襲,難道說天界的人做賊就能如此理直氣壯了。」

「很抱歉!我們因為有任務在身,所以打擾了。只是,不知姑娘仙府何處,說不定……那正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是又如何,總之你們全都給我滾!」

聽風寒霜說話如此的不客氣,就算佛也會發火,更何況是來意不善的幾個天人。

「坤赫!別跟她說那麼多,抓起來逼她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當中一個天人對著帶頭的天人大聲說,並且作勢要衝出去。

名叫坤赫的老者卻把那人給擋住說:「我們的目標只是絕和蒼龍之原,和一個女人動手有失身分,沒必要多生事端。」

然後接著向風寒霜說:「姑娘,這次我們是為降魔衛道而來,並無意茲事。如果妳知道絕或蒼龍之原的下落,就請快說出來吧,我們並不想傷害妳。」

「降魔衛道………你以為我還不清楚天界那些下三爛的手段嗎!表面上說的好聽,可只要不聽從於你們,就會被冠以妖魔之名加以討伐。說穿了,不過是打著正義的旗幟為所欲為罷了。」

風寒霜似乎和天界有段過往,說起話來可不留情了。

「我想這當中確實有些誤會。總而言之,請妳不要在包庇絕那個大魔頭,那人野心極大,不但意圖毀滅這世界,竟還妄想將魔手伸到天界來,吾輩之人當然不可能坐視不管,自當早日將他剷除。蒼龍之原是這個這世界之源脈,落到他手上太過危險了,還是交由我們看管才為妥當之策。」

「我不知這些話是你自編的,還是被人唆使的。但你們連絕是什麼身份也沒有搞清楚,就一意的說他是邪魔歪道,如果不是別有用心,就是群被人利用的蠢蛋。不管是哪一種,都沒資格在這裡放聲說話,我再說一次………滾!」

風寒霜心裡很清楚絕是初始之龍的身分,如果說他是大魔頭的話,普天下的龍族不成了魔子魔孫了。

而隱藏在暗處的大明也暗自感到好笑,自己居然被形容成一個野心極盛的大魔頭,如果給詩函她們知道,肯定笑翻在地上。

但另一方面大明也頗為擔心,假如三聖靈在天界是真的這麼宣揚自己,那將來的日子肯定好過不到哪去,這就棘手了…………

看樣子回去得和素心商量一聲。

眼見談判破裂,坤赫只有暗嘆一聲,同時放開阻擋那些天人的手。

「好個潑辣的小娘,看樣子妳也與那妖魔視同一伙的。本著除魔衛道的天職,今日我必將妳斬於我『霸刀』斷穹蒼刀下,好好去地獄悔過吧。」

剛剛那個放話要抓風寒霜的傢伙,也就是叫斷穹蒼的傢伙立馬奔出,手上一柄浩氣萬千的寶刀也隨著往風寒霜腹部斬去。

可寒霜根本動都沒動,眼看著就要被腰斬而過。

起初眾人還以為那女子被嚇呆了,不免暗叫可惜。斷穹蒼的刀法最重霸氣,一但目標被他的氣勢所驚,別說逃了,根本連動也是動不了。

這下看著一位絕美的女子即將香銷玉損,那感覺還真讓人不悅。

可就在寶刀觸及寒霜腹部之時,異變發生了。

霎那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見斷穹蒼的寶刀碎裂,臉也被打成像著豬頭,全身像灘爛泥一樣往下直掉。

「可惜,他實力有他說大話天份的十分之一就好了,這樣好歹能讓我盡興一點。」寒霜非常失望的說。

這時那些天人當中才有人回神過來,急忙飛身下去接住斷穹蒼,並且查探他的生死。

「放心吧,擅入民宅還罪不致死,我沒殺他,頂多………是把他全身骨頭都給拆了而已。下一個換誰!」

寒霜邪邪的笑著,同時手指握的啵啵作響,戰意十分高昂。

頓時眾天人都面有難色,當才風寒霜是怎出手都沒人看清楚。別說他們了,連大明自己也是隱約捕捉到大致上的動作而已。

當時寶刀剛砍上寒霜的小腹時,同時她的左手也握拳迎上刀鋒,只是速度太快沒人發現而已。大明也注意到寒霜拳上有白鱗出現,想來是半龍化了一部份,難怪能擊碎那把寶刀。

接下來寒霜右拳擊中斷穹蒼的腹部,然後又在他臉上賞了十幾拳讓他變豬頭,最後趁著時間充裕卸下他全身關節,在打斷幾根骨頭,一切就完成了。

所有動作雖然瑣碎,但是寒霜確是在一瞬間就將它給完成。大明想假如是自己對上風寒霜,恐怕也是很難討好到哪去。

「魔……魔女啊!」不知是哪個天人被嚇住了,突然放聲喊了出來。

「唉啊!你怎知道我在天界都被人叫做是魔女。」寒霜故作一臉驚訝的說。

看著眼前的白髮女子把玩著自己的辮子,並且臉上來露出親切的微笑,眾人就感到從心底陣陣發寒。

忽然坤赫想到了什麼,急忙開口問:「姑娘和三千多年前,滅了天界西方小國『君琦』的白髮魔女究竟是什麼關係!」

聽到坤赫說起,大家才想起這則往事。

天界的西方小國林立,時常有糾紛發生。而在三千多年前,其中有個比較偏僻的小國「塙」,聽說國內馴養著大批妖魔,意圖染指周圍的國家,最後被周圍的眾多國家高舉正義之旗所滅,領土後來被領導這次行動的「君琦」所占。

只是事後在那國家內並沒有發現任何魔物的蹤跡,省悟自己被君琦所利用的眾多小國也對此事避口不談。

然而過沒多久,一個白髮的女子單槍匹馬殺入君琦守衛森嚴的皇宮中,將皇帝及一干密謀的人犯全都斬首掛在宮殿面前,並且在包圍皇宮的千軍萬馬前大聲的朗讀他們的罪狀,然後從容的殺出重圍不知去向,這件事也因此才爆發出來。

當君琦的國民知道自己的皇帝是這種人後,民心開始叛離,最後君琦則被其他小國所瓜分。

當時包圍著皇宮的軍隊幾乎死傷殆盡,因此白髮魔女的名號才漸漸流傳開來。

接下來的日子,白髮魔女一一出現在當時參與攻打「塙」的國家當中,讓那些小國的君王紛紛驚嚇下一個死的會不會是自己,最後全都早早退位。

單憑一人將天界西方各國搞的雞飛狗跳,有人說她是魔女,但也有人說她是俠女。可不管怎樣,這個白髮魔女卻是從未再出現過了………


「那不就是我嘍。」寒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著。

聽到寒霜自己承認,當場的幾位天人又是一陣心驚。

坤赫當場雙手往前一揮,意示大家全上,因為眼前的人物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望著七、八個天人四散往自己包圍過來,風寒霜也收起了玩笑之心,專注的全神以對。

剛那呆子輸在他的自負與大意,接下來的陣仗可沒那麼好打發了。

「嘖嘖──,七八個大男人打一個女孩子,這就叫正義啊。看來想當英雄的首要條件就是不要臉,那我還是當大魔頭好了………」

驚覺有人插入戰局,幾個天人急忙停下動作,齊致的掉頭往聲音的來源看去,這才發現現場不知何時起又多了個藍頭髮的年輕人。

見天人要群起圍攻寒霜,大明再也不能坐視不管,立刻閃身了出來。

「你又是誰!」坤赫沉聲的問。

「奇怪!你剛剛還不是喊我大魔頭說要找我,怎連我也不認識?」

聽到大明這麼說,所有人馬上戒備了起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你就是絕那個大魔頭!」其中一個天人大聲的問。

「嗯!因為當正義俠士需要很無恥,最喜歡以多欺少打一個女孩子,所以我還是當大魔頭好,你們不要臉我還要。」

被大明這番搶白,眾天人頓時被堵的啞口無言。

良久,坤赫才粗紅著脖子辯道:「哼!對你們這些邪魔歪道何須講究原則。」

「是喔,我好怕。那請問我們兩現在是不是該跪著痛哭求饒,並保證痛改前非,絕不再為非作歹,好滿足一下各位心裡那小小的虛榮感與滿足感呢?」

在場的幾位天人哪會聽不出大明話中的譏諷語氣,可就是有人那麼呆,居然跟著回答説:「既然自己知道該怎做最好!說不定大爺我一高興,還能饒了你們倆一條狗命。」

聽到自己的同伴這麼說,在場的天人都感到一陣羞愧,是誰帶這個弱智出門的。

「喔喔,可是我沒這經驗,也不知怎做起。這樣吧,幾位大俠先表演一次給小弟看看,想來你們到處降妖伏魔慣了,對這動作應該不陌生才是。」

風寒霜以為自己嘴巴已經夠毒了,沒想到大明居然比她還賤,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幾個天人聽到這,臉上已經被氣的青紅交替,這下再也忍不住,齊往大明出手。

可突然白影一閃,風寒霜的身子已經阻擋在大明面前。

「搞清楚,你們的對手可是我。」說罷,逕自往人群裡衝去。

西海白龍族屬性是風,戰鬥時以速度見長。雖然寒霜轉升龍神後轉為全屬性,意即她能掌握精通屬性的法術與戰技,但風與冰畢竟還是她的本格屬性,兩者的成長幅度最大。

風屬性給予寒霜速度,冰屬性則讓她拳頭的破壞力上附加了凍氣,一旦被擊中,身體就會變的遲緩。

風與冰的相輔效果,讓寒霜在戰鬥時能發揮出更強的威力。

這也是先前斷穹蒼為何從頭到尾沒有還手的原因了,不是他不還手,而是身體根本不聽指揮。

看到風寒霜揮拳衝來,首當其衝的天人急忙舉臂格擋,並且右手握刀準備伺機反擊。可沒料到,當左臂被擊中後一陣劇痛,好像骨頭被硬生生打斷了。

那天人大驚之於想退,卻發現左半邊身子好像冰封住了一樣,行動變的異常遲緩,因而露出好大的空隙。接著寒霜左角向上一踢,狠狠擊中那人的右腹,把他踢飛後就跟著去找下一個對手。

寒霜並沒有用任何武器,因為她的身體就是最強的凶器。

光是揮拳、肘擊、腿踢等這些基本的動作,就讓那些天人大感吃不消了,更何況寒霜還精通武術,再配合上她所擁有的超高速度與凍氣,效果更加驚人。

「還好沒帶阿德來…………」大明一邊看戲,一邊喃喃唸著。

因為寒霜穿的武鬥服實在是合身過頭了,身材曲線表露無疑不說,而她穿的褲子實在是短的可以,每次腿踢就看到一雙潔白修長的美腿在空中飛舞,就連大明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如果阿德在,怕他那色狼式的口哨早不斷響起了。

這時忽然耳邊劍風響起,大明急忙來個側閃,剛好避過這陰險的一劍。

自從被顧長風暗算過後,大明對這些事就特別敏感,甚至是有些神經質。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吧。

「大俠就是這樣從別人身後暗算的嘛。」看到出手者是誰後,大明出言調侃了一句。

出手的坤赫則是握著手中的巨劍再次往大明劈下,同時出口喝道:「住口!你這萬惡的魔頭,我今次就要殺了你以造福天下蒼生。」

說真的,大明很想拿出蒼冥來砍他,讓他看看天帝的繼承者是不是就是他口中的萬惡魔頭。只是大明當初在天外天上就答應過素心,非必要的話他絕不會動用到蒼冥,尤其是在天人面前。

因為天帝故亡這件事,天界還沒幾個知道,所以大明拿著蒼冥到處亂晃的話,很容易再衍生出更多的事端。

因此上次對巴托姆和顧長風之戰,大明才沒拿出蒼冥來,不然有蒼冥護身,想必顧長風也沒那麼容易能暗算他。

關於眼前這個坤赫,大明倒是知道一點他的事,畢竟這些天來素心上的課可不是上好玩的。

「雷劍」坤赫,以一柄轟雷劍橫走四方,生平降妖伏魔無數,在天界名聲不錯,實力也算的上是一流。

可素心對他的評價,坤赫只是個正義感過剩的頑固老頭而已,連安安分分窩在邊荒地區生活的妖物,坤赫居然還不遠千里的跑過去把人家殺的一乾二淨。

為的,只是想博個斬妖除魔的美名罷了。

若以天界的層次大致來分成四層,例如天宮是頂端的最高層,各國執政機關為高層,那坤赫只是個中層階級的人物,連高層也搆不到邊。

然而聽說坤赫的夢想,就是打入高層成為貴族。

大明想,大概沒有比這種人更好煽動了吧。該說可悲呢,還是可憐………

坤赫外表雖是個六、七十歲的老人,但外貌看來還真有點威儀,尤其衣著髮式整齊到找不出任何瑕疵,絕對是個頑固至極的老頭。

「我說啊,年紀大了的人就該好好在家裡享福,何必出來跟人家武刀弄劍呢,萬一傷到腰可不好了,老人家的要是有個生病傷痛,是很難醫治的,所以你該學學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再說………」

大明一邊閃躲的坤赫的猛烈攻擊,一邊諄諄教誨的說著,也沒注意到眼前的老人家,已經被自己氣的快高血壓腦中風了。

當大明唸到自己覺得過癮後,才發現坤赫滿臉通紅,隨時都有可能氣暈過去的景象。出於敬老尊賢的道理,大明覺得自己好像太過分了點,於是決定站著不動讓他砍一下。

當下大明說做就做,立刻止住身子。

坤赫見狀雖不明所以,但是心下大喜,手中的奔雷劍更是毫不留情的一劍斬下。

只是………大明雖然不繼續躲,但他沒說不擋啊!他又不是發神經,被砍還是會很痛的,大明可沒興趣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雖然坤赫這劍砍實了,但內心的忿怒卻是比先前有過之而無不及。因為………大明單用了一隻右手就將他的劍接下,而且還是以肉掌去握住銳利的劍刃。

只要將氣集中到某一個程度,就能強化肉體的防禦能力,甚至連獸化都不用就能接下神兵利器,這就是大明最近所領悟的技巧之一。

可接下來坤赫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憤然之色立刻被一副怪異的笑容所取代。

「轟雷!」

隨著坤赫大喊,巨劍劍身上竟爆出燦爛的紫白色電流來,遭殃的當然就是赤手握著劍刃的大明,立刻被轟雷劍上的激烈雷電給纏上。

「哇哈哈!小子,你在囂張啊。」坤赫一擊得手,在也顧不得往日風度,竟神態失常的大笑起來。

「那個,不好意思打斷你一下………」

聽到本該被雷電擊成重傷的絕,這時卻中氣十足的開口說話,哪像受到半點傷害的樣子,讓坤赫錯愕的停下笑聲。

「能麻煩一下把劍收起來嗎?我這次出門口沒帶多少衣服。」

雖然雷電對大明的身體並產生不了什麼傷害,但不代表他身上的衣服能承受住這種破壞。這下回去無痕肯定要唸了,因為這身衣服還是上次跟她約會出門買的,沒想到第一次穿出來就報銷了。

「不……不可能!為什麼你一點事也沒有,這不可能啊───」

看到對方毫不在意自己的攻擊,而關心的居然是自己的衣服,坤赫就感到一陣神經錯亂,猛然一直大喊著。

「抱歉!我被電習慣了,這點電流只是小意思。說到這,你到底要不要收劍啊!」

的確,比起蒼冥所蘊含的天雷之力,這把轟雷根本不算什麼。

現在大明比較惱怒的是坤赫在不收劍,自己這身衣服就全要電化成灰了,他可不想在風寒霜面前光著屁股。

可看到坤赫一個勁的猛喊,根本沒有收劍的意思。

大明終於忍不住,提起聚滿爆勁的左手,一掌拍在轟雷巨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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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5-10-24 12:29:16 | 只看該作者
之一二七 事端再起

當大明左掌拍下後,強横的爆勁竟將轟雷從中硬生生的擊碎,坤赫握著轟雷的殘柄一連退數步,頓時整個人呆滯住了。

看著陪自己爭戰一生的老夥伴就這樣廢在這,坤赫霎時間更顯的蒼老。

坤赫沒有親人,因為性格的關係朋友也是少的可憐,所以長久來一直陪伴著他的,也只有這把轟雷寶劍了。

可如今,沒了……什麼都沒了。

看到坤赫的樣子,大明也沒興致繼續打擊他,遂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不過這時寒霜也解決了差不多了,對方只剩下兩個天人還有活動力。

「你們兩是要自動點的把這你們的同伴全帶走,還是要一起讓我打殘丟到海裡去。」

聽到風寒霜充滿脅迫的語氣,在比較一下目前的情勢,那兩個天人馬上帶著受傷的同伴掉頭離開,連呆滯的坤赫也被用架的架走。

見事情解決,大明和寒霜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由於蒼龍之原會在天上四處的漂移,行蹤並不固定,所以就算這些人捲土重來,蒼龍之原也早就不在這了。

只是………大明不免心生疑慮。

「寒霜,你覺得這些人實力怎樣?」

「算是普通好手吧,可在我們面前並上不了臺面,三兩下就打發了。」

就是因為這樣大明才納悶,在怎說自己的對頭可是三聖靈,派這些不入流的小腳色來究竟是想做什麼呢……………莫非!?

「快回去!」大明驚覺叫道。

「你說這是調虎離山之計?」寒霜也發現不妥,急忙著拉著大明的衣領往回飛。

「但願雷鳳能撐得住…………」大明默默的唸著。


另一方面,正如大明所料。趁著她和寒霜注意力放入侵者身上時,有兩個天人偷偷的潛入了蒼龍之原。

這兩個天人,就是先前化成黃狗和花貓的那兩個傢伙,而化成黃狗那人,就是素心口中能將自己和別人化成各種動物,並善於潛行追蹤的的那個術士。

目前就姑且以黃狗和花貓來稱呼這兩人,因為就在他們自以為安全的潛進這塊地方的同時,這座島上最危險的生物也正暗地裡盯著他們。

畢竟對於即將失去生命的兩人來說。名字,只是個多餘的東西而已…………

「真的如你所說,絕他們被另外一組給吸引過去了,沒人注意到我們偷偷潛了進來。只是,如果他們都被殺的話…………」

花貓說著,竟開始有了點猶豫了起來。

「就算是天人,同樣會為名譽、權力、財富所打動。只要有這幾樣東西在,能為我們所用的人多的是,所以沒必要替那幾個蠢材傷心,死了就死了。」

聽到黃狗漠然的說,花貓打從心底升起一絲寒意。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花貓小心翼翼的問,生怕引起黃狗的任何不悅。

「請兩位就死在這吧。」

這第三者說話的口音雖然聽起來相當悅耳清脆,但所言內容卻是極為令人寒顫。

忽聞有第三者介入,黃狗和花貓頓時一陣心驚,急忙張眼巡視著四周。而這時,樹叢後方才慢慢的走出一個身穿紫衣的絕世美人。

饒是黃狗和花貓一輩子看過了不少美女,也不禁看著兩眼發呆。

「小姐……剛剛,是妳在說話嗎?還是我聽錯了。」在佳人面前,花貓當然要表現點風度出來。

「不,你並沒有聽錯。未經王允許擅闖島上一律只有一個罰則,那就是……殺無赦!」

「解決掉她,別再跟她囉嗦,免的到時絕趕了過來。」

黃狗看對方只有一人,又是個弱身女子,因此毫不憐香惜玉的選擇了殺人滅口。在他想來只要解決了這個目擊者,憑他化身動物的潛行能力,相信沒人可以在這座島上找到他們。

要向這麼美的人下手,花貓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照著黃狗的話去做,抽出腰間的匕首往美人的咽喉突刺而去。

可不料那美女手上突然出現一團火燄,然後跟著伸手一揮,一片紅通通的火雲就將兩人的身形罩住。

雖然火雲很快的就散開,但是火雲散開之後,花貓的身影卻是赫然的憑空消失,不知到哪去了,連根毛都沒留下。

黃狗驚駭之於,不免也張眼打量那名女子。然而卻只見那名女子正掏出手絹,輕輕的擦拭著嘴唇。

要知道,那花貓的來頭可不小。他可是天界有數的高手之一,同時也是這次偷渡下凡中實力最強的人,上面因為黃狗負責跟蹤絕的重責大任,所以才特地將花貓指派和他一組。

但這麼也沒想到,居然一照面就落了個生死不明,這要黃狗如何不訝異。

當下黃狗在無猶豫,立刻搶入樹叢裡就跑,並且還化成一隻小狐狸四處鑽,途中還一直的變換形體。

最後,他則是變成一隻黃狗蹲在樹下氣喘吁吁。

跑了那麼遠,應該不會被追上了吧。

而這時,有一群大明先前看過,那種像貓又像兔子的可愛小傢伙,正在遠處好奇的看著黃狗,並且慢慢的靠近了過來。

黃狗對這些小傢伙並不怎放在眼裡,只是專心的思考下一步該怎做………

只是這時,這些可愛的小傢伙們身體竟慢慢的開始變化。不但身體迅速的長大,四肢也開始長出利爪,連嘴巴裡也吐出嚇人的長牙。

這時黃狗再睜眼一看,哪還有那些小傢伙的蹤跡,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隻如同綿羊大小,面目猙獰的恐怖怪獸,而且眼神裡滿是想撕裂眼前獵物的欲望。

看著十幾隻這樣的怪獸靠近,黃狗被嚇的魂都飛了,急忙拔腿就跑。

跑啊跑的,也不知跑了多久。

這期間黃狗連片刻的休息也不敢,因為每個地方都有一堆看似無害的生物,然後轉眼間就變成最可怕的怪獸朝自己攻擊。

可是在這麼下去,自己最會先被活活累死了…………

荒狗邊跑邊想著該怎麼辦是好時,忽然腳下一空,身體被人拎著脖子提了起來。

「你還真會跑啊。」

這清脆悅耳的聲音讓黃狗嚇的幾乎是魂飛魄散。他急忙抬頭一看,果然抓著自己的,就是先前那名女子。

這時黃狗豁了出去,準備變身成殺傷力強的動物拼死一搏,可這才赫然的發現,他剛剛變化了太多次精力還未復原,根本就無法變身。

「會變來變去的東西還沒嚐過……………」紫衣美女喃喃自語著,並且張開了豔紅誘人的小嘴。

就在黃狗的注視下,那張嘴巴忽然不可思議的持續大張著,連說是血盆大口還不足以形容。現在黃狗隱隱約約知道,花貓是消失到哪去了…………

總之那美女的嘴張的就跟台電視機差不多大小,然後順手把黃狗向上一丟,就如同變色龍獵食一樣迅速、確實,一張嘴瞬間就把黃狗給吞了進去,動作快的嚇人。

之後這美女臉孔回復了正常,且還打了聲飽嗝,似乎是吃飽的樣子,並拿出手絹輕輕地擦拭著嘴巴。

同一時間,大明和寒霜也趕到現場,看到那女子劈頭就問:「雷鳳,入侵者到哪去了?」

是的,這名紫衣女子就是雷鳳沒錯。當大明和寒霜趕去圍堵那些入侵者時,大明便把雷鳳給叫了出來,讓他負責守衛蒼龍之原的安全。

「嗯,已經解決了。」雷鳳點了點頭。

「人呢?你殺了?」大明看現場並沒有打鬥的痕跡,也沒有任何屍骸留下,不免好奇的問。

雷鳳沒回答,只是擦了擦嘴巴說:「味道還可以…………」

這就是深藍討厭雷鳳的另一點,吃相與食物挑選的問題。

雷鳳最愛的進食習慣是生吞(無論對方體積多大),而且最大的問題是……他不管什麼東西都吃,總之就是一口氣給他吞下就對了,這點讓深藍很不能苟同。

因此雷鳳的敵人與雷鳳的食物,這兩個名詞往往是同樣的意思,因為最終都是進到了他肚子裡。

大明和寒霜聽不懂雷鳳在說什麼,不過事情既然解決了,也沒有再多問。

隨後三人轉回南山,阿德和老孝正忙著組裝帶來的器材,而三個龍女則在旁蠻有興致的看著,不時的還插嘴問些問題,阿德自然也樂的回答。

看這情況,並沒有人發覺到剛剛島內外有人侵入。

「看樣子這些人是跟蹤我而來的,因此這段日子在事情還沒個解決前,我會盡量避免到這座島上來,不然只是加深這裡曝光的危險。」

趁著閒暇之於,大明和寒霜在洞外交談著。

「可如果有事該怎麼辦?」

「這次我們有帶來一套攝影器材,如果遇到什麼不可理解的情況,可以直接將影像畫面傳給我們。」

這次帶來的器材都是老孝的精心傑作,並且還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大明相信以老孝的能力,他們的通訊管道應該沒那麼容易會被人發現。

「還是我讓雷鳳也留下來?」只靠寒霜一人,大明還真有點不放心。

「這到不用。」寒霜對自己的實力可是很有自信。

「總之這事再看看吧………」大明暗暗的嘆了口氣。

他原本計畫畢業後到崑崙或天界隱居,看來這下子是泡湯了。絕留個這麼大的麻煩下來,叫他怎可能抽手不管,自己跑到崑崙涼快去。

「我去石塔那走走,這裡就拜託妳了…………」

大明說完,轉身往石塔的方向移動。絕的家裡還沒逛完,況且那幾本日記也沒拿,再走一趟相信應該能發現更多的事情才對。

回到了原先的客廳中,大明並不急著走向書房,反而是先去看看其他的房間。

起先幾間並沒有什麼好注意的,直到後來,大明走入了一個房間中,才發現這間房間和其他的很不一樣。

這間房間比起其他房間來要大的許多,而已房間正中央還擺著一張寬大的水晶寶座,椅背則是高高的有數公尺長,看上去十分有氣勢。

另外還有七面寬大的晶鏡,成扇形分布在寶座前。除了中間那面較大,樣式也較不同外,其餘六面都是一樣的型狀大小,並且在這六面晶鏡頂上,都鑲有一顆色澤獨特的大寶石。

大明看去,發現這六顆寶石中,有兩顆發出耀眼的強光,另外一顆雖然也有光芒,但卻是十分黯淡,其他三顆則毫無光亮可言。

突然大明有種感覺,於是走到水晶寶座旁坐了下去,並擺出一個很懶散的坐姿,心理隱約覺得他好像一向都是這麼坐的樣子。

「你終於回家了…………」

也就是在這時,位於大明右手邊的第一面,也就是其上寶石會發光之一的晶鏡傳出了一句聲音,聽起來是個女的。而且那鏡面就如同水面的漣漪一樣開始有波紋散開,現出了一個模糊的影像,並漸漸的轉化為清晰中。

「是妳!?」

意外的,在晶鏡裡出現的居然是一身黑袍的莫菲絲。

「很高興你找到了回家的路。」莫菲絲非常誠懇的說。

「可我並不怎高興的起來……………」

大明說的是實話,打從這座島出現後,事情就接二連三的湧至,讓他不得不懷疑全是因為這座島的關係。

「你還想逃避嗎?」

「不是逃避,而是對這一切根本一無所知。你們和絕到底是什麼東西,是正是邪,我全都不了解…………」大明苦笑了一下。

「我還是那一句話,只要時間一到,你就會發現自己所擔負的使命。」

「不能直接了當的告訴我嗎?」

「有很多事,只能靠著自己找出答案才有用,別人並幫不了你。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提示,第五紀元還尚未結束…………」

說完,莫菲絲的身影便從晶鏡中消失了,留下大明癱坐在水晶寶座上沉思著。

在蒼龍之原上逗留兩日後,大明才帶著老孝和阿德離開。

臨走前,阿德在疾風背上拍了幾張島的全景照片,準備拿回去給風鈴看看。

只是到了最後,大明還是沒向兩人提起這座島的秘密,畢竟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多,產生麻煩的可能性也跟著越大。

回到家後,大明躺在床上一夜無眠,最近這幾天他都不怎麼睡的著。

「老公,前幾天你說的事…………」在大明身邊的詩函也是徹夜的翻來覆去,顯然也是心事重重,這會兒見大明一樣還沒睡,於是鼓起勇氣來說。

「嗯?哪件事。」

「就你說過,想搬到崑崙的那件事。」詩函伸手摟著大明,在他耳邊呢喃低語的說道。

「喔!那件事啊,我改變主意了,就當我沒說過吧。」大明摸著詩函的頭髮,一邊淡淡的回答著。

「怎了?為什麼又突然改變了主意。」詩函不解的問。

大明遂將那座島的事一一說給詩函聽,然後補充道:「絕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丟給了我,妳想我還能一走了之逍遙自在嗎。」

聽到這詩函也疑惑了起來:「絕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大明望著天花板說。

「別想那麼多了,不知道就不知道,有什麼大不了的。照你以前常說的,我們只要專心當自己就好,重要的不是過去,而是現在與未來。」

說罷,詩函直接翻身了起來跨坐在大明身上,只不過所坐的位置也未免太下面了點………

看到詩函突然起身坐到自己那地方上,大明有點臉紅的說:「老婆……那個,明天還要上學哩。」

詩函的回答則是微微搖動身體,一前一後的蹭著,同時媚眼如絲的看著大明。

被她這麼一撩撥,大明心都熱烈的起火了,哪還記得那些不愉快的事,頓時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下身衝去。

感覺到大明身體上的變化,詩函這時調皮的笑了起來,並且用右手慢慢去拉開胸口前的絲帶,並藉著衣物的遮掩,讓胸前的春光若隱若現的,特意要撩撥死大明。

「今晚妳別想睡了。」此刻大明眼裡除了慾火外還是慾火。

打從大明受傷後的這段日子以來,因為發生的事情繁雜,所以大明有很長一段時間沒碰過詩函和無痕,現在囤積的慾望可兇了。

「你也是………」詩函調皮的說完,俯身而下吻上了大明。



「蒼龍之原的行動失敗了,我們損失了一個最忠誠的下屬。」

在天界的某處,三聖靈正聚在一起進行著對話。

「無妨,那裡並不是我們的主要目標,我們這次要所針對的只有絕一個。」

「只是天宮那已經開始注意我們的存在了,我們的行動必須盡快,要不然一旦被那班婆娘找上門來,會是相當棘手的一件事,計劃現在進行的怎樣。」

「素心的舉動也是我們計畫中的一環。現在,等著就是時機成熟了。」

「那接下來要讓誰出手?」

「換克羅罕去吧。在真正的計畫行動之前,就一直保持著騷擾他們,搞的對方寢食難安,終日疑神疑鬼最好。這種狀態下,我們行動的成功率會大大的增加。」

「那麼我們就盡量生事吧,鬧的越大越好,逼的絕不得不出面。」

「既然這樣,我有個主意……………」



大明等人渾然不知三聖靈所下的決定,雖然日子還是像往常一樣沒什麼事情發生,但是眾人還是絲毫不敢有任何鬆懈,個個全神戒備著。

這天禮拜二中午,大明學校的第四節下課鐘聲才剛響起,一大堆的人就爭先恐後的衝出教室,直往福利社和餐廳衝去,聲勢有如蝗蟲過境一樣。

「今天想吃什麼?」阿德邊收起課本邊問著。

「隨便,只要不去福利社好就。」

大明對福利社可是心有餘悸,每到中午時分那裡就跟戰場一樣,為了最後一個便當或麵包,大家可是擠的你死我活的。

「附近有一家新開的泰式料理,要不要去嚐看看。」阿德提議道。

「也好,還沒試過,老孝你去不去。」

「都可。」換句話說他也沒意見就對了。

「那走吧。」阿德招了招手,三人從圍牆上溜了出去。

大明當然就不用說,阿德和老孝自從在大明家那段遭遇後,功力更是暴增,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出校園,那還不是小事一樁。

到了餐廳點了一些菜後,三人便一邊看電視新聞,一邊聊天等著上菜。

正當三人聊的興起時,電視上傳來了一則新聞消息。

「歐洲某國公主菲麗雅‧曼托,昨日驚傳出遊時遭歹徒綁架,而從歹徒留在現場的消息來看,他們只接受一名叫『絕』的人士出面談判,若是週末前『絕』還尚未出面的話,他們會以最殘忍的手段殺死菲麗雅公主。」

聽到這,正在喝水的大明忽然被嗆到,接著盡數噴了出來。要不是坐對面的老孝閃的快,早淋了一身都是了。

大明三人面面相覷,趕緊專心聽著新聞上接下來的報導。

「因為歹徒和菲麗雅公主至今的形蹤全然不明,目前該國皇室正全力找尋『絕』的下落,也提供高額懸賞給能提供線索的人,並且透過全世界各地的電視台發送尋人啟事。據了解,『絕』是近來在網路上迅速竄紅的話題人物,但出身來歷全是個謎。本台透過管道拿到一張『絕』的相片,希望有助於民眾指認。」

接下來,畫面上出現了一張藍髮男子的照片,看樣子拍的很匆促,照片顯得有點模糊,但還能看出個大概來。

「這張照片是由某大學的登山社所提供。據稱當時因為發生了意外,有三個人只靠一條繩子被懸吊在山崖,而底下就是數百公尺深的溪谷。在眼看著繩子就要斷裂時,一個藍髮的男子以人類難以想像的速度,從溪谷底竄上數百公尺高的峭壁,並且手上還提著遇難的三人,後來那藍髮男子放下三人後一句楣說就離開了。當時可說所有人都被嚇呆了,不過還是有人趁這時用手機拍下了這張照片。說到這,我們請來某大學的心理學教授,教授,你認為那些登山社社員說的這件事情有可能是真的嗎?」

「我個人認為這只是心理過度壓抑,進而產生的集體幻象,也不排除可能是吸食毒品的後果。以科學觀點來說…………」

接下來電視上在說些什麼,大明三人已經沒興趣在去留意。

「胖子,你真的紅了,人家花大錢在全世界的電視台找你………」阿德有點暈了。

「公主被綁架關我啥事?幹麻找我。」大明壓地嗓音小聲的說。

老孝則是想到了什麼,趕緊拿出隨身的筆記型電腦,過了一會後說道:「有委託。」隨即將畫面上的資料轉過來給兩人看,委託者正是該國皇室。

「接不接?」阿德沉聲著問,這次的事很明顯是專衝著大明來的。

根據資料,那位菲麗雅公主可是歐洲各國皇室名流公認最美麗的女子,而且向來以溫柔仁慈的心性廣受人民愛戴。

假如到最後大明真的袖手不管,導致那位公主死亡的話,往後絕的名聲可是會貶到最低點。可是這件事看來就擺明有陷阱等著大明跳,不管接與不接,都是十分棘手的事。

不過這件事並不是大明所擔心的,名譽地位向來就不為他所重。他目前深思的是,到底是誰在設計他………是血燄?還是三聖靈那幫人?

「老孝,你先回封信問一下目前的情況,再決定要不要插手這件事。他們鬧的這樣大到底是想做什麼…………」

老孝點了點頭,同時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打字。

大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心裡也慢慢有了決定。

看來,這趟是非走不可了………

回到家後,詩函和無痕也都看到了新聞上的報導,同樣是一臉憂色的看著大明。

素心則是因為聽到大明說了那些天人把他當魔頭的事,知道有人在背後刻意煽動,所以已經回天界去了。

「這次我得親自走一趟。」大明望著兩女說。

「可這擺明是陷阱……………」詩函焦急的回答,不過卻被大明給打斷了。

「我知道這可能是個陷阱,但與其情況這麼曖昧不明下去,我寧願跳入這陷阱中讓事情早一點解決。我知道大家最近心裡都非常不安,所以這事情該讓他有個結束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陪你去。」詩函定了定心神說。

「小傻瓜,妳都說了這是陷阱,我怎可能還帶著妳們往裡面跳。就算真的是陷阱,我相向以我的能力小心點就能應付的來,有妳們在身邊可能會讓我分心照顧,那就不好了。」

詩函一聽,也知道大明說的是事實,便不再堅持下去。畢竟大明心臟被捅穿了還而死能復生,她們兩姐妹可沒這個能力。

「那你幾時要走………」

「等等吧,我先收拾一下行李,這次一去可不知會呆多久。我怕我不在這段時間三聖靈會對這裡下手,所以雷鳳、深藍、疾風、迅雷、小雪我會讓他們留下來,妳們自己出入時也要小心點,不然我回來看到妳們當中誰出了個萬一,那我可心疼死了。」

大明收拾了一些簡單的衣物,然後打開床邊的抽屜拿出個藥瓶子來,裡面裝著半瓶多膠囊狀的藥物。

上次大明地下城一行曾帶回一些魔法光蕈,不過後來丟在家裡自己也忘了。然而不知怎地輾轉落到了風鈴手上,經過風鈴長期的研究後,加上素心帶來剩餘的天界藥材,終於做出了類似該光蕈成分的藥物,也就是大明手上這一瓶。

這次大明只打算一個人前往,所以語言不通根本沒戲唱。雖然風鈴這些藥自己還沒試過,但也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照風鈴的說法,一顆藥的效果能持續三、四天左右。於是大明丟了一顆膠囊進入口中,並倒出幾顆裝入小盒子放進行李。

當一切都準備好後,大明十分冷靜的坐在床上。

不管你是血燄或三聖靈,這次………大家就走著瞧吧,惹怒絕是什麼下場,這次我會讓你們好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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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5-10-24 12:30:15 | 只看該作者
之一二八 惡魔

也許,是因為種族文化的不同加上地理位置相隔遙遠,一個歐洲國家公主被綁架的消息,對於大明週遭的人群來說,並不談的上受人注目與關切。

這點,當大明踏上位處南歐的這個國家時,有著相當深特的體會。

在這裡,隨處可看見民眾三三兩兩的群聚在一起,滿臉憂容的討論著他們那位被綁架的可憐公主。並在咒罵著那些歹徒的同時,也虔誠的祈禱著那位美麗又善良的公主能平安無事的歸來。

大明一邊走一邊聽著,雖然他身上的衣著就像是普通旅人一樣輕鬆普遍,但是那頭藍色的頭髮始終吸引著別人的目光。

「又一個,最近流行頭髮染成這樣嗎?」

隱約間,大明聽到有路人這樣喃喃自語的說著,不過大明並沒怎放在心上,他正在向一位老伯問著去城堡的路該怎麼走,專心記著路呢。

雖然他是有地圖沒錯,但是文字看不懂也搞不出啥飛機來。風鈴的藥只是讓他能聽能說而已,可沒厲害到連文字都能自動看懂。

最後大明繞了老半天,還是位推車賣麵包的好心大嬸帶著大明走一段路到城堡附近,當然,大明不免要掏錢買幾個麵包謝謝人家。

一手拿著地圖,一手抱著裝長條麵包的紙袋,加上一身輕便的打扮,若不是那頭藍髮太過顯眼,任誰都會把大明當成普通的觀光客。

因此當大明走近城堡門口時,門口的皇家衛兵都用些許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我是『絕』,是為了菲麗雅公主的事情而來。」大明開口簡單的自我介紹。

只是出乎意料的,衛兵們並沒有顯露出絲毫訝異的表情,只是打開側門讓人領著大明進去,態度雖然說不上恭敬,但也沒顯露的怠慢。

這座位於市郊邊緣的城堡佔地十分寬廣大,並且被長條的鐵柵欄所圍起,大明剛通過的,不過是圍牆的大門而已。

本來他以為詩函的家就已經夠氣派了,但沒想到這裡卻又更勝一籌。光前庭這些造景和佔地,就把詩函家給比了下去,還真有一國之主的氣勢。

隨後,大明被引領進古色古香的城堡內。只是在城堡內走了一會,隨著衛兵打開眼前的房門,大明卻一時愣在當場。

該怎說呢…………。

裡面的房間是一間大廳,不但空間很大,而且廳堂上還有很多人聚集著。以膚色看來,顯然是各色人種都到齊了,並且人物上至穿著神秘的怪老頭,下至留著龐克頭的小混混都有,可說是三教九流的人物皆參雜在其中。

可大明所感到驚愕並不是這點,而是………這裡所有人清一色都是藍色頭髮。

不管淺藍、深藍、綠藍、金藍,還是五顏六色的藍…………。反正這裡每個人頭上都頂藍色的頭髮就對了,加上各自服裝上的怪異打扮,相比之下,大明真是他媽的在正常不過了。

「請麻煩在此等候通知,謝謝。」衛兵向大明公式化的說完後,就轉身離開了。

對於這位新加入的夥伴,大廳內的眾人僅僅是打量一番後就不去管他了,畢竟大明在這一屋子的奇人異士裡,反而只算的上是比較不起眼的那一類型。

「現在情況是怎樣…………」大明在角落逕自找個位置坐下,開始納悶了起來。

「喂!小子,你從哪來的,竟敢冒著本大爺『絕』的名號與外表招搖撞騙,你還要不要命啊。」

大明才坐下沒多久,一個全身滿是肌肉的魁武男子就靠了過來,並且開始大聲啷嚷著,好像巴不得大廳內所有人都能聽到他說話一樣。

這男子看上去像是摔角選手,壯的跟熊有的比,在後腦勺的地方還把頭髮剃光成一個「V」字型,加上那頭染的不倫不類的藍色頭髮,樣子說有多怪就有多怪。

他說………他自己是「絕」!?

起初大明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隨後在看看滿屋子藍頭髮的怪異人士,他心中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屋子的人全都是絕。

「小子!大爺正和你說話,你居然給我發呆,找死。」

熊樣男子看到大明發呆而不理他,不由的感到一陣惱怒,加上他本來就是打算找麻煩的,這下更是借題發揮。

其實來到這裡的人都很清楚,自己是假冒絕的名字來混水摸魚撈點好處的,因為皇室提出的高額獎金實在是太吸引人。

只是出乎意料的,沒想到打著同樣主意的人會有那麼多,所以若趁現在減少點對手,相對的自己出頭的機會也就越大。

熊樣男子打的就是這個主意,而且大明在這群怪異人士裡看起來就是比較好欺負的樣,所以才會挑他下手。

但他卻萬萬想不到,自己挑的正是一塊超級大的鐵板。

聽到熊樣男子公開宣稱自己是絕,在場的人士全都轉過頭看著他。然而大半的人,臉上都帶著股譏笑與不屑,打死他們也不相信這種只會賣弄力氣與肌肉的傻蛋,就是傳說中神秘的絕。

看到周圍人士眼裡帶著嘲笑的眼光,熊樣男子脹紅著臉,把心裡的怒意盡數發洩到了大明身上。

「我在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啊!」熊樣男子一副怒氣沖天,看樣子隨時都有可能會動手,先來個殺雞儆猴。

「哇哈哈───!怎會有這麼白痴的事,居然還讓我遇上了。好好笑,哈─哈哈──」

原本一臉表情錯愕的大明,這時突然發出爆笑聲,而且笑的眼淚狂飆,抱著肚子幾乎要滾到椅子下去。

頓時屋內眾人臉色都一致的變的相當怪異,還有幾人用著憐憫的眼光看著大明……………原來這人是個瘋子。

被大明這麼一攪和,熊樣男子也失去了找他麻煩的興趣,轉而去找下個對象。

大明笑完後擦了擦眼淚,同時一邊看著屋內眾人尋思著。事情雖然好像很有趣,但自己可沒時間陪著一群小丑玩這場鬧劇,得儘快辦妥正事才是。

想到這,大明便起身離開房間,看能不能找到個能負責的人。

另一方面,曼托皇室本身對這群意外的來賓也感到相當棘手。麻煩之處在於他們沒人知道絕的真正長相,所以對於每個自稱是絕而找上門的人,他們根本無從分辨起真假,只能先讓這些人留下在做打算。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在皇室會議上,菲麗雅公主的父親,也就是國王阿巴特‧曼托,樣子顯的十分的憂愁。

現在來了一屋子自稱是「絕」的人,也不知道誰才是真的,或者全都是假的也說不定,想到這點就讓國王很頭痛。

然而時間拖的久,菲麗雅的安危就更加難以確定。

「難道就沒有辦法找出誰是真正的『絕』嗎?」阿巴特看著同桌的臣下發問。

「很抱歉………陛下,但我們手上所掌握的資料實在太少了………」

「與其有空在這跟我道歉,到不如把時間花到情報收集上,全力去調查絕的身分和公主的下落。」阿巴特拍桌怒罵著。

被罵的大臣急忙唯唯諾諾的退出會議室。

這陣子因為菲麗雅的事讓阿巴特寢食難安,連帶的脾氣也變的非常暴躁,搞的底下的人個個要小心翼翼的應對,免的成了國王出氣的對象。

「陛下!不好了,陛下!」

這時突然有衛兵衝了近來,同時一臉慌張的大聲啷嚷著。

「我現在已經有夠不好了,不用他來提醒,誰幫我把他趕出去。」阿巴特一邊揉著大陽穴,一邊揮著手。

「不是的!綁架公主的綁匪有消息傳來了。」

聽到這消息,會議室內的氣氛一時緊繃到最高點。

「下午五點前,要絕到南部的茲洛古堡,我們會有人和他做進一步接觸。」

「茲洛………不就是那個在傳說中鬧鬼很兇的古堡廢墟?」阿巴特喃喃唸著,同時向身旁的人問說:「現在時間幾點了?」

「剛好十一點半。」

「從這裡到洛茲少說也要四、五個小時,我們已經沒時間去找出真正的絕了。」

說到這點,會議室內的所有人都很頭痛。

「既然如此,讓所有自稱是『絕』的人都去不就好了,反正沒規定說只能有一個絕去。」

也不知是誰提出的主意,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了下來。

「看來也只有這樣了………」最後阿巴特終於做下了決定。

另外,躲在窗外的大明也聽到了這一切,自己心中也有了定奪。

隨後皇室方面向那一屋子的絕發出公告,其中包括了綁匪指定的時間、地點,並挑明不管是誰,只要能救公主回來,皇室方面將許以重酬。

同時皇室方面也找了幾個自己人把頭髮染成藍色,一同混入這次的行動中。

交通方面,自己有交通工具的可先行出發,不然皇室方面也會提供交通工具。

看著一堆車輛浩浩蕩蕩的出發,躲在暗處的大明就不禁喃喃自語的說:「看來這下場面可熱鬧了………」

接下來大明看到先前遇到的那個熊樣男子,正騎著一輛超重型機車準備要出發,於是臉上浮現了一股壞壞的笑容。

「嗨!」

「滾開!臭小子,小心我撞死你。」看到先前那個神經病的傻小子突然出現擋在自己身前,熊樣男子就顯得一臉不悅。

「那個……我沒有交通工具………」

「干我屁事!快滾───」

「別這麼說嘛,我看你這輛車蠻帥的,借給我用吧。」

熊樣男子正想反駁,卻發現那傻小子的身影突然消失在眼前,然後眼前一黑,就不醒人事了。

「這是麵包還是兇器?」大明拿著剛才買的超硬麵包敲昏了那個熊樣男子,然後隨手把他扔到庭院的樹叢裡,自己則騎上機車跟上車隊去。

雖然冒出這麼多自稱是「絕」的無聊人士讓大明感到相當不爽,但是換個角度想,既然有那麼多人想強出頭,他也就不用急著表明身分站到最前方,躲在暗處悄悄的看事情的發展就好。

反正對手底細全然未明,藉這機會多收集點情報也不錯,說不定還能混水摸魚撈點好處。

就這樣,一大群人花了將近五個小時,總算好不容易到達了目的地。

茲落古城,一座被廢棄數百年之久的城堡廢墟。

相傳當年這個國家曾發生過為期不短的內亂,而洛茲這地方原先是某個勢力首領居住的城堡,不過這股勢力最後還是成為失敗的一方,城堡裡的人也成為戰火下的祭品。

只是在戰亂平息的十幾年後,這座城堡卻傳出鬧鬼的消息,而且還鬧的很兇,好像還出過人命的樣子,最後逼的眾人不得不放棄這座城堡。

洛茲這一帶也由原先的繁榮慢慢沒落,最後成為人煙稀薄的村莊。

這些消息都是沿路上休息的途中,大明輾轉從別人口裡聽來的。

後來數百年間不是沒有人想回到這座城堡居住,但每次城堡裡總是會發生點事情,輕則受驚逃出,重則傷殘斷命,成為城堡裡新的亡魂。

因此洛茲古堡的凶名是越傳越廣,也漸漸的沒什麼人敢接近這裡了。

當車隊到達洛茲時,大概是將近下午五點的時候。

雖說天色還是很亮,但是望著眼前雜草叢生的破爛城堡,卻給人一種十分陰森的感覺。

「這次要玩鬼屋歷險啊………」大明一邊停好機車,一邊看著城堡唸著。他感覺的出來這地方的陰氣很重,城堡裡面似乎潛伏著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在。

然而五點到了,卻沒看到有任何人影出現,於是開始有人朝著城堡內部移動。

隨著天色越來越昏暗,這座城堡給人的感覺也越來越顯的恐怖。

比較膽小的人嚇都被嚇破膽了,只是看到有那麼多人進去,加上想到曼托皇室開出的高額重酬,所以也不得不硬起頭皮進去。

大明也跟在人群後走進了古堡,不過進到古堡裡面後人群就散開了,大明自己也選擇了沒人的房間自行探索著。

因為年久失修,所以城堡內部的房間都很破爛,崩塌的牆壁、地板四處可見,走路要是一不留神,下場可是會很慘。

當大明走了一會後,隨即聽到遠處有尖叫聲傳來。

「終於開始了………」大明摸著下巴說。這麼大群人闖進來,原先住在這城堡裡的東西當然不可能全沒反應。

才剛說完,大明身前的房間裡就開始傳來動靜。

踢答踢答………那聽起來像是馬匹慢慢踱步的聲響。

大明繞過塌陷一半以上的地板,來到一個長廊型的房間,而在房間的另一頭,正有個淡淡的白綠色身影緩慢的移動著。

那是一個跨下騎乘著駿馬的騎士,他穿著一副毀損不堪的全身盔甲,左手還握著一把鍊鎚。如果要說哪奇怪,就是那騎士沒有頭,還有是身體是半透明的,周圍還纏繞著一些霧氣。

隨著大明走進長廊房裡,無頭騎士也漸漸的加快速度,座下幽靈駿馬放聲嘶鳴,跨步往大明直衝而來。

就在大明想退時,忽然感到右腳似乎被什麼纏住,動也動不了。

他低頭一看,卻是地板上浮起個面目可憎的女幽靈,正用雙手緊緊纏著大明的右腳,絲毫不肯放鬆,而且還發出十分刺耳的笑聲。

同一時間,地板上又浮起幾個其他的幽靈,將大明的左腳也給纏死,這下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動彈不得了。

「這些鬼東西也未免太多了吧。」

還容不得大明抱怨完,那無頭騎士已經策馬到大明身前,高舉著鍊鎚正要砸下。這時大明才看清楚,那練鎚末端綁的可不是什麼鐵球,而是一顆七孔流血的人頭。

那顆人頭雙目暴凸,血口大張,一副要把大明拆解入腹的樣子。

「這麼兇!?」

當下大明隨及往後仰躺,並且右掌借勢聚力往地板上一拍。

早已腐朽的地板那經的起大明這一擊,立刻化為碎石塊往下崩塌,當然大明自己也跟著摔落到下一層去。

不過當大明在下一層站穩身形時,那無頭騎士和幽靈們卻消失了蹤跡,連個鬼影也沒看到。

倒是這時城堡內尖叫聲此起彼落的響著,就好像在比誰叫著最慘烈一樣,而且聽的出來有不少人開始逃命去了。

大明倒是沒理那麼多,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後繼續探索著,可當他拐了幾個彎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皺起了眉頭。

有個冒充絕染成藍頭髮,看上去大概三十來歲的男子正仰躺在地上,只是有一節尖石柱正從他腹部穿透而出,鮮血染紅了一地。

大明上前察看,發現這男子剛斷氣不久。而從他臉上驚恐的表情和現場情況來看,應該是受驚之下一時失足,結果造成了這場意外,為這古城多添加了一縷亡魂。

然而大明也只有伸手撫合死者驚恐的雙眼,希望讓死者得以安息,不過在這種環境下………恐怕是難了吧。

大明心裡雖沒有多少同情感,但內心也不至於有那種譏笑著他人不幸的意思。

只是既然他們今天敢冒著「絕」的名字,表示自己應該也有相當的覺悟了,遇到怎樣的下場想必都怨不得人才對。

當大明站起身子,才發現月亮不知在何時起悄悄的昇了上來,稀疏的月光正透過牆壁的裂縫灑落進來。就在這時他也感覺到,城堡內的陰靈們似乎起了很大的騷動,直往幾個特定的地點聚集過去。

看來這次冒充絕的傢伙裡不乏高手在,並且已經惹起了這些鬼東西的注意。而這也就是大明所要的,讓這群愛冒充別人的阿呆去打前鋒,他注意背後的發展就好。

想到這,大明看了看地上的屍體一眼,遂往陰靈騷動情況最旺盛的地點移動。



「迷失的羔羊們,願上帝憐憫你們的靈魂。」

在城堡內部的大廳,一名神父打扮的男子正用左手在胸前劃十字架禱告著,完全無視於身前包圍他的一堆兇靈。

這名神父看上去大概三十來歲,齊肩的藍色長髮被綁成一束短短的馬尾,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胸前掛一個銀質的十字架,手上還拿著本聖經,並且臉上還帶著一副金邊眼鏡,冷然沉靜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個學者一樣。

「不要再繼續墮落了,從歸上帝的懷抱,因為我們都是上帝的子民。」

可這一群嗜血的兇殘鬼魂完全不理那個神父在說什麼,只是一個勁的猛攻擊,不過都被那神父輕描淡寫的閃過。

「用言語無法規勸是嗎………。主啊,請你原諒你忠誠的僕人必須述諸武力,愚者們───,向我懺悔吧!」

說完,那名神父雙手將大衣向外一掀,露出大衣底下掛著玲瑯滿目的一堆槍械,並順手摸出兩把銀白色的大口徑手槍。

現場頓時槍聲大作,響遍了整座古堡。一個穿著盔甲的士兵凶靈,瞬間就被打的千瘡百孔,慢慢的倒了下去。

「哇靠!這是哪國的神父,這麼猛?」大明趕到看到這一幕,難免有點訝異。真不知那些子彈是怎樣做的,居然能對這些非實體存在的兇靈產生殺傷力。

對於同樣愛玩槍械的阿德來說,想必會感到很有興趣吧。

隨著兩把手槍子彈射完,那神父鬆手讓槍枝掉在地上,轉身摸出一把火力更強的散彈槍出來。

「這哪叫神父………,分明是一座會移動的人型軍火庫好不好。」

在該神父大規模的火力掃蕩下,這裡的兇靈都已經被解決的差不多了。

「安息吧,愚者,願上帝寬恕你們的罪。」神父靜靜的走近一個趴在地上,樣子已是厭厭一息的幽靈身旁,接著說完後就一槍轟掉他的腦袋。

因為這裡打的實在是太過激烈,因此城堡內殘存的人都漸漸的向這裡攏靠過來。

看著現場驚心觸目的戰跡,在場眾人都不禁興起一個念頭,這個人………恐怕就是傳說中的絕吧。

然而這神父依然是那副冷冷的樣子,也沒理在場眾人,逕自把槍桿舉起面對著一面龜裂不堪的牆壁,並且開口說著:「惡魔,就是你把公主抓走的嗎?」

同時還順便開了三、四槍當見面禮,把那面就不是很完整的牆壁給打的全是彈孔,且沒多就開始崩塌了下去,露出一個黑漆漆的缺口來。

「嘿嘿嘿…………,你就是絕嗎?」

就在這時,從缺口的黑暗中出現了半張怪異的臉,並且還伴隨著一陣沙啞的說話聲。

那半張臉是灰黑色的,大概有車輪那麼大,只是在黑暗中看的並不怎清楚,不過臉上那顆暴凸的大眼珠絕對會讓人印象十分深特。

「公主在哪裡?」神父並沒回答那隻惡魔的話,而是再追加一把手槍指著它。

「嘿嘿嘿,公主……不就在這裡………」

說完,從門後的黑暗中,那惡魔伸出一隻都是毛的怪手,而且這隻怪手上還拎著一個穿著粉綠衣裳的棕髮女子。就像在拎著洋娃娃一樣,那女子柔弱的身體可憐地隨著怪手的搖晃擺來擺去,讓人看了就很不忍。

雖然這女子披頭散髮的看不到真正的面貌,但人群中幾個屬於皇室的人一看到,隨即失聲叫了起來。因為那女子的外型體態與衣著打扮,都與當日被綁走的公主打扮無異。

「惡魔!快把公主放下。」

「快把公主放開──」

更有幾個冒充「絕」的傢伙馬上衝了上去,大概是想到誰救了公主功勞就算誰的。而被慾念沖昏頭的這幾人根本忘了衡量一下,眼前這惡魔是不是自己能力所能應付的。

「別過去!」那神父趕忙阻止,但卻被這些人認為他只是在阻止自己發財的機會,根本連理都不理。

就在這些人衝到門前時,變故突生。

本該認為是人質的公主忽然抬起頭來,而在髮絲下的雙眼正透露著血紅色的光芒。雖然這時有人察覺到了事情不對勁,但想逃已是來不及了。

那疑似公主的人形瞬間揚起雙手,當著眾目睽睽之下,活生生的將衝到門邊的那幾人給肢解成屍塊,噴灑出的鮮血瞬間染紅了每個人的視線。

下一刻,驚恐的浪潮隨即席捲上每個人的心頭,大部分人就像發瘋了一樣,連滾帶爬的拼命向外逃跑。

只有那神父採取的反應與他人不一樣,手上一長一短的雙槍立刻猛烈的擊發。

雖然那公主人形移動的速度與姿勢十分敏捷怪異,讓子彈不怎容易打到她,但這名神父卻也不是省油的燈。

就在那人形揮舞著雙手的利刃,朝著己方衝來的同時,神父立刻抓準時機將火力集中掃射。

一陣槍響過後,那人形物體也隨著向後飛退,因為她的四肢不但已被打斷,強大的火力更將她身體給掃飛了出去。

可那人形殘破不堪的身體上卻連滴血都沒流,並且還一邊躺在地上扭動著身軀,同時一邊痴痴地笑著,完全聽不出來有任何痛楚之意。

不過當手電筒的光照到那人形的傷口時,在場的人都看清了這個公主根本不是什麼血肉之軀,只是一個用碎石和土粉做成的人偶罷了,難怪受了那麼重的傷也好像沒事一樣。

「嘻嘻嘻───」銀鈴似的悅耳笑聲從那全身被鮮血所染紅的公主人偶口中發出,顯的一點都不般配,再別人聽來更宛如是惡魔的譏笑聲一樣。

那神父只是冷靜的補上一鎗,將那人偶的頭給轟碎掉,這才讓那人偶給安靜下來。

「唉啊啊,居然把我的人偶毀了,真是糟糕。」

對於人偶被毀的事,惡魔話裡雖然說的很惋惜的樣子,但嘴角邊掛著的一抹微笑正顯示它實際上玩的相當開心。

神父看著眼前散落一地的屍塊與血跡。雖然他臉上還是一臉冷然的樣子,但週遭的人卻能清楚的感覺到,這名神父的怒意已經攀升到最高點了。

「上天堂去吧,惡魔。向上帝好好懺悔你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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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5-10-24 12:31:25 | 只看該作者
之一二九 森林地獄

「嘿嘿──,你是想殺我嗎?可以啊,如果你們不要公主的消息話,大可殺了我沒關係。」

面對笑的陰森的惡魔,就連向來沉著的神父,臉上也不禁露出猶豫躊躇的神色。

「剛剛那個只是見面禮而已,想要找公主的話就跟我來吧。不過先提醒你們,接下來的可就是真正的地獄了,沒準備的人可別來白白送死啊,哈哈哈───。」

隨著惡魔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青綠色的火燄也跟著一團團的出現,排列出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通道來。

看到這情形,神父反而不發一語的轉頭往外就走,看的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因為那神父是目前表現出實力最強的一個人,如果他都不去了,還有幾個人敢去送這條命。

「約瑟芬先生,難不成你就要這樣放棄?這怎行,公主的安全就全靠你了。」這時幾個屬於皇家的人員追了上來,在神父後面一臉緊張的問。

喬‧約瑟芬,也就是該神父的本名。他是曼托皇室透過交情從梵蒂岡教廷請來的高手,算是皇室方面所派出的王牌,因為他們不可能把所有期望都寄託在不知會不會出現的「絕」身上。

「誰說我要放棄。」神父走到自己開來的跑車後面。

「那你這是………」

「中國有句話,『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做任何事情之前,自然要做好充分的準備,這次的對手有點出乎我的意料,自然要帶齊傢伙。」說著,約瑟芬打開自己的後車箱。

看到裡面裝的東西,幾個皇室的成員一時都嚇了一跳。因為車箱內滿滿的都是一堆軍火,小到手榴彈,大到火箭筒皆一應俱全。

神父補充完槍枝彈藥後,並揹起一個幾乎跟人同樣大小的十字型包裹說:「走吧,獵殺惡魔的時間到了。只是事情發展成這樣,我也不能保證公主至今還安然無事。」

幾個皇室人員聽到神父不樂觀的預測,心情頓時變的十分沉重。

由於先前發生的恐怖經驗,所以這一趟參加的人數並不多。除去神父和皇室的人員外,也僅有十來個人敢接受那隻惡魔的邀請,踏上那條通往地獄的道路。

隨著那惡魔留下的火燄,眾人來到一個地道的入口。

「是這裡嗎?」火焰到了地道入口前就消失了,所以地道裡完全伸手不見五指,黑漆漆的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不管怎樣,現在也只有進去一探究竟。」神父掏出把手槍上膛準備好,並一手拿著手電筒,率先走了進去。

眾人見狀,也都小心翼翼的一個個跟上。

惟獨在隊伍末端有個穿休閒服像是觀光客的傢伙,手插口袋一臉悠閒的走著,簡直就像是真的來觀光的一樣。

只不過眾人走了一會,一路上卻沒見到有什麼危險,這點倒是讓不少人滿腹疑雲,那惡魔跑哪去了?

「這條看來是以前用來逃生的地道,出口應該不會很遠。只是這裡年代太過久遠,結構上難免不穩,大家請自己小心。」這時有個比較熟悉城堡構造的皇室人員開口說話了。

話才一說完,後方的地道就開始傳來轟隆聲,整個地到也隱約動搖了起來。

「天啊,真的坍垹了,不想被活埋就快跑!」眾人臉色一變,開始迅速的往前奔馳。

可才跑了一下子,眾人眼前卻出現三條叉路。

這些人本來就是胡亂聚集在一起,根本沒有什麼紀律與團隊性,所以一下子馬上各跑各的,一群人分成了三個方向前進。接著坍垹的土石迅速的將退路給掩沒,連想回頭也不可能了。

「SHIT!是死路。」

神父這組一衝到盡頭,入目的卻是一面未挖掘的土石,哪有啥出路。而後方的崩塌也眼看就要襲捲上來,眾人被逼至身處絕境的地步。

「讓開!」這時眾人後方傳來一聲大喝,大家都下意識的讓出一條路來。

只見那個穿著休閒服的青年往前疾衝,並且雙手像似握著一團藍色的光球般,猛烈的往土壁敲擊下去。

「去吧!我的愛。」

隨著光球敲擊上土壁,進而產生劇烈爆炸,接踵而來的爆風硬是將每個人給吹退了好幾步。當時每個人都心想說這下死定了,可當塵煙散去後,眼前洞口灑落下的月光卻燃起了眾人求生的欲望。

「發什麼呆,還不快跑!」

也不知是誰喊的,眾人立刻爭先恐後的往出口跑去,此時地道也轟的一聲剛好全垮了下來,只差那麼一些些,眾人就要全被活埋在裡面了。

只是眾人定了定神後,卻發現那個穿休閒服的青年並沒有在人群裡。

「他來不及逃出嗎…………可惜。」

這想法幾乎是在場人士一同的意見,而對於這場爆炸他們也想成是因為用了炸藥的關係。不過神父卻是沉默的不發一語,眼神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出口處是在一片茂密的森林裡,雖然不清楚現在的位置,但預計應該不會離城堡很遠才對。

就在眾人觀察著四周的情況時,先前那個惡魔的聲音突然在森林裡回響了起來。

「嘿嘿嘿──,就只剩這幾個人而已嗎?真是失望,原本我還期望會有多一點人的。也罷,遊戲就開始吧,這次的獎品可是真正的公主喔。只是要小心點,可別順手把她也給殺了。」

就在大家還在思考最後一句話是啥意思時,四周的草叢裡隨即傳來吵雜的聲音,感覺上好像有很多東西朝這裡靠近一樣。

「不會吧…………」

接下來從草叢裡冒出來的東西,讓在場的的人皆倒抽了口冷氣。那是與先前看到的一樣,如同公主外型的持刀人偶,而且數量多的嚇人。

「遊戲要開始了。毫無退路的你們這下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殺人,一個是被殺,運氣好的話還能救回公主,或者是公主死在你們手上。各位,現在你們打算怎麼做呢,嘿嘿嘿───」

「可惡!公主就在這裡面嗎。」遇到這種情況神父也感到相當棘手,但面對逐漸逼近的人偶,神父也沒什麼辦法好想。

「只好幹了,在這樣下去只有白死在這裡,先想辦法活著出去再說吧。」神父亮出雙槍,瞬間將最接近他的幾個人偶打爆了頭。

很幸運的,這些人偶爆出的都是土粉,而不是腦漿………

「真正的公主應該不可能像這些人偶一樣行動那麼迅速,動作一定會有所差異,大家留意一點。」神父一邊大叫著,手上兩把雙槍片刻也沒停歇,怦然大作的槍響頓時迴盪在整座森林內。

「打起來了嗎。」

這一邊,離開人群獨自摸索的大明也聽到了這陣槍聲。可才剛說完,四周立刻跳出一群人偶將他圍住,且連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馬上揮舞著尖刀衝上來。

「做出這些東西的傢伙真是個變態。」

大明抱怨歸抱怨,但右手掌卻反射性的拍上攻擊他的那人偶小腹,隨即爆勁一發,那人偶全身直接被震碎成土粉垮落。

「不好!」

出手後大明才赫然想到,公主有可能就混在這些人偶裡,隨意出手的話有可能鑄下大錯。但是這時已沒有時間讓他一個個去分清楚真假了,因為有超過一打以上的人偶正手持利刃準備將他切成生魚片。

大明雙掌一分擊碎了兩個人偶,並趁機脫出了包圍網。

面對一群瘋狂湧上,既不怕痛也不怕死,滿腦袋只知殺戮的對手,就算是大明也感到很傷腦筋。尤其是公主混在敵方手中,更令他有所顧忌。

「這麼多土偶背後一定有人在操控著,先去把那傢伙找出來吧,不然這樣毫無止境的糾纏下去一點意義都沒有。」

想到這,大明立即竄上身邊的大樹,並在樹枝間快速的移動著。

可沒想到,那些人偶把尖刀用嘴巴咬著,像猴子一樣用四肢爬抓著樹枝硬是追了上來,而且速度還十分迅捷。

為了搜索不知躲在何處的敵人,大明並沒有移動的相當快,因此被這些人偶們緊緊的跟在身後甩也甩不掉。

「去!簡直像群窮追不捨的野狗一樣。」大明躲過幾把從背後射來的尖刀,並順便還手撂倒幾個,幸好那些傢伙全都是人偶。

只是大明找了一會後完全找不到敵人的蹤跡,反倒是身後的人偶越引越多。

「不過這一切到底是誰躲在幕後操控?那傢伙真是有夠難找………咦!?」

這時大明發現右前方有凌亂的打鬥痕跡,於是繞過去順便看了一下,可到現場時入眼的卻是滿地的屍骸。

看樣子這些人是另一批幸運從地道逃出來的逃生者,但最後還是被人偶找上給滅團了,落的死無全屍的下場。

就大明所看到的,一群失去目標的人偶拼命的揮刀剁碎地上的屍塊,直到爛到不能在爛為止,就像瘋了一樣。

「公主真的在這群變態人偶裡面嗎…………」

忽然大明停下腳步,因為他聽到耳邊傳來女孩子啜泣的聲音,就在底下那群砍屍塊的人偶堆裡。不過那個聲音實在是很小聲,而且還斷斷續續的,如果不是大明聽力好的異常的話,還真的不容易聽到。

馬上大明一個前翻從樹上跳下,只是這時地面上早已一堆人偶舉刀等著他,大明想都沒想,立即招出左手劍杖一揮,將擋在身下的人偶盡數橫斬劍下。

落地後大明馬上凝神傾聽,捕捉哭聲的來源。雖然聽是有聽到,可哭聲的來源還在更裡面的人偶群裡,看來只有殺進去了。

大明念頭一轉,手上劍杖也跟著變招,向左右橫掃了一下開出條路來,然後衝殺入人偶群裡。

隨著劍杖砍殺,大明也逐漸靠近了聲音來源,只是那哭聲跑來跑去的並不固定,而且還移動的很快,顯然是在這其中的一具人偶所發出來的。

「是誰在哭呢,難道…………會是公主嗎?」因為有這顧慮,大明為避免誤傷到目標,靠近後便把劍杖收了起來,改以雙掌對敵。

大明在人偶堆中鑽來鑽去的,雖然倒下的人偶也跟著增多,不過他身上的衣服也被利刃劃的到處都是破洞。

「唉,又報銷了一件。」

大明邊嘆氣著,同時身形一矮,左手反掌向後方的偷襲人偶拍去。但在大明手掌印上人偶的身體時,立即感到不對。

之前大明擊毀那些人偶時,手掌碰到它們身體的感覺都是有點硬硬梆梆的,而且冰冷的不像人類肉體,但是這次感覺不同,觸手之處軟綿綿的還有溫度,就像是個活著的人類一樣,而且還是個女孩子。

好在大明為避免意外還留著一手,掌中爆勁隱而不發,僅是將那可疑物體給輕輕地向外推開。接著大明立刻和那物體拉開一段距離,並且仔細的觀察。

「就是它嗎?」

那人偶與其他人偶的外觀完全一樣,光憑雙眼並分不出有任何差別,要不是它偶爾還會發出啜泣聲,大明可真分辨不出來。

「救……我………」

人偶口中雖然發出求救的聲音,但雙手卻是握緊尖刀,帶著一票姐妹衝了上來。

「拜託!哪有人一邊叫救命,還一邊出手砍人的。」大明說是這樣說,可是這些小嘍嘍不清掉總是會很礙事。

「請……救…我………」

那人偶依然繼續發出求救的低吟,可是手上的尖刀卻猛往大明身上的要害招呼。一頭霧水的大明自己也是搞不清楚狀況,因此也不敢對那人偶下手,不過對它的那些姐妹們大明可就沒那麼好說話,在閃避的同時還順手一個個給拆了。

一但沒了顧忌,大明要摧毀這些人偶可說是輕而易舉的事,片刻間就將所有的人偶打倒在地,只留下那個可疑人偶對峙著。

雖然只剩自己一個,可那人偶依然是很拼命的攻擊,上行下竄的打的十分激烈,不過大明從頭到尾也只有躲避的份而已。

就在偶然間,大明在躲避人偶側面砍來的一刀時,恰巧看到人偶頭髮飄揚了起來,進而露出底下秀麗的容顏。

「咦!?」

那是一張淚流滿面,樣子惶恐至極的臉龐,看上去好像是受驚過度的樣子,連說句話也險的相當困難。且和其他人偶不同的是,其他人偶的眼睛都是冰冰冷冷的血紅色,但「她」卻是一雙泛著淚水的綠色眼眸。

「公…公主!」

大明雖然早有預想,但是看到公主變成這副模樣,心裡還是忍不住嚇了一跳。但這時公主的右手卻是握刀反向大明臉上削來,大明立刻伸手握住她右手腕制止,並把那把尖刀加以甩落。

「喂?」大明出聲叫著,想搞清楚現在是怎一回事。

公主對於自己的動作顯得相當無奈,只能默默地流淚表示。而這一切全都被大明看在眼裡。

難不成………

正當大明心裡產生疑問的同時,公主的左手又開始攻擊,大明也同樣出手制住。只是就算雙手被制,公主的身體依然未放棄攻擊的意圖,抬起右腳就是一記強力的撩陰腿。

「哇!這招太狠了。」大明趕緊雙腿一夾擋住。公主也因為從小到大都沒做過這麼失態的事,因此雙頰顯的有些羞紅。

就這樣,兩人以有點曖昧的怪異姿勢糾纏在一起。

期間公主還一直想掙脫大明,拼命的拉動著身體,就算受了傷也是拼命的掙扎,只是她臉上會露出痛楚的表情,搞的大明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妳的身體………是被操控了嗎?」看到公主臉上的表情和身體的反應呈現兩面化,大明就不禁產生這樣的懷疑。

是類似魁儡術之類的控制嗎?

如果是那樣就有點棘手了,因為大明並不會解除這類的術法。但只要解決掉背後的操控者,相信這術法應該就會自己解除掉。

「請你………殺了我吧!」

公主的回答卻是一句讓大明相當感錯愕的話。

但是當大明看到地上沾滿血跡的尖刀及公主身上染滿鮮血的衣裳,也就大概能了解公主為何會說出這種話了。

這滿地的屍塊肉糜,只怕其中部分也是公主的傑作。

假如公主是在意識清醒的狀況下身體受人操控,雙手將活人肢解在砍成肉糜的話,這樣的精神打擊恐怕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起的,也難怪公主臉上的表情會嚇成這樣。

「別說傻話了。放心,一切都會沒事,我會保護你的。」

公主聽到後只是一直哭,任憑大明接下來怎安慰都沒有用。

可是大明只要手一放鬆,公主的手腳立刻又會拼命的向他攻擊,就算沒武器的話也是又捶又踢的,逼的大明不得不緊緊的制住她。

或許直接打昏公主會是個最好的選擇,但是大明看公主那可憐的樣子,卻一直猶豫著下不了手。

「相信我,會沒事的………」到最後,大明也只有一直重複的這句話。

也許是大明的話真的起作用了,公主臉上的表情漸漸變的平靜,身體也慢慢的不在掙扎。

「沒事了嗎?」大明試圖放開公主,看看她情況如何。

但是,外表看似平靜的公主卻突然發難,雙手抓住自己胸口的衣領用力的往外一撕。

「這個也未免太………」大明一時看傻了眼。

「不要───」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事的公主,立刻放聲尖叫了出來。

不過她的雙手可不聽主人的反應,三兩下就把身上的粉綠洋裝撕的破爛,變的有穿就跟沒穿一樣,好在還有內衣褲勉強能著注重點部位。

坦白說,公主的身材………真的很好呢。

大明甩了甩頭,現在可不是注意人家身材的時候。

「不要啊!」這時大明也大喊著不要衝上前去,因為公主開始扯起自己的胸罩了。

看到大明追來,公主的身體很自然的向後一翻,並順手檢起先前掉落的尖刀,只是這次是直直的向自己的胸膛刺去。

不過公主的行動在途中就被制止住了,大明正伸手握著刀刃不讓她刺下。

見眼前陌生男子的血液一滴滴的隨著刀刃落下,公主除了哭泣外,什麼事情也作不到。

既然刀刃受阻,公主的雙手立即改變計畫,活生生的掐住公主的脖子,並且用力的勒住。公主受到這攻擊,一口氣喘不過,臉上顯的相當痛苦的樣子。

大明見狀,立刻握住公主的雙手腕用力拉開。可強行拉開的結果是公主的脖子被自己雙手的指甲抓出不少傷痕,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先前大明認為這幕後操控的黑手是個變態,現在他要訂正一下,這傢伙其實是非常變態,竟然對個女孩子做出這些事情。

事情演變成這樣,大明這下再也不敢放開公主的雙手。

「為什麼,為什麼我就必須遇到這種事!」公主放聲大叫著,然後頭就一直靠在大明的胸膛哭泣。

公主的話如同重擊一樣敲在大明的心坎上。如果對方真是衝著他來的,那這女孩子會遭遇到這些事,也就都是被他所害的。

「為什麼要連累無辜的人呢………」大明喃喃唸著。

忽然間,樹叢裡悉嗖的吵雜聲,大明趕緊回頭一望。

「你在做什麼!」

這時從樹叢中滾出一個人影,手上還握著手槍對準大明。大明仔細一看,原來是先前的那個神父。

「我……」被神父這麼一問,大明頓時顯的有點啞口無言。

他的衣服在先前的打鬥中被劃的破破爛爛的,公主更糟,僅剩的內衣褲也因連串自殘的動作偏移了位置,根本遮不了多少。尤其公主就這麼一副模樣貼在大明身上哭泣,大明又握住公主的雙手腕,那情況要人不想歪也難。

「馬上把公主放開!」神父看到這畫面,馬上聯想到是這男子正在對公主施暴,所以說話的口吻變的相當嚴厲。

「現在我沒辦法。」大明搖了搖頭拒絕。誰知道他把公主放開後,她還會不會搞自殘。

「碰!」

聽到大明的回答,神父只是示威性的開了一槍,子彈從大明的臉頰邊擦過。

「喂!死老頭,搞清楚再開槍好不好。公主現在身體給人控制住了,我放開她她會搞自殘,會死人的。」

莫名奇妙被開了一槍,大明立刻吼了回去。

「死的人已經夠多了。」神父一邊換裝手槍的彈夾,一邊冷冷的回答著大明,但至少沒了攻擊的意圖。

聽到神父這話,貼在大明胸前的公主就是一陣顫抖,因為她自己就是兇手之一。

大明也注意到了這件事,可是他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這次的事情,應該會成為公主終生揮之不去的陰霾吧………

對於公主曾經做了些什麼,大明並不打算提起,因為這樣只是會對她再度造成傷害而已,對事情並沒什麼幫助。

「操控公主的那個變態應該就在這附近,不解決它的話,公主就不可能回復自由。」

依大明的想法,既然對方能如此準確的操控公主的行動,想必應該就在附近觀察不會跑的太遠才對,可棘手的就是不知道它藏在哪。

「吵死了!我知道怎做。」

神父解下背後的十字包裹並把它立在地上,看起來就像是個大型的十字架一樣。

看到神父的舉動,大明好奇的出聲說:「現在才祈禱會不會太晚了。先聲明,我是不信教的。」

「現在要入教嗎?主會赦免你的罪的,非上帝子民者皆為罪人,將來是不能上天堂的。」

「不了,我現在的生活過的很幸福,況且我心中所追求的你的上帝又不能給我,那我信教幹麻。天堂……嘿嘿,那種東西離我太遙遠了。」

「信教能使你心靜平和。」

「假如上帝遇到跟我一樣的麻煩,怕他也是早就抓狂了吧,哪來心境平和可言。」

「真是無藥可救的羔羊啊,願主寬恕你的罪過。」

「再說啦,你不能先拜託你的上帝,把躲在幕後的那混蛋給找出來嗎?」

「這點小事還不用上帝出手。」神父開始解開十字包裹的釘釦,露出包覆在裡面的十字金屬物體。

「那是……啥玩意啊。」

神父沒回大明的話,而是在十字架上按了幾個樞紐並轉出把手,然後把整個十字架給靠在肩上扛了起來,就像是在背火箭筒一樣。最長的部份朝後,十字交叉端朝前。

「惡魔啊,你就嚐嚐看上帝的忿怒吧。」說完,神父立刻扣下板機,不過方向卻是朝著大明他們。

「有沒有搞錯!」大明看十字架的頂端噴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射來,連罵的時間也沒有,急忙抱著公主滾到一邊去。

所有擋在白光行經路線上的障礙物,在接觸的瞬間就被白光的超高溫所碳化,就連粗壯的巨木也是瞬間就被貫穿,留下中間一節冒煙的碳焦。

看到這情況,大明簡直想當場破口大罵。但是隨即身後傳來的一聲哀嚎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那傢伙!」大明聽到後立即轉頭,而神父則是扛著十字架追了上去。

會鬼鬼祟祟躲在這附近的人,也只有那個操控公主行動的變態而已。想及至此,大明便把公主夾在左手,跨步跟在神父後面。

「我………太大意了。」

先前出現過的惡魔現在正靠在樹上喘氣。它左腹的部位有個明顯的大洞,周圍還有燒焦冒煙的痕跡,看樣子是中了神父的攻擊沒錯,而且傷勢還很重的樣子。

「我說過我絕不饒過你的。對於惡魔,我們教廷自有一套追蹤的辦法,你那點計倆可瞞不過我。」神父扛起十字架對著惡魔。

「同樣的錯誤,你想我會犯第二次嗎?這點傷我還死不了,接下來該換我好好回報了。」饒是惡魔傷成這樣,可依然還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死變態!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剛好趕到的大明立刻把矛頭都指向惡魔,因為剛才公主的事讓他很火。

「絕!這還輪不到你插手,你給我乖乖的在一邊看就好。」

惡魔說著舉起右手,手上還掛著一具提線木偶。

不好!那就是用來操控公主身體的東西吧。大明剛感不對勁,但是卻晚了一步。

公主忽然間從大明手中掙脫,並且張開左右手死命的箍住大明的腰部和雙手,此外雙腿也緊環扣住大明的兩條腿,牢牢的將他鎖死住。

由於這姿勢實在是太過搧情,加上公主的頭部就緊貼在大明腰部以下,所以她已是臉紅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喂喂───」

這………未免太過份了吧。大明頓時變的尷尬萬分,直想馬上和公主分開,因此手腳下意識的微微使上點力氣想掙脫。

「啊──」可沒想到,這時公主卻痛的突然叫了起來,嚇的大明停止出力。

「小心點,女孩子的肢體可是很纖細的,稍微用力的話可是混被活生生扯斷的。」

惡魔的話如同潑了大明一臉的冷水。事情發展至此,大明想不出還有什麼形容詞能用來形容眼前的變態。

「看來上天堂還是太便宜你了,你乾脆直接人間蒸發吧。」神父看在眼裡,神智也是快抓狂了。

「嘿嘿──,還是我送你去地獄長居好了。」惡魔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顯然對剛才被神父所傷的事還一直記恨在心。

看著神父和惡魔間戰意飆揚,大明再看看自己和公主的情況,心裡就急著想大叫。

到底………誰能來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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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5-10-24 12:32:18 | 只看該作者
之一三零 消除

天堂與地獄的戰爭持續發展著。

雖然惡魔先前吃了神父一記重擊,但是作戰能力依然十分強悍,連車輪般粗大的樹木也是一拍即斷。不過神父也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他那具十字架上除了光學武器外,連機槍、榴彈炮等皆一應俱全,說是座人型要塞也不為過。

隨著碰碰兩聲,神父發出的兩枚榴彈在林間炸開,只是都沒打中那惡魔,反被那惡魔伺機攻擊,揮舞著拳頭衝了上來。

神父急忙在地上打滾避開然後把十字架立起,接著從十字架左右臂各露出兩排機槍彈孔,然後猛烈的向惡魔掃射。

惡魔一個躲避不及,身上立即被打的千瘡百孔,痛的它大吼的衝了上來,同時左手還化成數條鞭狀物體朝神父揮去。

無奈亂鞭來的太快,神父最後還是沒有閃過去,左腳大腿被鞭上的倒勾扯下好大一塊皮肉,連十字架也被打壞了右臂。

「可惡,難道就都無辦法可想嗎。」看著神父和惡魔之間的戰鬥,手腳無法動彈的大明也只有乾著急的份。

神父是很強沒錯,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佔上風的還是惡魔。

「要是能行動的話就好了。」大明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他的力量是很強沒錯,但無法發揮的話就跟屁一樣。

「請你……就不要管我了。」公主搖著頭說。

「傻瓜,就算妳這樣說我也………」

大明又再次嘗試著掙脫公主的懷抱,但是公主立刻感到四肢像是快被扯裂般的劇痛。雖然公主拼命的忍耐著不叫出聲,不過那臉上痛楚的表情是騙不了人的,大明也立刻放鬆掉力量。

難道就沒辦法了嗎………

大明轉動眼睛東張西望的,然後看到了惡魔手中的提線木偶。

「木偶,把那具提線木偶給毀了!」大明對著神父說著。既然惡魔是用那具提線木偶來操控公主,那麼只要把那具木偶毀掉公主就能自由了。

神父聞言把十字架拋在一旁,掏出手槍猛朝著惡魔右手射擊。可是惡魔早有防備,讓神父的攻擊全落了空。

「那可不行,現在還輪不到你出場。」惡魔將人偶丟到手掌中,然後用力的握碎說:「這下除非殺了我,不然詛咒是不會解除的。」

「靠!別以為我手腳不能動就拿你沒辦法。走刃、烏鴉天狗,解決掉它。」

原本大明是顧忌神父在場,招喚出荒獸的話會讓戰況更加混亂,但現在他豁出去了,一切都先把這王八蛋幹掉再說。

隨著大明的招喚,兩隻荒獸分向惡魔兩邊攻擊。

「居然還留著一手,失算。」

惡魔揮動鞭子打向看起來最強的烏鴉天狗,然後揮掌將走刃給打飛了出去。

「你們太卑鄙了,居然多個打一個。」

「你這種人沒資格說人卑鄙吧。」大明額頭上都冒出了青筋。

「總之,我就不奉陪了,下次我會再想個更刺激的遊戲,嘿嘿嘿───」

「別想跑!」大明叫著。

開玩笑,這次事情鬧成這樣,誰還想遇第二次。況且讓它跑了,誰知道公主會變成什麼樣子。

「烏鴉天狗、走刃,別放過它。」

要是可以的話,大明打算連煉獄和深藍都叫出來,只是叫那兩個傢伙只會衍生出更多問題吧………

烏鴉天狗拎著八角銅棍一陣狂掃,走刃則是從旁輔助攻擊。可是惡魔根本無心戀戰,盡是一味的閃躲,眼看著就要被它逃脫掉。

「別想逃!」既然手腳都被束縛住,那他學僵屍跳總行吧。於是乎大明腳掌施力,一跳一跳的往惡魔追去。

在與烏鴉天狗的爭鬥中,惡魔忽然下巴受到猛烈的撞擊,整個身體往上空浮起。烏鴉天狗趁機繞到惡魔身後,握著銅棍用力揮出擊在惡魔背後,力道大的將惡魔整個打飛出去。

「去,就算手腳不能動,我用頭就撞贏你了。」原來是大明突然插入戰場,跳起用頭槌去頂撞惡魔的下巴。

另一邊神父扛著十字架伺機以久,見情況立即將光炮的能量開到最大模式,然後一口氣的發射出去。

「消失吧!」

十字架發出的巨大光束直接擊中惡魔,並將惡魔的上半身燒的連灰都不剩,只留下一顆腦袋和雙手,下半身散落一地。

「怎麼會有這種傻事…………」

惡魔的頭顱在最後發出不甘的咆嘯,接著漸漸的融化只剩下骨頭,雙手和下身也是一樣的情景。

隨著惡魔死去,一直纏在大明身上的公主也鬆開手腳倒在地上,這時大明立即脫下身上的外衣給公主蓋上。雖然他自己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但是公主這副樣子還是找點東西遮一下才好。

「放心,一切都已經沒事了。」

被折騰了那麼久,公主這時連哭泣難過的力氣也沒有,聽到大明這句話後就偏頭昏了過去。

大明搭著公主的手腕測量著脈博,發現她的內息相當微弱且雜亂無序,身體機能也漸於遲緩若無,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會斷氣一樣。

於是大明輸了道氣給她先穩固住內息,但接下來這段時間如不好好調養身體的話,將會因此種下病因。往後久病纏身,壽命也活不久的。

不過到底是誰主導這次的事件,最後大明對此依然是毫無所獲………


這次救援行動出發時的場面雖然浩大,但是生還的人數卻是相當稀少。扣掉逃跑的人數不算,活著回到出發地的只剩十個不到。

菲麗雅公主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更稱的上是糟糕透頂。

全身多處大小創傷不說,身體更是虛弱不勘,這些天來就是一直斷斷續續的昏睡著。因為睡著的話,公主就會夢到那些被自己雙手所殺之人的悽慘死狀,然後從驚嚇中醒過來。

在如此反覆的情況下,可以說快要把公主整個人逼到崩潰了。

另外公主清醒時根本不讓任何人靠近,任誰接近就會顯的十分驚慌害怕,除了大明以外。而且只要公主清醒時沒看到大明在她身邊,立刻就驚惶的哭了起來,只有大明在她身邊時公主才顯得平靜。

也因為這樣,所以大明還一直遲遲的逗留在此。

關於公主的遭遇,大明只是說她遇到了些很可怕的事導致驚嚇過度而已,對於她被操控期間所做的事則是隱瞞不提。

神父隱約間似乎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他也什麼都沒說就是了。

這天早上大明安撫安公主休息後,隨即離開了她的房間。畢竟只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免會惹人非議。

雖然肉體的傷勢可以治癒,但是精神上的創傷大明卻是一點辦法也都沒有,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公主會瘋掉。

「她睡著了嗎?」

看到大明一出房門,在外守候已久的王后,也就是公主的母親立刻迎上來詢問著公主的近況。就算是自己的父母,公主也絲毫無法讓他們靠近,所以他們只能以透過大明來關心公主的情況。

「嗯,暫時是睡下了。」大明點了點頭。

「可憐的孩子。」王后流著淚說。

在公主精神狀態較為平穩的時候,大明曾私下向她問過她在害怕什麼,而公主的回答則是。

「我怕,我的雙手又不由自主的動起來怎麼辦,我不想我父母和我認識的每一個人結果死在我手上,而且還死的那麼慘。」說到這,公主不免激動的留下淚來。

「我不是說過事情都結束了,妳就不要再胡思亂想。」

「你能保證嗎!你能保證我真的不會這麼做?我是殺了那麼多人………」公主雙手扯著被單,竟是越說越激動。

「好了,冷靜點,別在想這些事了。」大明頓時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才安撫下公主。

「那為什麼是我,我在妳身邊就不會怕?」大明也搞不清楚這點,所以趁機提出來問清楚。

「因為……我殺不了你不是嗎,而且你說過你會保護我的,所以………」

「是,是這樣嗎……」大明怎覺得聽起來好詭異的樣子。


「唉,接下來該怎辦呢。」大明在城堡周圍庭院傷腦筋的想著。公主的事一天無法解決,他就不可能放心的離開這裡。

「嗨!」正當大明在思考該怎麼做時,神父杵著柺杖走了過來。

「你腿沒事了嗎?」大明記得神父受的傷應該很重才是,怎過幾天而已就能下床到處跑了。

「嗯,沒什麼大礙。」神父把柺杖放在一旁坐了下來。

「關於公主的事,我已經聽人說了。」

「嗯………」

「那你打算怎麼做,公主現在的情況相當不樂觀。」

「不能請你家上帝幫幫忙嗎?」大明嘆息著。

「信仰只是給予人們希望,一但發生事情還是只有靠自己面對處裡。」

「嘖,那你上次還興致勃勃的叫我信教。」

「因為我職業是神父啊………。沒辦法,職業病了。」

大明仰望著天空說:「如果情況真糟糕到無法收拾的地步,也只好強制刪除公主的記憶了。」

因為神父也清楚事情的始末,所以大明並不打算隱瞞他最後的手段。

「這種事你也做的到嗎?」神父曾看過大明使喚妖魔為役,因此對大明還擁有什麼奇怪的能力並不會大驚小怪。

「不是我,是我老婆。」

「喔,那………尊夫人有信教嗎?」

「…………」

「對了,聊著聊著差點忘了找你的目的,有點東西要給你看一下。」這時神父想起了正事,也就不在廢話下去。

「喔?」

神父帶大明去看的,是教廷的人員事後從洛茲古城收集來,那個惡魔死後所遺留下的骸骨。

而目前那些骸骨就擺放在這座城堡中,由教廷派來的人看守與研究。神父帶大明進停放骸骨的房間後,就把其他人都叫了出去,房內只留下他們兩個。

「這傢伙既然是衝著你來的,我想你該知道這是從哪來的才對,因為我自己也蠻好奇這傢伙的來歷。當然,我也很好奇你的來歷。」神父說著,伸手皆開覆蓋惡魔骨骸的白布。

由於惡魔身體的部份大半被神父擊毀,因此遺留下的只有頭骨,手腳等部分。

惡魔的骸骨呈灰黑色,和一般人類或動物的骨骼皆不相同,在結構上要複雜的很多,所以身體的攻擊力和防禦力方面都相當強。

「我哪知道這變態從哪來的。」大明看著骸骨說。雖然只是具骸骨,可看上去還是能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息。

「既然對方指名找絕,你總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吧。」

「沒辦法,對頭太多了。雖然我心中有底,但我想不出有任何理由,他們要如此傷害毫無關聯的人,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嗎?假如我今天對這件事不理不睬,他們一切的行動不都是白費了。」

「但是你來了,不是嗎。」

對神父這句話,大明一時沉默了下來,過段時間後才抬起頭來說。

「不過,還是查查看好了,我想應該會有方法知道這傢伙從哪來的。」

神父看著大明攤開右手掌伸平,然後從掌心中慢慢浮出一顆光球來。

「這又是什麼?」

「你把它看成是攜帶式的行動資料庫就好了。」說著,大明握著天帝的魂玉看能不能找到點線索。

神父半信半疑的閉上嘴巴,靜靜地看著事情的發展。

只見大明凝神了一會後,接著喃喃自語的說:「喪心魔………」

「那是?」

「這個種族的名字。就跟這詞的意思一樣,它們是沒有心的物種,智慧卓越,擅使權謀。這些傢伙沒有一定的盟友或敵人,因為它們追求的只有混亂與破壞而已。」

「它們不是這世界的原有物種吧?」神父想,如果這種傢伙有一大群存在,那這世界早就亂成一團了。

「嗯,這是從別世界過來的物種。」這點就是大明感到怪異的地方。

在魂玉留下的記憶裡,喪心魔是屬於修羅界才有存在的種族,可是修羅界和這個世界之間還隔著一個天界在,照理說喪心魔沒有那麼容易能夠到這世界來。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三聖靈。

「這具骸骨很危險,等下必須趕快銷毀掉,不然讓上面殘存的意識附身到人體上就棘手了。」

「你說……這具骸骨是活的?」

「喪心魔死掉後意識還沒那麼快會消失,只要給它時間積蓄力量,就會找機會附身到其他生物身上去。不過相對的來說………」

大明伸出手指在擺放骸骨的床板上輕輕一畫,指頭所經之處立刻留下一條淡淡的藍芒軌跡,並隨著大明手指的揮舞變的更加複雜,漸漸的變成一個魔法陣的樣子,上面盡是神父所沒見過的文字符號。

「我們也就能拘提出它的意識,搞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大明照著魂玉內的方法畫好陣式後,整個魔法陣的光芒開始增強,接著從惡魔的骸骨上飄散出像是黑霧的東西。

黑霧起先往外四處擴散像是想要逃的樣子,可不管怎樣就是無法越離魔法陣的範圍一步,最後在中央聚成了一團。

「六明縛魂陣,真沒想到這裡有人會這種討厭的玩意………」

聽到黑霧裡發出先前那隻惡魔的聲音,神父立即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腰間的手槍,一點也不敢大意。

「既然你知道這名字,我想也不用廢話了。只要你回答好我的問題,我就給你個痛快如何。」

「你問吧。」惡魔也很乾脆。它又不是什麼硬骨好漢,既然橫豎都是死,它可沒傻到飽受痛苦折磨後在死去。

「你替誰做事?」

「克羅罕。」

「不是三聖靈嗎?」突然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大明顯得有些疑惑。

「這名字我聽過,好像是克羅罕上面的那些人吧。每次提到他們的名字,克羅罕立刻崇敬的跟條狗一樣。」惡魔譏笑著。

「那現在三聖靈到底在計畫著什麼?他們的真正目的為何?」

「那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範圍了,我接到的任務只有破壞而以。」

聽到這句話大明馬上捏動指訣,整個魔法陣立刻改變顏色,並且散發的光芒也越加強烈耀眼。

「我說的是實話,事到如今我沒必要隱瞞什麼。」變色後的魔法陣好像會對惡魔產生傷害,原本惡魔說話的語氣就很虛弱,這下更顯的痛苦萬分。

大明想了下後撤去指訣,整個魔法陣也變回先前的顏色。

「你們這次來了多少人,據點在哪裡?」

「我們這批大概有十三人,由克羅罕率領駐紮在紐約市,因為那傢伙喜歡熱鬧與繁榮。」說完,惡魔隨即敘述了一個地址。

「這麼簡單就透露,你不顧同伴的死活嗎?」大明自己也感到意外,他原本以為還要多花點手腳才是。

「嘿嘿──。誰是同伴,我不過是依附強者而生存罷了,如今變的這副模樣哪還管它們去死。再說我也蠻討厭克羅罕他們,你去把它大解八塊我會更高興。」

「這才是你的真心話吧…………」

喪心魔追求的就是混亂,所以局面越亂它越開心,哪管遭殃的會是自己的同伴。

「為什麼,為什麼要挑菲麗雅公主下手。」大明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我只是碰巧在電視上看到她而已,你不覺得她很美好嗎,不管內在或外在方面。將美好的事物徹底的蹂躪破壞,世界上還有什麼比這更令人興奮的事嘛,哈哈哈───」

大明聽到這馬上捏動指訣,讓惡魔僅存的意識在尖嚎中消失的一乾二淨。

神父看完後嘆息的說:「你招來了不屬於這世界的禍害。」

如此毫無顧忌的惡魔橫行於世,不知又會帶來多大的災難。

「我會負責將它們解決掉。」大明留下這句話後便離開了房間。

床板上惡魔的骸骨已盡數化為黑灰,先前的異樣氣息如今已是蕩然無存。



大明離開那房間不久,就遇上四處找他的侍女們,因為公主醒來又再哭鬧了,所以趕緊請他過去一趟。

對於這麼突然冒出的年輕人,整個城堡的人雖然對他相當禮遇,但私下卻有奇怪的流言悄悄的傳了開來。

那一天晚上,這個藍頭髮的年輕人就抱著衣裳不整的公主,突然出現在城堡大門口,當時可是嚇壞了不少人。隨後傳來救援隊幾乎全滅的消息更是震驚了整座城堡,這毫髮無傷的年輕人在別人眼裡看來就感到更加怪異。

而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公主除了那年輕人外,誰都不讓他靠近,就連公主的父母親也是一樣。

於是就有謠言冒出來了,這件事………該不會是那個年輕人一手策劃的吧,他才是背後的主使者。不然為何只有他一個人能安然無事回來,他和公主之間的關係會是如此奇怪。

因此城堡裡面的人對大明雖然恭敬,但看向他的眼光裡總是會多了點東西。

對於這些事大明並沒有發覺,他只是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而已。

「又做惡夢了?」大明進門看公主那個表情,就知道她又被嚇醒了。

公主什麼也沒回答,只是緊緊拉著大明的手。

在這樣下去,公主根本不可能好好的休息。大明雖然能渡氣維持住公主的體力,但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公主的情況依然在持續的惡化下去。

大明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知道事情不能在這樣繼續下去了。

等到公主的情況穩定下來後,大明站起身說:「等下我跟妳介紹個人。」

大明走到窗邊把窗簾都給拉下,並對房外的侍女說佔且先別讓人進來打擾,然後將房門反鎖。

「我來介紹一下。」大明說著揚起右手,而在他右手邊這時突然有光芒出現,一做立體的傳送魔法陣也跟著成型。

「我的妻子。」

公主看著光芒裡出現一位美的不可思議的東方女子,頓時驚訝的看傻了眼。

「妳好,公主殿下。」家教良好的詩函輕拉著裙襬,行了個標准的禮儀。事情的經過她聽大明說過了,因此內心也有了個底。

「糟糕,一時忘了公主殿下聽不懂中文,說英文會通嗎。」詩函小聲的問著。

「嘴巴張開。」大明讓詩函張開嘴巴,然後摸出一顆翻譯藥丸彈到她口裡。

詩函吞下藥丸後走到了床邊。公主大概是因為傻住了吧,對於詩函的靠近竟忘了害怕。

「真可憐………」詩函看到公主外露的臉頰與手臂上大小傷痕眾多,不免心生同情起來,伸手去撫摸著公主的臉頰。

公主的臉頰一被摸,頓時驚醒嚇的往後退。

「別怕。」詩函臉上只是笑了笑。

除非是遇上非常可怕的事,不然這女孩子臉上不會露出這麼惶恐的表情。詩函暗自嘆了口氣,它們為什麼要對這種弱女子做出那麼殘忍的事。

但現在討論這些都沒用了,既然這事是被自己老公所拖累的,當妻子的她也只有儘力去補救。雖然他們大可放手不管沒錯,但以兩人的心性都做不出這種事。

詩函伸起雙手平放在公主上方,並且慢慢產生柔和的光芒將公主包覆在其中。公主因為不知會發生什麼事,所以顯得相當害怕,身子還在隱隱發抖著。

「沒有事的,妳不用害怕。」

好溫暖…………

在被光芒包覆下,公主頓覺身心都變的輕鬆許多。這陣光芒彷彿能掃去心中的陰暗一樣,連身體上的痛楚也神奇地被緩和了。

不自覺裡,公主臉上的表情由驚懼變成了好奇,然後再轉變為一臉的不可思議。

「妳………是天使嗎?」公主猶豫的問。

詩函笑著回答:「被妳這麼說讓我真的很開心,但不過我只是個人類女孩罷了。如果真要說我哪裡和人不一樣,頂多就是我精通一些小小的法術吧。」

「例如……這樣的事?」公主眼睛張望著圍繞四周的光芒。

「嗯,這是治療法術中的一種。」詩函說著,同時雙手動作散去這術法。

「好神奇,我身上的傷口不會痛了。」公主這時坐起身子低頭察看著身體,然後驚奇的說:「傷口………都好了?」

公主解開繃帶,發現繃帶下的嚴重傷痕居然全都消失了。她不可思議的摸著細膩的皮膚,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接下來………」詩函轉頭看著大明,連公主也疑惑的把眼光轉了過去。

「我想過了,只有消除妳的記憶才能使妳好起來,而這也是我為何找我妻子過來的原因。」

「消除………我的記憶?」公主一時間還無法弄懂大明的意思。

「嗯,消除掉那天晚上的記憶。」

聽到大明提起那個可怕的夜晚,公主的臉上又露出恐懼的神色。

「只有忘掉這一切,妳往後的日子才有可能正常的過下去。不然照現在這情況,遲早妳會把自己逼到崩潰。」

「可是就算忘了又怎麼樣,我那麼殘忍的殺死許多人………這是事實啊。」公主突然痛哭了起來:「我真的能把他們全忘了,然後幸福快樂的過日子嗎。這種事……我真的能做得到嗎………」

公主反覆的責問自己,同時雙眼的淚水從未間斷過。

「那次的責任不在妳身上,妳也是身不由己的。就把所有的事都忘了吧,一切都會隨著時間被淡忘掉。」

「我………最後只能選擇逃避嗎?」公主這時反問一句,堵的大明啞口無言。

「話不是這麼說。」這時詩函開口了。

「現在的妳只是在折磨自己罷了,連帶的也在折磨周圍所有在關心妳的人。到最後受傷的,並不是只有妳一個人而已。」

「我知道了………」公主像似已經被說服,整個人也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詩函坐到公主對面,準備法術的施行。

「雖說是刪除記憶,但實際上人類的記憶根本無法完全的消滅掉,我所能做的只是盡量讓妳遺忘掉這些事,然後對妳催眠作假記憶,讓妳以為整件事只是一起單純的綁架案而已。不過印象愈深刻的記憶越難抹除,因此妳的潛意識裡多多少少還是會記得這些事,往後還可能會造成妳心理上的陰影,進而會引響妳以往的個性。」

「那就是說,這些記憶還是可能會回復嘍?」大明問著。

「理論上來說,如果受了太大的刺激,是有可能讓消沉的記憶甦醒過來。」詩函點了點頭。

「那麼……我也會忘了你們嗎?」

詩函看了大明一眼,只見大明對她點了點頭。

「有些事………還是忘記比較好。」

公主在聽到詩函回答的同時,發覺詩函的眼睛像似在發光一樣炯炯有神,而且有股奇異的力量讓她整個人慢慢的暈眩失去意識。

「你說過………你會保護我的。」

這是公主失去意識前對大明說的最後一句話,而且還伸手緊握著大明的衣袖。

「這句話我並沒忘記過。安心的睡吧,我的公主。」

似乎是因為得到了大明的保證,公主臉上的表情顯得相當的安心。

「等妳醒來之後………所有的惡夢都將過去。」



因為大明不曾對任何人說過公主的遭遇,所以曼托皇室裡沒人知道事情的詳細經過,只是知道派出去的救援隊大部分都被殺害分屍,似乎是發生了很可怕的事情。

而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那名藍色頭髮的年輕人,也在過幾天後憑空消失在公主房間裡頭,任憑翻遍整座城堡就是找不出他的蹤跡,連守門的衛兵也沒人看到他出去過。

不過變化最大的就屬公主了,整個人變回跟以前一樣,這點讓她周圍的人都很慶幸,所以沒有人會在她面前追問發生了什麼,整件事情也變成了一個謎團。

「這樣就可以了吧………」

大明以御堂三郎的模樣在城堡附近徘迴了幾天,看著公主漸漸回復正常的生活後這才放下心來。

「接下來………」大明抬頭看著遠方。

紐約………還真是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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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5-10-24 12:33:13 | 只看該作者
之一三一 克羅罕

「這幾天奧加沒有傳消息回來嗎?」

「沒有,我想恐怕是玩過頭了吧,那傢伙的興趣一向讓人難以苟同。」

「這樣放任奧加去玩好嗎?以它的個性大概會把事情鬧的難以收拾,況且絕也不一定會照它的意願出現啊。」

「無所謂。主上的意思就是要把事情鬧的越大越好,逼的絕不得不出面。奧加在這種事情上可算是箇中好手。」

「為什麼要這麼麻煩,以我們的實力難道就不能直接解決那個『絕』嗎?」

「這是主上的意思,我們只要照辦就好。素雅,妳有什麼計劃。」

「我沒奧加那麼噁心的興趣。這幾天我觀察了一下,只要用絕的名字在這世界的各大城市進行恐怖攻擊,並大量提高傷亡人數,就足以讓絕手忙腳亂的吧。」

「不然就直接血洗這座城市吧。」

「換一座好了,我懶的搬去其他城市。」

這裡是位處紐約市中的某棟大樓房間。在房裡的幾個人雖然是在隨便聊天,但內容卻是讓人不寒而慄,簡直完全不把人命當成一回事。

「先等候奧加的消息再說吧。畢竟我們並不是要來征服這個世界,過度的破壞對任務並沒有幫助。」

「但是奧加這麼久沒聯絡,是不是有可能已經栽了。」

「不會吧,那傢伙可是很狡猾的。」

「嗯……。薩保你去看看情況,沒事的話就提醒奧加注意自己的任務,可別玩過頭了。」

「是的。」

「如果沒問題的話,那今日就到這解散,你們各自去想好計畫和收集資料,下次隨時都可能換你們出手。還有,下周末的聚會請務必出席,主上會派人來傳達最新的指示。」


情況遠比想像的還遭啊………

在同一棟大樓的樓頂,大明正坐在樓頂嘆氣著。他照著喪心魔所給的地址一路追到這,然後讓火尾潛進地址上的房間裡打探,卻沒想到會聽到這些話。

如果真讓他們掛著「絕」的名字在各地搞恐怖破壞行動,那自己在這世界大概也呆不下去了。

「得想個辦法才行。」

最實際方法,大概就是衝進去幹掉所見的每一個人吧。

只是依照火尾所聽到的,現場才不過四、五人左右,離那個喪心魔所說的人數還差很多。就算大明這樣衝進去亂砍一通,也不過是打草驚蛇而以。

目前大明的優勢就在於,對方並不知自己已經摸到了他們家門口旁。但是亂來的話,只是平白浪費掉這個優勢罷了。

「要做的話………就得要一網打盡才行。下週末的聚會,會有很多麻煩傢伙到場吧。」看樣子要回去好好和詩函商量一下計畫。

「火尾,走嘍。」大明收回火尾後就離開了樓頂。

不過在大明搭電梯下樓時,電梯在中途停下來搭載了幾人,而那樓層就是大明讓火尾去探查的那一樓。

進來的人一共兩男一女。尤其那個女郎火辣辣的身材穿的極為暴露,並且打進電梯後就一直盯著大明看,看的大明全身很不自在。

「小帥哥,有興趣和我來段下半身的交往嗎?」那女郎在大明耳邊呵著氣說,讓大明一臉尷尬的直往電梯角縮。

為了怕被人認出來,他特地用御堂三郎的模樣行動,可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頓時讓他覺得有點不知所措。

「素雅,注意一下自己的行為。」和女郎一起進來的其中一個男人開口了。

「我的行為你管不著吧,柯奇。還是說你是在忌妒,如果你長的好看點的話我是會考慮,可惜。呵呵───」

女郎這麼說是有原因的,那個叫柯奇長的男人確實不怎樣,長的又矮又醜,還有一副大大的朝天鼻。

「我只是不想讓妳丟了我們的臉,騷貨。」

女郎似乎和那個叫柯奇的男人槓上了,注意力也從大明身上轉移開,讓大明得以空閒偷偷的打量著三人。

這女的就是素雅啊………大明回想起剛剛火尾所聽到的那些話。

但有誰會想到眼前熱情火辣的女子,實際上卻是個冷酷到骨子裡的狠角色。果然就像她的名和人一樣,名字和外貌完全兩極化。

直到電梯下樓,素雅和柯奇都一直在語言上爭鋒相對。最後電梯門一打開,柯奇馬上氣呼呼的和另一個男人走出去,看出來他們這些夥伴之間的關係並不怎融洽。

原本大明是想趁機偷偷的溜掉,但才一走出電梯門口手就被素雅給拉住了。

「小帥哥,幹麻這麼快就要走。」

「抱歉,我有老婆了。」大明對此也只有尷尬的笑了笑,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碰上這種事,而且對方居然還是個正要對付他的冷酷女子。

「唉啊,姊姊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有家室的男人了。」

素雅的外貌是年近三十的艷麗女子,全身上下充滿成熟女人的風采,在外表看來二十三、四歲的大明前自稱姊姊並不為過。

「很抱歉,但是我真的沒有外遇的打算。」大明說著想抽手離去,不料素雅突然手掌施力,就像個鐵箍一樣緊緊地握著大明。

如果是尋常人,恐怕這時已經痛的叫出來了。於是大明臉上也裝出痛楚的表情,並且顯的一臉驚訝的問:「妳這是!?」

「只要你乖乖的聽話,姊姊就不會為難你,不然的話…………」素雅手上逐漸加重了力氣,像是要把人的骨頭給握碎一樣。

「我……知道了。」事到如今,大明也只有繼續裝傻下去。

「嗯嗯。」素雅很滿意的放鬆力氣,然後拉著大明往外面走。同時問著:「先告訴姊姊,你叫什麼名字。」

「亞……亞格斯。」大明一時間想不到名字,只好借絕以前的名字用用。

「很好,亞格斯。先陪姊姊到處走走如何?」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大明一臉苦笑。

表面上大明看起來像是被素雅制住,不過大明心中另有他的打算。

這個女人算是相當危險的那類型,儘可能的話還是早點將她處裡掉才妥當,不過不能在這動手,因為這裡還是敵人的地盤上,所以大明也樂的裝傻跟著素雅跑,然後找機會把她給解決,說不定還能獲得一些有用的情報。

接下來素雅拖著大明逛遍了紐約市的各個購物景點,並且瘋狂的刷卡血拼。當然,是刷大明的卡。

在不知情的人看來,還以為兩人是對出來遊玩的情侶。

素雅對金錢似乎沒什麼概念,看到喜歡的東西就想買。好在大明家底豐厚,還經得起她這般花費。

逛了一天後,素雅拉著大明走進了荒僻的巷道中。

「妳……帶我來這要做什麼。」大明看這一帶盡是荒廢的空屋,到處都有流民或吸毒者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顯然並不是個談情說愛的好地方。

「當然……是做壞事嘍。」素雅曖昧的笑著,然後把大明拖入一條無人的黑暗小巷內。

她將大明推靠在牆壁上,然後雙手環著大明的脖子說:「姊姊我很久沒遇過像你這樣的好男人了,好高興,這年頭好男人可不容易找呢。」

「是妳過獎了,那……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急什麼,精采的還沒開始,姊姊我會讓你很舒服的。」說著,素雅火辣的身體一直往大明身上逼近,幾可說整個人都貼在大明身上了。

「呃……不行,我很愛我老婆的。」大明拼命的想掙扎開來,但是素雅的肢體只是纏的越緊而已。

在這樣下去大明可能會被迫出手,因為他一點都不想失身在這種女人身上。

不過素雅壓根都不管這一些。

「你知道姊姊我都是怎樣對待喜歡的男人嗎。」素雅在大明耳邊呵著氣,然後一個一個字慢慢的說:「讓我們兩個成為一體,在也不會分開。」

隨著素雅的話說完,大明發現素雅的身體正慢慢的溶化,像似液體一樣漸漸的包覆自己的身體。

成為一體就是這個意思嗎…………要把我給吃掉。

事情發展成這樣,大明反到安心了下來。只要不和這女人發生關係,其他怎樣都好。

「唉啊,這麼鎮定的樣子,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素雅身體大半已變成淡紅色的液體,只留下頭部還保持著原樣,和大明面對面的看著。

「姊姊我最喜歡把頭留到最後在享受了,這樣可以欣賞著那變化多姿的表情。」

「妳這興趣……簡直跟奧加一樣變態,居然還好意思說人家。」

望著眼前男子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素雅一時間呆住了。

「你到底是誰?」

「真無情,妳不是想要設計我,怎會連我是誰也不知道呢。」

「絕!?」

素雅驚訝的同時,大明左側身體突然爆勁一發產生爆炸,左手掙脫了素雅的束縛。

「以絕之名招喚!璐考妮雅,輔助型態。」隨著大明大喝,一個晶石臂環出現在大明的左手上。

當下素雅想到的就是逃,對方居然已經無聲無息的摸到自己的據點來,這件事情不通知克羅罕不行。

素雅液態的身體馬上往大明身上的牆壁縫裡鑽,但是晚了一步。

「往哪逃!」

大明左手瞬間抓了素雅的臉,然後發動璐考妮雅的特殊能力,素雅的臉馬上化成結晶,並且結晶體一直往下面的液態身體延伸而去,直把素雅全給凝固為止。

接著大明手上用力,把素雅埋在牆壁裡的部份連帶的也給拖了出來,然後隨手丟在地上。

「呼,差點讓她給跑了。」大明拍了拍手,然後心疼的看著自己身上一堆信用卡帳單,這次的損失可真不小。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那個的時候,大明調出天帝的魂玉,開始追查這女的來歷。

果然………「化形水民」,天界相當稀有的獨特種族之一。

這種族本體是液態,但擅於變化成各種物體,並且以此異能捕食。進食時會包覆住獵物全身,然後慢慢的將之消化,它們可說是天生的獵人與殺手。要是剛才大明沒搶先把素雅晶化,讓她跑掉可就難追了。

另外這個物種並沒有腦這種器官,所以自我意識、思考能力、記憶儲存等都是由液態身體裡的一顆「核」來執行,可說是全身的精華所在,而且能用來練製上好的靈藥,所以也被稱為「水核」。因此有不少人會去捕殺化形水民,這也就是這種族為什麼數量一直十分稀少的原因。

大明透過結晶,看到在素雅眉心深處有一顆菱形的深紅色物體,大概就是所謂的「核」了。這顆核的大小大概只有兩公分左右,但以天帝的記憶來看,化形水民少說要有四千多年的壽命,核才有這麼大,在天界算是非常珍貴的寶物。

「到底是我太幸運,還是妳太倒楣呢………」

大明小心翼翼的用骨劍將水核連帶周圍的晶石切下,然後再加上一層晶石封好。等他調查完核裡的訊息後,在來決定怎處裡。

接著大明招出火尾,用黑火將素雅化成晶石的身體給燒的一乾二淨,半點痕跡都沒留下。整理好一切後,大明才從崑崙取道回家去。

可才剛經由崑崙回到台灣,大明就看到路邊書報攤販售的各家報紙上,都寫著同一個斗大的標題。

某某世界十大首富其獨生女未婚生子,富豪懸賞千萬美金抓拿孩子的父親………「絕」!?

看到這,大明眼睛頓時凸了出來。

天啊,就饒了他吧。

大明一回到家,就看到大伙正齊聚一堂嘰哩呱啦的,而主角當然就是今天各大報紙上的頭版消息。

看到大明進門,阿德搶先吐槽說:「胖子,啥時在外面偷生了一個。居然沒說來讓我們恭喜一下,真不夠意思。」

「去死啦!要生也是跟我老婆生。」大明一邊破口大罵,另一邊偷偷的看著詩函和無痕,發現兩人臉上都是一臉怪異的表情。

「老婆大人們,妳們不會相信報紙上的胡說八道吧。」大明幾乎是用衝的,跑到兩人身前半跪著。

「當然不會。我們在意的是………你啥時才想跟我們生一個。」詩函托著下巴說。

「呃………現在不行。先不提此刻正值多事之秋,妳現在還在求學不是嗎?這事等生活穩定後在說吧。」

「喔!你跟別的女人生就行,跟我就不可以。」詩函一臉氣呼呼的。

「沒啊,妳很想生的話我們現在生一個去。」大明說罷,伸手就要抱詩函衝上樓去。

「哇!放手啦,不玩了。」當著客廳裡一堆人面前,詩函可還沒開放到這種程度。

「看妳還敢不敢調皮。」大明抱起詩函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自己則坐在詩函的原位上緊靠著無痕。

「這次去紐約有什麼收穫?」詩函好奇的問。

「收穫蠻多的。」大明伸手拿起桌上的報紙:「這件事可以確定和上次公主的那起事件一樣,都是同一批人搞的鬼,而且接下來行動會更加激烈。雖然還不知他們真正的用意,但他們的任務確實是在用絕的名字製造事端」

「做這種事有意義嗎?」美幸一臉的疑惑。

「有沒有意義我不知道,但他們確實是在用我的名義對別人造成困擾,並且還傷害無辜的人,就像公主那次的事情一樣。」

「嗯,關於菲麗雅公主的事的確是做的很過分,他們居然這樣對待一個毫無相關的女孩子。」詩函附和著說。

「事情還不只如此。就我聽到的,他們預備以絕的名字在各地城市發動恐怖攻擊,到時傷亡人數將會是難以想像。」

「真作的這麼絕?」詩函皺著眉頭。

「我和三聖靈之間的紛爭不應該牽扯到其他人。所以我決定在他們下次聚會時,把所有的人都給一網打盡。」

「我也要去。」詩函搶先著說。

「我也是。」無痕也馬上表態。

「當然需要妳們了,我回來就是希望和大家好好的計畫一下。我們這邊的實力是很深厚沒錯,但是好的計畫可以減少傷亡發生。」


然後日期移到了下個週末。

「素雅到現在依然沒下落嗎?」克羅罕靠坐在椅子上,滿臉盡是思慮的神色。

「沒有,不過我想大概又跑去哪勾搭男人了。」前幾日和素雅有過爭執的柯奇嘲諷的說,對那日的事似乎還懷恨在心。

「我特地交代所有人今天都要到齊,以素雅的個性決不可能會無故缺席,而且連個消息都沒有。」克羅罕搖了搖頭。素雅在他底下做事很久了,所以他很清楚素雅的作風。

克羅罕想了一下後,站起身子對著室內的二十幾人發言:「在交代主上的指示前,我有幾件事想說。」

「這次加入的幾位伙伴是主上所指派的,在共事的這段時間裡我希望大家能已完成任務為優先,並且避免發生無謂的爭執。在這期間,諸位的一切事務都由我來調度安排。請記得,主上賦予我懲處的權力,對於妨礙任務的人我將不予留情。」

「紐里特,你負責的那件事怎樣。」克羅罕轉頭問向其中一人。

紐里特也就是前幾天,富翁女兒未婚生子事件的策劃者。

「雖然過了好些天,但是並沒看到絕出現。」

「那麼把那女人和小孩都殺了,責任都推到絕身上,這你知道怎麼做吧。」克羅罕立刻下了決定。

「這很簡單,只要讓那女子留下封遺書,將矛頭指向絕就可以。」

聽到紐里特的話,克羅罕點了點頭。

「另外根據薩保的回報,確定奧加已經死亡。因為現場絕曾出現過蹤影,所以不排除是絕下的手。」

克羅罕這話引起在場眾人一陣議論。那個狡猾成精的喪心魔死了?真的假的……

「安靜!這點以是事實,諸位在討論也沒用。我們的目標是個全然不知底細的對手,不想死的話就把計畫做的好一點,反正我們的任務只是替絕製造麻煩與困擾而以,犯不著犯他硬碰硬。」

「現在我會挑選幾人出來組織成一個小隊,由薩保帶領負責在各地城市以絕的名義進行大規模的破壞。」克羅罕說到這,現場又是一陣騷動。

這群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加上在這裡悶了那麼久,這下聽到有自己擅長的破壞與屠殺活動,難免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關於人選方面,我………」

克羅罕突然話語一頓,因為他察覺到附近有人在施放法術,而且從那強烈的波動能感覺出來,這是一個威力十分巨大的術法。

「有情況!各自注意。」克羅罕話才剛說完,房間上方的天花板突然炸裂開來,有個人影隨即自上方跳落到這個房間中。

「絕!?」克羅罕看到來人一頭深藍色的頭髮,不禁失聲的喊了出來。

「這麼多人擠在這密謀要替我增加困擾與麻煩,我怎不能來好好的『報答』一下。」大明冷笑著。剛才克羅罕那些話讓大明可火了。

「素雅已經被你解決了嗎?」克羅罕咬牙切齒的說。

素雅的消失本來就讓他覺得有些奇怪,原本他打算等下要宣佈更改據點的,沒想到對方居然快了他一步。

「搞清楚,現在並輪不到你們這些混帳發問,能問問題的只有大爺我而已。說!三聖靈那三個只會躲起來耍賤招的傢伙在哪?」

大明現在氣勢正旺,身上就好像被熊熊烈火包覆著,態度十分強硬。

「你以為我會說嘛。」

克羅罕微微使了個眼色,在大明身後的幾人立刻一齊動手。

不過大明的動作更快,左掌白骨劍杖伴隨著黑色火焰冒出,然後回身一砍。

動手的幾人不但被腰斬而過,並且還發出淒厲的哀嚎直到被黑炎所焚滅。

「沒差,我會砍下你的腦袋慢慢審問。因為你們的緣故,從死人身上套出消息的方法我學的可多了。」大明握著纏繞著黑炎的劍杖直指克羅罕。

「撤!」克羅罕大喊一句,室內剩餘的十幾人立刻分不同方向往外離開,或是破窗、或是撞牆等等方式離開。

但這時大明右側突然產生爆炸,冒出大片的火浪將幾人給捲了進去。同時間,大明左側也有大片浪濤破牆而入,吞蝕掉了想要逃的幾人。就連地板也被一隻有著白色熾焰的巨石手掌所貫穿,拉了兩個人下去。

「今天一個都別想走!」大明冷然的喝著。

「王,您的命令是?」在大明右側的火浪裡傳來了雷鳳的聲音。

「能抓活的就抓,不能的話就殺掉。總之,一個也不許給我跑了。」

「克羅罕,我們被困住了!」這時有逃出去的人又退了回來喊著。

克羅罕聞言衝到窗邊揮手打破玻璃,這才發現窗外居然是一片只有黑白兩色所構成的世界。

「我們被困在異空間了,快去找出施術者!」克羅罕放聲大吼。

這是詩函想出的主意。

只要她發揮自己的全力,創造出這麼一個廣大的異空間來困住目標並不困難,但是這麼一來她的防守能力會近乎於零,根本無法保護自己。

起先大明是很反對,這樣詩函的處竟會很危險。不過,詩函并不是孤單的一個人。

「你當我不存在啊!」

克羅罕險險避過大明刺來的一劍。現在的他並無心跟大明對打,這樣搞下去只是會全軍覆沒而已。

「全部到屋頂上去!」克羅罕趁著大明攻擊的空隙衝出窗外,沿著大樓壁面迅速的往屋頂竄昇。而跟隨在他之後的,大概還有六、七個人。

一上屋頂,克羅罕就看到屋頂上被畫了一個魔法陣,而法陣中央有個女孩子高舉雙手操控著。

「就是她!」克羅罕一馬當先,右手化成巨大的金屬彎刀往那女子衝去。

但突然一陣暴風雪從側邊襲來,逼的克羅罕身形一滯。這時烏鴉天狗從暴風雪中竄出,握著八角銅棍全力砸下。

克羅罕見狀立刻抬起右臂抵擋,可是巨大的力道使的他的雙足陷入了地板中。烏鴉天狗緊接著又要補上一棍,但卻被克羅罕的同伴給撲到一邊去。

「別礙事!」克羅罕右臂的彎刀劃破風雪,挺直的往法陣中央的詩函刺去,不過馬上又被攔截下來。

「你才是要滾開那個!」無痕手上的滄海劍勢如暴雨般狂瀉而下,打的克羅罕差點招架不住。

克羅罕此刻完全只有招架的份,更別提要衝過無痕的封鎖狙殺詩函。而其他的同伴這時也各自被人纏上,沒人有空暇能過來助他一臂之力。

突然克羅罕一聲怒吼,整個身體突然撐大爆開,變回真正的本體應戰。

克羅罕的本體是一種叫「鈞貜」的金屬怪物,外形像是猴子,其四肢可以隨意變化成各種金屬武器。

一變回原貌後,克羅罕戰力隨即大增,雙手化成兩把大斧瘋狂的劈砍著,就連無痕一時間也拿它沒辦法。

眼看著克羅罕就要衝破自己的封鎖靠近詩函,無痕立刻將滄海劍尖貼地。

「狂殤水擊!」

隨著無痕發招,四、五條粗壯的水柱自克羅罕腳下併發,將它給沖了上天去。緊接著無痕在補上一記「白浪三疊」,三重勁道把克羅罕打飛出去。

無痕的任務是保護詩函,因此並沒有加以追擊,轉身對付其他人去。

克羅罕被打飛出去後,就摔進了隔壁棟的大樓裡。虧它自己就是個金屬怪物,所以並沒怎麼受傷。

畫面轉回大明這邊。

因為是生死交關之際,克羅罕那邊的人紛紛化回本體作戰,因此並不怎麼好對付。

尤其深藍和雷鳳又是一對多,所以打著打著也化回了原型。只見大樓左右方各有一顆巨大的火球體和水球體,裡面持續進行著激烈的爭鬥。

無痕、雪姬、烏鴉天狗固守樓頂護衛著詩函,那裡戰況也是十分激烈,因為詩函一直是被攻擊的目標。不過多虧了有大明在,因此眾人還應付的來。

但是因為攻擊樓頂的人數太多,因此難免會疏漏的時候。

這會兒就有人趁隙要攻擊詩函,大明見狀左手馬上獸化,一把抓起眼前的敵人扔了出去,把要攻擊詩函的傢伙給撞開。

「侍劍!蒼冥!」大明見詩函情況還不是十分保險,因此又加上了一層保護。這兩者都算是大明的王牌,如非必要決不輕易動用的。

在這麼多敵人中,有個的原型是巨大的鳥妖,常常居高臨下的進行突擊,帶給大明等不少的困擾。

「疾風,這傢伙交給你。」大明招喚出疾風後,兩者隨即纏鬥在一起。

就在戰鬥進行到一半時,整棟大樓突然搖晃起來,眼看著就要崩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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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05-10-24 12:33:57 | 只看該作者
之一三二 學校有鬼

因為這場戰鬥詩函和無痕都參與其中,大明為了怕發生意外,更是卯起勁來解決敵人。畢竟敵人越少,相對我方的安全保障也就越高。

只見大明就像條瘋狗一樣滿場跑,並且見人就咬。而且被他盯上的一般都是非死即傷,所以克羅罕這邊的人每個都閃的他遠遠地,看到他靠近就趕緊跑。

就在大明打的興起時,腳下突然傳來劇烈的搖晃。他頓時停下腳部觀望發生了什麼事,但見到的卻是整棟大樓開始慢慢的往下崩塌。

這時敵我兩方也都搞不清楚情況,趕忙撤離開這棟危險的大樓。

而實際上,這場騷動是由煉獄所搞出來的。因為一般的鋼筋水泥被它靠近就會融化,加上煉獄一直在大樓底橫衝直撞的,支柱都被它融化的七七八八,房子不倒才是奇事。

大明這邊因為會飛的人數頗多,所大家都安然無事的及時撤離。反觀敵方那可就沒那麼幸運了,有幾個倒楣蛋隨著大樓崩落被埋在瓦礫堆中,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詩函則是在大樓搖晃時,就讓整片畫有魔法陣的地板飛了起來,目前滯留在半空中。這樣一來,讓敵人更是難以攻擊。

因為發生大樓崩塌的騷動,戰事目前暫緩了下來,兩邊都開始集結自己的勢力。

「這樣下去不行………」克羅罕看己方人數越來越少,要攻擊陣法的施術者也越來越困難,看來只有另想辦法了。

「薩保,我們目前還剩幾人?」

「扣掉失蹤和死亡的,目前剩下不到五人。」

「伊萬里,你有辦法直接製造出個出口來嗎?」克羅罕問著倖存者中的一人。

伊萬里是天人術士,關於術法方面的事他是最專精的,如果連他都沒辦法的話,那就真的無計可施了。

「創造出這個異世界的施術者能力太強,用一般的方法衝不出去。」

「那就是說有辦法?」

「抓兩個祭品使用煉血陣,利用陣法產生的巨大力量衝破空間的封鎖。」

「很好,那就是你了。」

克羅罕一把抓住想逃的伊萬里和另一個人,然後把兩人狠狠的砸在一起撞的頭破血流,在用兩人匯雜的血液畫出魔法陣。

但就在法陣快要完成之時………

「去吧!我的愛。」

大明將爆勁壓縮在白骨劍杖中,然後把劍杖當鏢槍一樣射出,正中繪製中的煉血法陣,隨即產生的爆炸將陣法和祭品給毀的一乾二淨。

「可惡!」克羅罕看唯一逃走的辦法都被破壞,不禁氣的破口大罵。

「我說過,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突然克羅罕抓著身邊的薩保將他高舉過頭撕成兩半,任憑薩保的鮮血灑滿自己全身。大明看著薩保的血液漸漸被克羅罕的身體所吸食,就知道克羅罕準備做最後一擊,於是連忙專注全神以對。

這時克羅罕的外表開始慢慢改變,從金屬身體裡延伸出許多密密麻麻的螺旋尖刺,看上去就像是一顆巨大的海膽一樣。

「我就算死也不會留下任何訊息。」克羅罕烙下最後一句狠話後,用薩保和自身兩者引發了煉血陣,竟是寧願自毀也不願落在大明手上。

「快躲!」

大明喊著的同時身體卻猛烈的向前衝,準備搶在第一時間用璐考妮雅的異能結出一面晶壁來阻擋。

要不然克羅罕這麼亂搞下去說不定會出人命,尤其是詩函現在幾乎沒什麼自衛能力,情況更是危險。

只是克羅罕自爆的太突然太快,大明才剛結成一面薄薄的晶壁,那顆巨型鐵海膽就整個爆裂開來。

離克羅罕最近的大明立刻遭殃,超乎想像的龐大能量瞬間就摧毀了晶壁,雖然大明已預先將身體完全獸化,但是密麻的螺旋尖刺還是貫穿過龍鱗,插的大明滿身都是。這還是大明用獸化型態作戰以來,第一次受到這麼嚴重的傷勢。

因為有大明擋在面前,所以他後方並沒有遭受到什麼攻擊,反倒是位處於半空之中的詩函暴露在了危險之下。

不過一直跟在詩函旁的無痕這時化為龍形,盤繞在詩函身邊將她護身其中,但是無痕的下場也是跟大明一樣挨了不少尖刺。

至於其他人,烏鴉天狗為了保護雪姬身上挨了兩根,疾風也中了三、四發,但都沒什麼大礙。

「這傢伙,死了還要拖人一起下水。」大明因為有用手臂護著顏面,所以還不至於被打傷到失去意識,但全身劇痛難當卻是真的。

大明一邊隨手拔出身上的尖刺,一邊看著有沒有人受傷。當他看到無痕身上也中了不少尖刺時,立刻振翼往無痕那飛去。

這時無痕也從龍形慢慢變回人樣,插在龍身上的尖刺也因為變身的關係自然的從無痕身上脫落。

只是無痕變回來後,卻是連站也站不住,整個人從詩函所在的那塊地板邊緣上,搖搖晃晃的摔了下來,幸好大明趕到將她抱住。

「相公,你不要緊吧。」無痕看到大明的情況後緊張的說。因為大明全身上下都是傷口,並且還插著不少未拔出的尖刺,那血淋淋的猙獰模樣十分嚇人。

「會不會痛?」無痕伸手輕輕摸著大明身上的傷口。

「老公!你沒事吧?」大明這副模樣,連詩函看了也是相當緊張。

「皮肉傷而已,不礙事。倒是妳,受了傷也不注意一下自己。」

大明看到無痕右側大腿及腰部上染著大片的血跡,知道她也受了不小的傷,所以才會站不住摔了下來。

「沒事的。」無痕辯解的說。

大明拉高無痕的裙襬,發現她白皙的大腿上佈滿一點一點的小傷痕,而且還泊泊不停的流著血。

「這樣哪叫沒事?」大明氣呼呼的說。不過他是在氣自己,為什麼沒有把無痕給保護好。

大明想替無痕止血,但是看來看去也沒什麼東西能派上用場的。見無痕血一直流個不停,頓時顯的有些手足無措。

「我來吧。」這時侍劍走了過來,手上還提著一根約一、兩公尺長的螺旋尖刺。

侍劍隨手將螺旋尖刺丟在地上,然後伸出雙手替無痕施術止血。

「這東西沒上毒,也沒附著什麼奇怪的玩意,所以無痕這傷並無大礙。不過這幾個禮拜都得躺在床上修養,盡量不要隨意走動。」

「沒事就好。」聽到侍劍的話,大明不禁鬆了口氣。

「你還是先處裡一下自己的傷勢吧,別再這嚇人。」侍劍瞄了大明一眼,然後伸手從大明身上扯出一根尖刺。

「很痛欸!」侍劍這突來的一下,讓大明疼的是齜牙裂嘴。

「身上插的像隻箭豬一樣,血還在那流啊流的,你以為這樣很酷嘛?」

「知道啦!」大明將無痕交給侍劍,然後動手清理身上的尖刺。

「王。」不久後雷鳳和雪姬等人都靠了過來。雪姬變回小雪後,一臉神色擔憂的看著大明,大明則是回應笑了笑說沒事。

「怎樣,有沒有活口?」

「有幾個。」雷鳳點了點頭。

「辛苦了,等下我過去看看,麻煩你們在搜索看看有沒有漏掉的。老婆,妳還支持的住吧?」大明雖然不是很懂,但也知道要維持住麼大的異空間是很耗法力的。

「還可以,放心。」

「嗯。」聽到詩函的話後,大明便先去看看那幾個俘虜。因為拷問的手段有點激烈,所以大明不便讓詩函和無痕等觀看。

不過大明用的方法很簡單,只是讓雷鳳變回原形表演一下活人生吃罷了。或是頂多噴噴火烤的半生半熟的,然後一口吞下。

這個辦法雖然很有效,但是因為抓住的都不是什麼重要人物,所以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

大明揮揮手讓雷鳳將剩下的人處裡掉,然後一個人轉身離開。

結果到最後,還是連三聖靈的邊都沒碰到…………



「怎樣,今天身體好些了嗎?」大明端著早餐走進了無痕的房間。事情經過了三天,無痕現在還是不能下床走動。

「好很多了,別老是把我當成病人。」

「妳是病人沒錯啊。」大明將早餐放在床邊,然後坐了下來。

無痕因為是龍族,詩函和侍劍的治療法術無法很有效的發揮作用,因此無痕的傷勢只能靠自己慢慢的復元。

「哪有,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無痕說著,便試圖著要從床上站起來。但是因為右腿使不上力,一下子就跌入了大明懷裡。

「看吧,又在勉強自己了,小心傷勢惡化。」大明伸手環抱著無痕不讓她亂動,然後接著說:「最近這段期間妳就乖乖的呆在家裡,先把傷養好知道嗎?」

「嗯……」無痕臉紅紅的回答著。

「那我要去上學了,躺好喔。」當大明準備把無痕抱回床上時,無痕卻突然拉住了大明的手。

「在陪我一下………」

大明笑了笑,就這樣保持的原來的姿勢不動。

然而陪老婆太久的下場是………我們王同學今天上課又遲到了。

「喂!你聽說了沒…………」

「你是說機械科那件事吧?不知真的還假的。」

大明進教室沒多久,就看全班的人嘰嘰喳喳的,不知在討論些什麼。

「怎了?」大明奇怪的看著隔壁桌的阿德。

「我們樓下的機械科教室,聽說出現了妖怪,現在鬧的全校都知道了。」阿德一副神秘兮兮的說。

「不會吧………」

「是真的啦!就在昨天下午,聽說那妖怪出現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當時整個班級的學生和教師都目擊到了。昨天樓下不是突然很吵嗎?就是因為這事。」

聽阿德這麼一講,大明聯想起昨天確實有此事。可是,如果附近真的有妖怪出現,怎自己會完全沒感覺到?

「那妖怪長的怎樣?」但是既然有那麼多人目擊到,大明就覺得有探查的必要。

「好像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馬。」阿德回憶著說。

「肯達羅斯?」大明似乎想到了什麼,於是從書包裡拿了本書出來,然後翻開到某一頁給阿德看。

「怎知?」老孝這時也湊了過來,和阿德一起看著。

「對啊,你怎馬上就知道了?還有,你去哪找來這本妖怪大全」阿德大概翻了一下書,發現裡面全都是妖魔鬼怪的紀錄和圖片。

「從葉家那拿來的資料。有隻肯達羅斯到處亂跑,雖然沒傳出攻擊人類的事件,但是也惹出了不少麻煩,因為那隻肯達羅斯神出鬼沒的很難抓,所以他們拜託我有空過去處裡一下。我昨天就是看這傢伙的資料,所以印象很深刻,你們一說我馬上就想到了。」

阿德摸著下巴說:「會是同一隻嗎?」

「不可能,那隻肯達羅斯是在歐洲出現。就算它在會跑,也不可能橫跨歐亞兩塊大陸跑到這來吧。」

「這麼說也對………,那你打算怎麼做?」

「既然知道學校裡跑出了這種東西,當然不可能坐視不管了,趁晚上沒人的時候把學校搜索過一次看看吧。」

「算我一份。前幾天的戰役我等級不夠沒參予,這次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阿德因為前幾天的戰役無法參加顯得相當鬱悶。不過沒辦法啊,雖然他和老孝當時都表示說要出一份力,但是大明隨後讓兩人看了雷鳳和深藍的原型,兩人也只好摸著鼻子閉上嘴巴。

「和我。」老孝臉上露出了微笑,這麼好玩的事怎能不讓他湊一腳。

結果那天晚上,除了資訊科三個怪人到齊外,另外還多了風鈴、魯妙兩個女的,而且兩女孩穿的漂漂亮亮,好像在約會一樣。

大明私底下將阿德抓過來問:「我說……你們是來抓妖還是泡馬子的。」

「因為鈴兒很感興趣,所以就………嘿嘿。」阿德訕訕的說。

「鈴兒………叫的這麼親熱。」大明用的懷疑的眼光盯著阿德說:「老實交代……你把她推倒了嗎?」

「你別把我當成禽獸好不好。」

「問題是………你是禽獸沒錯啊。」

「…………」

「那是以前,現在的我可是很純的。」阿德急忙辯解。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大明用著曖昧的眼光看著阿德。

「死胖子,你老婆都娶了,這次幫兄弟泡泡馬子會死啊!這可是關係到我的終身大事。」阿德做勢要掐大明。

「好好!既然你都決定收拾浪子本色定下心來了,做兄弟哪有不幫的道理。」大明立刻趕緊投降。

「還沒有要出發嘛?」風鈴看阿德和大明不知在聊些什麼,不禁疑惑的問著。

「好!這就走了。」阿德回頭對著風鈴燦爛的笑著說,然後馬上又在大明耳邊細語道:「記住,我們只是來玩的,一切都靠你了。」

看著阿德風度翩翩的走向風鈴,大明不免心下感嘆。

果然是有異性,沒人性啊………

「從哪?」老孝看著四周問,他們現在正在學校外的圍牆下。

「先把幾個可能藏匿的地點下手吧。」大明說著,帶著眾人開始翻越過圍牆。

時正值晚上十二點多,整座學校內空空蕩蕩的毫無人蹤,寂靜的可怕。

「原來學校晚上都是這麼可怕的,難怪會有那麼多鬼故事。」風鈴緊張的說。這陣子她學校有鬼系列的恐怖片看的太多,因此難免有點神經質。

雖然心裡很害怕,可就是很想來,這也算是人類矛盾的天性吧。

在環境的影響下,風鈴不但緊緊地牽著阿德的手,而且身子還緊偎著他。

大明偷偷的瞄了他們一眼,發覺阿德臉上雖是一副正氣凜然,萬事有我的模樣,但其實心裡卻是爽翻天了吧………

這時反觀另一組,大明看見老孝和魯妙兩人只是手牽手,悠閒的就像是在散步一樣。

「說到學校怪談呢………」這時大明開始說話了。既然受人所託,只好扮黑臉說鬼故事增加恐怖的氣氛,讓那兩對小情侶「好好地」享受一下。

「最著名的就是保健室內的會動的人體模型了,就那種一半有皮膚另一半沒皮膚的玩意。看,前面不就有一個。」大明拿高手電筒照著前方。

他們幾人這時剛好走到走廊盡頭,而就在前方的樓梯轉角處,不知是誰放了一座剛剛大明所說,等人高的那種模型。

頓時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好一會後阿德才開口說:「胖子………我們學校沒有保健室,更沒有人體模型!」

「呃………」

這時那具人體模型突然舉起那沒皮膚的手掌揮了揮手,並且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接著一溜煙的閃入身旁的樓梯。

大明怔了一會,立刻跟著衝到樓梯口,但是………

「消失了………」大明傻眼了。才不過一、兩秒的時間而已,那個人體模型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樓上樓下都沒它的蹤跡。

「啊───」風鈴剛才被嚇呆住了,到現在才知道要尖叫,不過馬上就被阿德給摀住嘴巴。

「怪事。」饒是冷靜理智的老孝也微微色變,他身旁的魯妙更是拼命點頭。

「胖子,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知道………。我沒感覺到有妖魔或鬼魂出現的現象,我剛真的以為那只是一具塑膠模型。」大明也是傻了,他對自己的感覺一項很有自信的,沒想到這次居然不靈了。

「真的是鬧鬼嗎?」

「再找找看吧。肯達羅斯的事件和剛剛的事情,我想絕不是個巧合。」大明說著,繼續往樓上移動。

事到如今,風鈴也只有硬著頭皮上了,不過她黏阿德黏的更緊了。

「一、二、三………」

「鈴兒,妳在數什麼?」

「不是說數階梯如果有十三階的話,會到另一個世界嗎?十、十一、十二………」

風鈴突然停了下來,因為她腳下還有一階。

「………十三。」阿德吞了吞口水替她說出來。風鈴嚇的臉色都白了,阿德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別怕別怕,說不定本來就是十三階了。」阿德壯起膽來從走了一次,並且一階一階慢慢數著。

可當他踏上最後一階時,臉色全變了。

「十二………」

之後眾人不管數幾次,確定階梯只有十二級而已,這時風鈴都快哭了出來。

「說不定是妳數錯而已,不要太在意。」阿德將風鈴抱在懷裡安慰著。

「嗯。」現在風鈴也只能拼命讓自己這樣想了。但是剛剛才發生過人體模型的事件,真的很難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

「好了,什麼事都沒發生,別在自己嚇自己。」最後還是大明說了一句,眾人才安靜了下來。

這時,校園內突然響起一陣鋼琴聲。

大明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脫口而出說:「音樂教室!」

由於音樂教室就在樓上而已,眾人都死命的往那裡衝過去。

可當大明拉開音樂教室的門時,他呆住了,裡面根本空無一人…………

大明可以發誓,當他拉開門前一秒,音樂教室內還有鋼琴的聲響。但是現在,別說鋼琴聲,就是連一絲吵雜的聲響也都沒有。

「怎樣………」阿德等人後來趕到後,也和大明一樣呆立在教室門口。

大明走入音樂教室內,發現鋼琴的鍵盤是蓋上的,椅子也是整齊的靠著鋼琴,完全沒有人動過的痕跡。

這一切都有人在搞鬼………難道說除了克羅罕他們外,另外還有三聖靈的手下在活動著嗎?

發生了這些事,大明的思路很自然而然的往這方面連想去。

「火尾!走刃!」大明招出兩隻荒獸說:「麻煩你們四處去探查一下,有異狀立刻向我回報。」

兩隻荒獸領命後,各自潛入了黑暗之中。

「怎樣,接下來要不要去找花子聊聊?」大明故作輕鬆的說。日本學園怪談裡,花子可說是無人不曉的人物吧。

因為女生廁所就在隔壁,大明用手指了一指。

「不要!」風鈴拼命的搖頭。她嚇都嚇死了,哪還有可能去招惹那玩意。

「嘻嘻嘻───」這時從隔壁女生廁所傳出了小女孩的笑聲。

風鈴和魯妙頓時腿都軟了,兩名男伴趕緊各自將她們抱住,然後轉頭看著大明。

「別看我,你們不是要我衝進女生廁所吧,我不幹。」

「那現在怎辦?」

「我聯絡葉家的人來看看好了。對於鬼魂這玩意我不是很熟,還是讓專家來處裡。」大明因為完全感知不到任何異常,想追查也是無力著手。

「你們先回去好了,事情比我想像的還要怪。」

「那你呢?」

「我再四處晃晃,說不定能發現些什麼。」

「我也去。」阿德雖然這樣說,大明卻搖了搖頭。

「風鈴嚇成這樣,你還是帶她先回家去吧。」

「我……我沒事的。」風鈴雖然腿都軟了,但還是一副不認輸的模樣。

「說不定等下會更可怕喔。」大明用著很陰森的語氣說。

雖然風鈴像是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但卻是鐵著心腸說:「不走!不走!人家絕對不離開。」

大明看著阿德,後者也只有無奈的聳聳肩。

「那好吧,大家小心點。」因為除了怪現象頻繁外,基本上大家都沒遭受到實質上的傷害,因此大明還同意讓大夥繼續搜索下去。

「接下來去哪?」

「剩地下室和體育場倉庫這兩個地方,不然我也想不出能有哪藏的下肯達羅斯了。阿德,你確定機械科看到的肯達羅斯還在這座學校嗎?」

「我怎曉得,我又沒親眼看過。但是發生了這麼多怪事,我想學校裡面一定有些什麼吧。」

「先去地下室看看吧。」

就在大家走在走廊上時,魯妙突然戰戰兢兢的舉起手說:「那……那個……」

眾人沿著魯妙的手指看去,也都愣住了。

「不過就是會飛的人頭和鬼火,又沒撲過來咬你,有什麼好害怕的。」也許是怪現象看太多了,大明都沒什麼感覺了。

聽到大明這樣說,眾人也就覺得沒什麼好驚訝的了。

就這樣,大家就眼睜睜的看著鬼火和人頭飄過走廊的一端消失不見。

「噗!好像鬼屋喔,哈哈哈───」這時阿德突然放聲笑了出來。

受到了阿德的影響,大夥也不禁感到莞爾,覺得自己還真是亂白痴一把的。

在地下室裡,風鈴興沖沖的拉著阿德說:「你看你看!」風鈴指著眼前全身染滿鮮血的女子。

那女子手上還握著一把斧頭,並且不停的說:「殺死你,殺死你………」

但此外就沒什麼動作了。

「好可怕喔。」風鈴嘴巴上是這樣說,但臉上卻滿是好奇的表情。

大明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那女子。奇怪,怎好像在哪看過的樣子………

當大明要靠近點研究時,那女子卻突然在原地消失不見。沒有煙啊、霧啊等等之類的視覺效果,總之那女子就是直接在眾人眼前變不見。

「搞不懂啊………」大明抓著頭髮。他剛才離那個女子那麼近,卻是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彷彿她根本不存在一樣。

之後一行人又摸到倉庫去,但是除了幾隻老鼠外啥都沒發發現,倒是把兩個女孩子給嚇的花容失色。

大明把火尾和走刃也給招了回來,但它們也是什麼都沒發現。

「看來今天就到此為止了,我得回家想想看怎麼解決。」

「也只有這樣了。」

「今天好好玩喔。」到最後,風鈴好像玩的很開心的樣子。

結果那一天晚上最倒楣的,應該就是值日的教官了。聽說因為看太多靈異事件,隔天因為驚嚇過度被送進了醫院。

至於那天的真相到底是如何,最後還是沒有任何人知道。

因為後來發生的事,讓大明失去了追尋答案的機會,也讓他失去了很多東西………

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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